时间:t2007年8月4日(复工第54天),早上
地点:云江市sci小镇(sci调查团所在地)
晨光刚漫过sci小镇的铁栅栏,空气里还飘着食堂早点的葱花味,我刚把“游戏”案的证物清单理完,就听见院门口传来民警的脚步声。
“新的冒险?”我对着刚坐下的王思宁随口扯了句,指尖还在转着笔,“希望今天别再是匿名快递那套鬼把戏。”
话音刚落,民警就攥着一叠文件快步进来,把纸页往我桌上一放:“风生,刚整理好的文件,里面是三个人的信息——‘游戏’案的第一个死者,龙鼎河旁的无名女尸,还有昨天来小镇抢孩子的那个女死者,都在这儿了。”
我停下笔,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抬头扫了眼三人的名字,指尖在纸页上轻轻点了点:第一个死者,城郊建材厂被害的货车司机,叫林秋梅;龙鼎河旁的无名女尸,身份刚核实,是附近废品站的拾荒人,张翠兰;至于昨天闯进来抢易哥和梁姐孩子(易梁辰、梁易禾)的女死者,档案上写着她的名字——赵晓曼。
“行,放这儿吧。”我把文件按名字分好类,推给旁边的队员,“先查这三个女人的社会关系,重点看她们和宁福涂、胡茂有没有交集,尤其是赵晓曼,她为什么抢孩子,背后有没有人指使,必须挖清楚。”
窗外的太阳越升越高,照在文件上的名字格外清晰——这趟“新冒险”,看样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轻松。
民警刚要转身走,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折回来,手还搭在门框上:“对了风生,还有个事得跟你说——昨天那个苏野,以及之前送进精神病院的陆嘉雅,查清楚了,杀害赵晓曼的就是陆嘉雅。”
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确定是陆嘉雅?她不是一直被关在精神院吗,怎么会出来杀赵晓曼?”
“刚跟精神院那边核实过,前天夜里有个护工被调开,陆嘉雅趁机跑了,昨天下午就是她跟着赵晓曼到了小镇附近,两人不知道起了什么冲突,陆嘉雅动手杀了人,后来被我们控制住,已经送回精神院严加看管了。”民警补充道,“苏野那边暂时没牵扯进来,就是陆嘉雅一个人干的。”
我点了点头,把“陆嘉雅杀害赵晓曼”几个字记在笔记本上,指尖敲了敲纸页:“知道了,把陆嘉雅的出院记录和审讯笔录送过来,我要看看她跑出来的这段时间,都接触过谁。”
我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向刚汇报完陆嘉雅案情的民警,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对了,还有个事——赵天成此人,你们找到没有?”
民警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摇了摇头:“还没线索。我们查了他的户籍地、之前的出租屋,还有他常去的几个落脚点,都空着。他的银行卡、手机从三天前就没再用过,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目前还在扩大搜查范围,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你。”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摩挲——赵天成一天找不到,“游戏”案和这三起女尸案就像少了关键拼图,总觉得差着点能串起来的东西。“继续查,重点盯他和宁福涂、陆嘉雅的关联,他不可能真的人间蒸发。”
我把刚整理好的文件往桌角一推,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民警脸上:“问两个关键的——宁福涂的下落有眉目了吗?还有那把刀上的猪血,源头查到了没?”
民警脸上露出难色,摇了摇头:“宁福涂还是没消息。我们查了他的社会关系,跑了他之前常去的几个隐蔽落脚点,甚至排查了周边的交通监控,都没发现他的踪迹,像是彻底从云江市消失了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刀上的猪血,技术部门做了详细检测,也比对了本地屠宰场、农贸市场的样本,但目前还没锁定具体来源。不过能确定的是,这猪血不是随机获取的,成分里有特殊的保鲜剂残留,我们正在顺着这条线追查供应商。”
我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眉头皱得更紧:“继续查,宁福涂不可能凭空消失,重点盯他的资金流向;猪血的供应商那边加派人手,务必尽快找到突破口。”
民警刚应声要走,石大勇就满头大汗地从外面冲进来,手里还攥着半袋没来得及放下的青菜:“风生!刚我跟卢哥他们去菜市场买菜,瞅见个女的——就是咱们一直在留意的那个女的!”
话音还没落地,门口就传来拖拽的动静,只见邓海军和卢哥一左一右架着个女人走进来,那女人挣扎着想要挣脱,嘴里还在低声嘟囔着什么,脸色苍白得厉害。
我立刻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又转头看向石大勇:“详细说,在菜市场哪儿发现的?她当时在干什么?”
石大勇抹了把额头的汗,把青菜往旁边桌上一放,语速飞快地开口:“一个半小时前,我正搁宿舍整理赵晓曼的笔录呢,卢哥突然推门进来喊我:‘石大勇,别忙了,走,跟我去菜市场囤点货。’”
“我刚应下来,邓海军就从隔壁宿舍探出头,手里还攥着个购物袋:‘算我一个,正好想吃点新鲜的鱼。’”
“我俩就跟着卢哥出了sci小镇,直奔云江市综合市场——早上人多,摊位都摆得满满当当的,我们先去蔬菜区挑了点青菜、土豆,想着再去水产区看看,刚走到拐角,我就瞅见那个女人。”
石大勇往门槛上靠了靠,手指着被架着的女人,语气里满是笃定:“那女的太可疑了!我们挑菜的时候,她就搁斜对面的肉摊跟前晃悠,不买东西,眼睛却一直往我们这边瞟,还时不时摸口袋里的东西,看着就不对劲。”
“我们没敢惊动她,先按菜单把青菜、土豆、还有邓海军要的鱼都买齐了,结完账就跟着她往市场后门走——瞅着她要拐进小巷子,卢哥使了个眼色,我和邓海军就冲上去把人按住了,没费多大劲就给抓来了。”
我听完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女人紧绷的脸,抬手指了指旁边的空房间:“行,先别在这儿耗着,把她带到隔壁房间审。你们三个也一起过来,把市场里的细节从头到尾再捋一遍,一点都别漏。”
三人在审问室里挨着坐定,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市场里的细节又捋了一遍——从女人在肉摊前的鬼祟张望,到跟着她穿过拥挤的菜摊,再到后门小巷里的抓捕,每一个环节都没落下。
等他们说完,我看向被按在椅子上的女人,声音沉了沉:“市场的事我们都清楚了,现在说说那把刀——带纤维的,刀上还有猪血,是你的吧?”
女人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是,那把刀,是我的。”
女人垂着头,指尖把衣角绞出几道深深的褶子,声音比刚才更哑,却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豁出去:“别问了……我都说。那个姓宁的男人,宁福涂,他现在藏在隆都镇的一个老宅里,具体门牌号我记不清了,就记得是镇东头那片快塌了的老院子,红砖墙,门口有棵歪脖子老槐树。”
我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眼紧盯她的侧脸,语气没松半分:“老槐树?隆都镇东头的老宅不止一处,你再想清楚——那院子有没有别的记号?宁福涂让你什么时候去找他?”
她身子缩了缩,头摇得像拨浪鼓,眼泪突然砸在裤腿上:“我真记不清了……是他前几天偷偷找到我,塞给我那把刀,让我盯着菜市场里你们的动静,说要是我敢说出去,就杀了我全家……他只说自己在镇东头的老槐树下那院儿,没说别的。”
我放下笔,目光从女人脸上移开,转向一旁的石大勇,语气干脆利落:“好的,石大勇,你现在立刻带上青龙小队的人出发,直奔隆都镇东头。”
石大勇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神里透着劲:“明白!”
“记住,”我往前倾了倾身,加重了语气,“那老宅是红砖墙,门口有棵歪脖子老槐树,宁福涂狡猾得很,你们多带两个人,动作轻一点,别打草惊蛇,务必把人给我活着带回来。”
他用力点头,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踏在地板上噔噔响,临到门口又回头喊了句:“放心风生,抓不到人我不回来!”
没等多久,审问室的门就被推开,石大勇和青龙架着宁福涂走了进来——他头发凌乱,衬衫上还沾着老宅的尘土,脸色灰败,一进门就被按在了椅子上。
我把桌上的笔录往前推了推,指尖点在“陆嘉雅”“赵晓曼”“带纤维的刀”几个关键词上,声音平静却带着压人的气势:“隆都镇的老宅藏得不错,但你该清楚,既然能抓你回来,证据就不会少。说吧,赵晓曼的死、陆嘉雅的出逃、刀上的猪血,还有你跟赵天成的关系,从头到尾,别漏一个字。”
宁福涂垂着头沉默了片刻,肩膀突然垮了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声音沙哑地开口,没了之前的狡辩:“……不用问了,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陆嘉雅是我从精神院弄出来的,刀是我让那个女人带的,赵晓曼的死,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我抬了抬眼,示意笔录员加快速度:“继续说,动机是什么?赵天成在哪儿?”
他苦笑了一声,头抬起来时眼底满是颓丧:“动机?还能是什么,为了钱,为了活命……赵天成?他早跑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我们就是互相利用,现在他肯定已经离开云江市了。”
审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张强局长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走进来,目光扫过宁福涂,对我沉声道:“风生,刚接到前台消息——赵天成,半小时前在城西派出所自首了。”
“什么?”石大勇最先喊出声,一脸不敢置信。
我也愣了愣,随即看向宁福涂——他原本垮着的肩膀猛地绷紧,头“唰”地抬起来,眼睛瞪得通红,脸上的颓丧瞬间被惊愕取代,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只盯着张强局长手里的文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点支撑,整个人都懵了,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他怎么会自首?他明明说好了要一起跑的……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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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机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冷了几分:“一起跑?看来你没说实话。赵天成自首了,你的‘互相利用’,恐怕没那么简单吧?现在,把你和他真正的计划,说清楚。”
宁福涂张了张嘴,脸色比刚才更白,眼神涣散着,显然还没从“赵天成自首”的消息里缓过来,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带着崩溃的话:“他居然……他居然敢自首?我们说好的……他出卖了我……”
张强局长没接话,径直走到宁福涂面前,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纸——正是赵天成自首书的复印件,“啪”地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你自己看。”张局指了指复印件上的签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赵天成不仅自首,还把你们俩怎么合谋利用陆嘉雅、怎么伪造现场嫁祸、甚至你藏在隆都镇老宅的细节,全交代了。每一条,都跟你刚才说的‘互相利用’对不上。”
宁福涂的目光死死钉在复印件上,手指抖着想去碰,又猛地缩了回来。刚才还残存的一点侥幸,此刻全被这几张纸砸得粉碎,脸上的懵愣变成了彻底的慌乱,嘴角抽搐着:“他……他连这个都写了?不可能……我们明明约好,就算被抓也绝不攀扯对方……他怎么敢……”
我顺势拿起复印件,翻到关键一页,念出上面的字:“‘宁福涂主谋,以我家人性命要挟,逼我参与作案’——宁福涂,赵天成把责任全推给你了。现在,你还要继续编吗?”
他猛地瘫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凌乱的头发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响,刚才承认“一切”时的颓丧,此刻变成了被同伴背刺的崩溃。
宁福涂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又被旁边的民警按了回去,他喘着粗气,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声音又急又哑,像是要把胸腔里的话全倒出来:“是他!是赵天成逼我的!根本不是什么互相利用,是他拿我女儿的命要挟我!”
“去年我女儿得了白血病,要骨髓移植,钱不够,是他赵天成找上门,说能帮我搞定手术费,条件是帮他‘办点事’。我一开始不知道是杀人,只以为是帮他藏点东西,直到他把陆嘉雅从精神院弄出来,给了我那把刀,让我去杀赵晓曼——我不敢,他就给我发我女儿在医院被人堵着的照片,说我不办,就让我女儿活不过手术台!”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混着脸上的尘土往下淌,双手死死抓着桌沿:“那把刀上的猪血,是他让我弄的!说万一被查,能混淆视线,还让那个女人盯着你们的动静,怕我跑!我藏在隆都镇的老宅,也是他找的,他说等事情办完,就放我女儿走,结果……结果他居然自首了!他把所有事都推给我,他就是想让我当替罪羊!”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他不像是撒谎,示意笔录员记仔细:“赵天成具体让你做了哪几件事?陆嘉雅现在在哪儿?你女儿的手术,最后是谁安排的?”
宁福涂的肩膀垮下来,哭声里带着绝望:“就三件事——把陆嘉雅接到城郊的仓库,杀了赵晓曼,再把刀交给那个女人。陆嘉雅……我不知道她在哪儿,做完事我就没见过她,赵天成说会处理。我女儿的手术……是他安排的,但手术完第二天,我女儿就被他的人带走了,说等我‘安分’了再还给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宁福涂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王思宁的声音,她手里拿着一叠刚整理好的精神院就诊记录,推门进来时正好听见“陆嘉雅”三个字,便顺口接了话:“什么不知道在哪儿,陆嘉雅不就是被送回城郊那家‘康安精神院’了吗?”
这话一出口,宁福涂猛地抬头,眼睛里瞬间迸出点光,又很快沉了下去,带着不确定的急促:“康安精神院?真的?你怎么知道?赵天成没说要送她回去,他只说会‘处理’……”
王思宁走到桌前,把记录往宁福涂面前一放,指了指其中一页的签名:“我们刚核对了康安精神院的入院登记,三天前,有个自称‘赵先生’的人给陆嘉雅办了二次入院,签名笔迹虽然潦草,但比对下来,和赵天成自首书里的签名有七成相似。而且接诊护士说,送她来的人戴着口罩,但提到‘要按之前的剂量给药,别让她乱说话’——之前陆嘉雅就是在这家精神院住了两年,赵天成显然是想把她藏回老地方,让她永远说不出话。”
我指尖敲了敲那份入院记录,看向宁福涂:“听见了?赵天成没处理陆嘉雅,只是把她送回精神院封口。你再想想,送陆嘉雅去仓库的时候,她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赵天成跟你提过精神院里有他认识的人?”
宁福涂皱着眉使劲回想,半天才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懊恼:“没……陆嘉雅当时昏昏沉沉的,就只会重复‘别杀我’,赵天成也没提过精神院的人。但我记得送她去仓库那天,门口守着个穿白大褂的人,好像跟赵天成说了句‘药够不够’……现在想来,那可能就是精神院的人!”
王思宁手里的记录还没放下,审问室的门就被推开,康安精神院的负责人攥着一顶白大褂帽子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慌张,一开口就让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各位警官,别查了……那个陆嘉雅,昨天傍晚送回来的,今天早上在病房里自杀了。”
“自杀?”我猛地抬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宁福涂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椅子上,原本还带着懊恼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不可能……她昨天才回去,怎么会自杀?是赵天成!一定是赵天成让你们做的!他怕陆嘉雅说出什么!”
负责人连忙摆手,额头上冒出冷汗:“不是我们做的!早上护士查房的时候发现的,用床单拧成绳挂在窗户框上,现场还有她写的遗书,就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别逼我’……我们已经保护了现场,也报了警,就是过来跟各位说一声,免得你们再跑一趟。”
我看向张强局长,他脸色沉得发黑,指了指负责人:“遗书呢?现场照片有没有?现在就带我们去精神院,晚了证据该没了。”
负责人连忙点头:“有有,遗书和照片都在我车上,我这就带你们去……就是这事儿太突然了,我们也没想到她会走这条路。”
宁福涂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人死了,没人能证明我是被要挟的了……赵天成这是要我死啊……”
就在负责人要转身带路时,我眼角余光扫到桌角——那是刚才从宁福涂身上搜出的旧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审问室里炸开。
我伸手接起,没等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一道扭曲、带着哭腔的嘶吼:“不要去红色盒子!那个茹月就是个骗子!啊啊啊啊——”尾音是撕心裂肺的惨叫,随即“咔嗒”一声,电话被粗暴挂断,只剩忙音在耳边嗡嗡响。
满室的人都愣住了。宁福涂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挣扎着要起身:“红色盒子?茹月?这是谁的声音?是赵天成的人?他在警告我什么?”
张强局长脸色更沉,一把抓过我手里的手机,翻查通话记录:“号码是匿名的,查不到源头。‘红色盒子’是什么地方?茹月又是谁?”
我捏紧手机,指尖发凉——这两个词从没出现在之前的供词里,显然是赵天成计划里没被挖出的暗线。我看向宁福涂,声音冷硬:“你给我想清楚,赵天成有没有跟你提过‘红色盒子’?或者‘茹月’这个名字?哪怕是一句无关的话,都不能漏!”
宁福涂使劲抓着头发,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掉,半天突然浑身一颤:“茹月……我好像听过!上次赵天成打电话,提过一句‘让茹月看好那个盒子’,我当时没敢问……红色盒子……他藏在老宅的床底下,有个上了锁的红木头盒子!我没敢打开!”
我往前一步,双手按在桌沿上,目光死死锁住宁福涂,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的老宅?你说的是茹月的老宅,还是赵天成藏红色盒子的老宅?先把藏红盒子的老宅地址说清楚——具体到门牌号,别跟我含糊!”
宁福涂被我盯得一缩,喉咙滚了滚,忙不迭开口:“是、是赵天成藏盒子的老宅!不是隆都镇那个!是在运城省下辖的清塘镇,镇西头的老粮站后面,第三间青砖房,院墙塌了半边,门口有个破石磨!我就去过一次,他让我把红盒子藏在床底的暗格里,说那是‘保命的东西’,绝对不能碰!”
“茹月的老宅呢?”我追问,指尖已经在手机上快速记录清塘镇的地址,“赵天成有没有提过茹月住在哪儿?”
宁福涂皱着眉使劲想,脸色发白:“没、没明说!但他打电话时提过‘茹月在云江老城区’,好像是……是东关街那边的老巷子,具体哪间我不知道!他只说茹月‘守着盒子的门’,我当时以为是说红盒子,现在想来……可能茹月的老宅,才是真正的‘门’!”
张强局长立刻掏出手机,对电话那头下令:“立刻派人封锁清塘镇老粮站周边,搜第三间青砖房,找床底暗格里的红色盒子!另外,查云江老城区东关街所有老宅,重点排查名叫‘茹月’的住户!”
我转头看向石大勇,语速极快:“你带两个人去清塘镇,挖地三尺也要把红盒子找出来!注意,盒子可能有问题,别擅自打开,带回来让技术科处理!”
石大勇应声就要走,宁福涂突然喊住他,声音发颤:“那盒子……锁上有个月亮图案!赵天成说,只有茹月能打开!你们千万小心……那声音警告不要去,肯定有危险!”
没等多久,审问室的门就被推开,石大勇带着青龙战队的人走进来,手里捧着个巴掌大的红木头盒子——盒面上果然刻着个月亮图案,锁已经被技术科暴力破解,边缘还留着撬痕。“风生,清塘镇那间青砖房找着了,盒子就在床底暗格里,没敢动里面的东西,直接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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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盒子,深吸一口气,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掀开——里面没有现金,没有证据,只有一张叠得整齐的白色信纸,字迹娟秀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我展开念出声:“‘很高兴以这种身份和你们见面。我知道你们查封了雷姆集团,摧毁了茉莉花组织,打垮了红十字公司——干得不错。但别高兴太早,你们接下来的冒险,可能要升级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屋里没人说话,空气里都透着股寒意——这显然不是赵天成的笔迹,更像是某个藏在幕后的人,在故意挑衅,甚至是……预告。
张强局长脸色铁青,看完信纸后,猛地转头对门口的民警抬了抬下巴:“把宁福涂带下去,关到羁押室,派人24小时盯着,别让他出任何意外。他知道的还没完,等会儿再审。”
两个民警应声上前,架起还在发愣的宁福涂——他刚才也听清了信上的内容,脸色惨白,被架着往外走时,还回头盯着那个红盒子,嘴里喃喃着:“升级……他说的升级是什么意思?茹月……茹月到底是谁……”
我捏着信纸,指尖微微用力,看向石大勇和王思宁:“信上的字迹、纸张材质,立刻送技术科鉴定。另外,查雷姆集团、茉莉花组织、红十字公司的关联——这三个被我们打掉的势力,背后肯定有同一个人在串联,而这个写纸条的人,还有那个茹月,就是突破口。”
我捏着信纸,指腹划过“雷姆集团、茉莉花组织、红十字公司”这几个字,语气沉了下来:“雷姆集团、茉莉花组织、红十字公司——这三个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在背后串联。”
“更有可能,写纸条的人根本就是在借题发挥,他清楚我们破获了这三起案子,特意把它们摆出来,不是要承认关联,而是故意给我们下马威。”
张强局长点了点头,接过信纸又看了一遍,眉头拧得更紧:“有道理。如果真是同一人串联,不会这么直白地挑明,反而像是在炫耀——炫耀他知道我们的所有动作,还敢提前放话‘冒险升级’。”
石大勇在一旁攥紧了拳头:“那这小子就是故意的!明着挑衅我们sci!要不要现在加大力度查茹月?说不定能顺着她摸到写纸条的人!”
我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红盒子里空荡荡的夹层上:“先不急。技术科还在鉴定信纸,等结果出来再说。另外,让人盯着羁押室的宁福涂,他刚才听到‘升级’两个字反应很大,说不定能想起更多关于茹月,或者这三个组织的隐情——他现在是唯一的活口,不能断。”
审问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节目组负责人探进头,手里拿着一张烫金边框的任务卡,快步走到我面前递过来:“何队,这是第四季接下来十期的任务卡,节目组刚定的方向。”
我接过来撕开信封,展开卡片,上面的字迹清晰明了:“本次,你们第四季接下来的十期节目,开始五个主题探索吧——《运城系列之案件调查事件簿第4季》节目组,留。”
我把任务卡往桌上一放,扫过张强局长、石大勇和王思宁,嘴角勾起一点冷冽的笑意,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雷姆集团、茉莉花组织、红十字公司,加上刚冒头的茹月和红盒子背后的人,节目组这五个主题,选得倒是正好——每一个都藏着硬仗。”
“我觉得接下来的五个主题非常特别,正好能把这些零碎的线索串起来,挖透背后的水。”我抬手拍了拍石大勇的肩膀,又看了眼王思宁手里的鉴定报告,声音提了几分,“所以,我们加油吧——从技术科的信纸鉴定结果开始,从宁福涂的嘴里挖细节,从茹月的踪迹查起,这一季,咱们把运城的这些烂事,彻底连根拔了。”
张强局长把任务卡折好放进兜里,拍了拍我的胳膊:“说得对,既然对方敢放话‘冒险升级’,咱们就接下这茬。sci的人,从来不怕硬仗。”石大勇和王思宁也跟着点头,眼里的神色从之前的凝重,变成了摩拳擦掌的斗志。
1本主题核心线索围绕以“紫色”为主色调的“葡萄”展开,整体分为“上半场”与“下半场”两个阶段。
2上半场探索规则:需以六个指定物品为核心切入点,逐步展开调查与线索挖掘。
3下半场调查规则:在完成上半场探索后,将引入三个全新物品,作为下半场的核心调查对象。
4最终推理目标:综合“上半场六个物品”与“下半场三个物品”,共计九个物品的全部线索,推理得出最后一个关键地点,在该地点寻找并获取一个箱子。
5系列关联规则:本季五个主题探索结束后,将累计获取五个箱子,这五个箱子将作为关键线索,延续至下一季节目中。
我指着任务卡上“五个主题探索”的字样,又敲了敲桌上的红盒子,声音清晰:“明确一下——本季总共五个主题,就像现在这个【葡萄之上的罪恶】一样,每个主题都分成上下半场。”
“这就意味着,咱们每走完一个主题的上下半场,从九个物品里推导出关键地点,就能找到一个箱子。”我顿了顿,抬眼扫过众人,语气肯定,“所以,本季的核心目标很清楚:拿下五个主题,找到对应的这五个箱子——它们就是串联起所有案子,甚至揪出幕后黑手的关键。”
王思宁指着桌上的任务卡,眉头拧成一团:“我们怎么知道这初始的六个物品?总不能凭空找吧?”
我从信封里又抽出一张边角泛白的卡片,指尖在第一行字上点了点:“别急,节目组留了提示卡——第一个物品,就是‘纸上的信息’。”
“不就是这个吗?”王思宁凑过来,盯着我手里那张写满数字的纸,语气里满是疑惑,“这上面就两串数字,代表什么意思啊?”
我把纸平铺在桌面上,让张强和石大勇也能看清——第一行是“258,452,1638”,第二行是“569,63,542,145”。指尖反复划过那些数字,我沉下声音,带着几分自问,也像是在引导所有人思考:“是啊,这两横数字,既不是案号,也不是坐标,到底代表什么含义?是和葡萄有关的密码,还是指向第二个物品的线索?”
我手指点着纸上的数字,顺着王思宁的思路往下走:“按你说的拆分方式,把长数字拆成单个或两个一组,正好能对应26个字母的顺序。”
说着,我拿过笔在数字下方逐个标注:“你看——25是y,8是h,4是d,5是e,2是b,16是p,3是c,8是h;第二行拆完,5是e,6是f,9是i,6是f,3是c,5是e,4是d,2是b,14是n,5是e。”
写完后,我把纸推到中间,指了指那串字母:“连起来就是y h d e b p c h/e f i f c e d b n e,现在的问题是,这两组字母要怎么组合,才能指向有用的信息?”
我盯着纸上那串字母,又对照着刚拼出来的句子反复念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按拆分后的字母顺序组合,打出来的结果是‘以后的不排除,飞复测的不呢’。”
话落,我抬眼看向王思宁,指尖在“飞复测的不呢”几个字上敲了敲:“这句子太不通顺了,不像是正常提示——要么是字母拆分的方式错了,要么就是这两句话本身是谐音,得换个方式解读,尤其是‘飞复测’和‘不呢’,跟‘葡萄’主题完全对不上。”
我猛地一拍桌子,眼睛亮了亮,指着“不”字转头看向王思宁:“‘不’的谐音是‘布’!你想,葡萄的核心是‘紫色’,那‘紫色布’——会不会就是‘紫色抹布’?”
“你看,第一句里的‘不排除’,‘不’谐音‘布’,第二句的‘不呢’也是‘布’,两句都藏了‘布’的线索。”我指尖在“紫色”和“布”之间画了个圈,语气笃定了几分,“葡萄是紫色,核心又是‘紫色’,把这俩串起来,‘紫色抹布’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第二个物品!”
王思宁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语气里满是佩服:“风生,你厉害!这么绕的谐音梗都能揪出来,‘不’变‘布’,再凑上葡萄的‘紫色’,‘紫色抹布’这线索一下子就通了!”
我快步走进后厨,目光瞬间被水槽边搭着的两样东西勾住——正是两张叠得整齐的紫色毛巾。刚伸手要碰,身后就传来卢哥的声音:“怎么了,风生?好好的跑后厨来,盯着这两条毛巾看什么?”
我没回头,指尖轻轻碰了碰毛巾上还没干的水渍,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卢哥,你看这两张紫色毛巾——按线索,‘紫色抹布’是第二个物品,可这里偏偏是两张,不是一张。你说,这两张毛巾,是单纯多放了一条,还是代表了什么特别的意思?”
卢哥凑过来,盯着那两张紫色毛巾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压低声音说:“风生,我琢磨着,这‘两’张毛巾的‘几’(指数量),说不定是谐音——‘几’有可能是‘鸡’啊!”
他指了指毛巾,又比了个“2”的手势:“本来以为是数量,但线索从来没这么直白过。你想,‘两’张毛巾引着我们来后厨,后厨最常见的‘鸡’,会不会就是下一个线索?”
我眼睛一亮,顺着卢哥的话头往下接,指尖在两张毛巾上点了点:“‘几’谐音‘鸡’,后厨里跟‘鸡’最相关的,不就是鸡蛋吗?”
我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语气更笃定了些:“而且鸡蛋的核心是蛋黄,蛋黄是什么颜色?不就是黄色!前面是紫色毛巾,现在从‘鸡’关联到蛋黄的黄色,这肯定是在指向第三个和‘黄色’相关的物品!”
卢哥往我肩上重重拍了一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语气里满是赞叹:“厉害啊,风生!我就只想到个‘鸡’字,你直接顺藤摸瓜摸到蛋黄、摸到黄色,这脑子转得比后厨的抽油烟机还快!”
我指尖敲着水槽边缘,视线扫过后厨的置物架,嘴里轻声琢磨:“这个‘黄’字肯定和具体物品挂钩,但绝对不是黄瓜——你想,黄瓜看着绿,名字里带‘黄’也不算数,线索从来不会这么混淆颜色。”
我顿了顿,伸手拿起旁边一个空的黄色搪瓷盆,又放下:“得找个实打实是黄色的东西,除了黄瓜,后厨里还有什么常用的、颜色正黄的物件?”
卢哥顺着我的目光扫过置物架,突然伸手往灶台边一指,声音里带着点兴奋:“风生,除了黄瓜,后厨里最常用的黄颜色物件,那不就是黄瓷碗嘛!每次备菜盛调料、装熟食,用的都是那摞黄边儿的瓷碗,颜色亮堂,一眼就能瞅见,总不能是别的了!”
我伸手从黄瓷碗摞缝里抽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就孤零零一个“瓜”字。
“就一个‘瓜’?”我捏着纸条沉吟片刻,忽然抬眼看向卢哥,思路渐渐清晰:“能跟线索搭边的,不就是西瓜、冬瓜、南瓜这几样?你看——‘西’和‘南’,明摆着是方向;‘冬’更直接,是四季里的最后一个季节。这‘瓜’字,怕是在往方向或季节上引!”
卢哥凑过来看了眼纸条上的“瓜”字,又挠了挠头,眉头跟着皱起来,语气里满是疑惑:“西瓜对西、南瓜对南、冬瓜对冬天,可这方向和季节都占了,风生,这单独一个‘瓜’字,再扯出方向、季节,到底又代表什么呢?总不能是让咱们找朝西或朝南的地方,或是等冬天吧?”
我手指按在纸条边角,目光却落在黄瓷碗旁那个印着图案的托盘上,忽然眼前一亮,抬手指给卢哥看:“你看这——纸条旁边还有四个一模一样的圆形图案,排成整整齐齐的四格,这不就是麻将里的‘四饼’嘛!”
我顿了顿,把纸条和图案并在一起,语气多了几分肯定:“一个‘瓜’字,再加上这四饼的图案,说不定得把两者凑起来解——‘瓜’对应方向季节,‘四饼’是四个圆,这里面肯定藏着关联!”
我突然抬手按住太阳穴,猛地晃了晃头,像是推翻了之前的思路,语气里带着点恍然大悟的急切:“不对,等一下——刚才想的西瓜、冬瓜、南瓜都偏了!不就是丝瓜吗?‘丝’和‘四’谐音啊,正好能对上那四个圆形图案的‘四饼’!”
我指着纸条上的“瓜”字,又指了指那四个圆形:“‘四饼’的‘四’,谐音‘丝’,加上这个‘瓜’字,合起来就是‘丝瓜’!比方向、季节靠谱多了,这才是图案和字凑在一起的意思!”
卢哥先是愣在原地,眼睛瞪着那四个圆形图案,又低头瞅了瞅纸条上的“瓜”字,嘴巴半张着,明显没反应过来,脸上满是“怎么又绕到丝瓜上了”的懵态。
也就顿了两秒,他突然“哦”了一声,巴掌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惊喜地凑过来:“对啊!‘四饼’的‘四’谐音‘丝’,加个‘瓜’就是丝瓜!我咋没想到这茬!风生,你这脑子真是转得比谁都快,刚才还懵着呢,这么一说瞬间就通了!”
卢哥搓了搓手,眼睛盯着纸条上的“瓜”字,又瞟了眼那四个圆形图案,语气里满是期待又带着点迷茫:“风生,‘四’谐音‘丝’凑出丝瓜,这步我跟上了!可后厨里丝瓜也常见,这平平无奇的丝瓜,它又代表了什么呢?总不能就是让咱们找根丝瓜吧?”
我捏着纸条,目光扫过后厨角落堆放的蔬菜筐,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是啊,现在顺着‘四饼’和‘瓜’字,咱们能确定是丝瓜没错。”
我抬头看向卢哥,眉头微蹙,话里带着一层追问:“可问题是,就算找到了丝瓜,它本身又代表了什么呢?这线索不可能到丝瓜就断了——它到底指向了哪里?是丝瓜摆放的位置,还是丝瓜关联着别的东西?”
我猛地一拍脑门,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兴奋:“哎,等会儿——不会是那个‘丝瓜格’吧?就是咱们平时刷碗用的那种清洁工具,长得像丝瓜,也叫丝瓜瓤子!”
我指着水槽边的挂钩,又回头看了眼那摞黄瓷碗:“线索一路往厨房用品上引,从毛巾到瓷碗,现在凑出‘丝瓜’,哪能是真丝瓜?肯定是指那个丝瓜格清洁工具——这才对得上‘工具’的逻辑!”
卢哥眼睛一眯,突然指着墙角的插板,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的兴奋:“丝瓜格?清洁工具?哎——这玩意儿长得跟充电线插板上的三个孔有点像啊!你看那丝瓜格的纹路,不就跟插板孔的排列差不多?”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瞥了眼插板,眉头却没松开,伸手把纸条往桌上一放:“是有点像,但这又代表了什么?总不能让咱们拔插板吧?三个孔、丝瓜格、之前的四饼和瓜字,这里面肯定还缺个串起来的关键,它到底指向哪个具体的东西?”
卢哥盯着插板上的三个孔,突然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点:“风生!谐音梗!‘插’板的‘插’,不就是‘差’不多的‘差’嘛!刚才说丝瓜格像三个孔,现在‘插’谐音‘差’——这是在说‘差’点什么,还是‘差’个数字啊?”
我俯身盯着插板上的“插”字,手指在桌面上一笔一划写着:“‘插’字下半部分是个‘工’字,这个‘工’代表什么?”
我顿了顿,又抓起旁边的丝瓜格攥在手里,语气里满是思索:“再说丝瓜格,它是洗碗的清洁工具,跟‘工’能扯上啥关系?总不能是‘工具’的‘工’?可光一个‘工’字,再结合之前的四饼、丝瓜、插板孔,还是串不起来——这个‘工’到底在暗示什么关键信息?”
王思宁刚跨进后厨门,目光扫过我手里的丝瓜格和桌上的纸条,就快步凑过来问:“目前啥情况?线索卡在哪儿了?”
我抬手指了指桌上写着“瓜”字的纸条,又晃了晃手里的丝瓜格,眉头还皱着:“卡在‘工’字上了。卢哥说‘插’谐音‘差’,你看这‘差’字里藏着个‘工’;之前又确定线索是丝瓜格这洗碗工具,我刚琢磨着,这‘工’字,不会是指‘工资’吧?”
王思宁盯着我手里的丝瓜格,又低头瞅了眼桌上写着“差”字的草稿,眉头也跟着皱起来,语气里满是追问:“工资?这又代表什么?线索一路从四饼、丝瓜格绕到插板,现在扯出工资——总不能是让咱们查谁的工资条吧?这跟之前的厨房工具、数字谐音完全搭不上啊!”
我手指在桌上的草稿纸上快速写着“资”字,一边拆一边念,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的急促:“你看,‘资’字能拆成‘次’和‘贝’。现在线索里有‘工’,那组合起来就是‘工、次、贝’,或者换个顺序——‘工、贝、次’?”
我抬头看向王思宁和卢哥,笔尖点着纸上的三个字:“不管是‘工次贝’还是‘工贝次’,这三个偏旁拆开,总得对应点什么吧?总不能是瞎拆字,肯定和之前的丝瓜格、插板孔一样,藏着下一步的方向。”
王思宁盯着纸上拆开的“贝”字,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我俩:“‘资’里有‘贝’,‘贝’不就是贝壳吗?不会是指这个吧?”
他伸手点了点“贝”字,语气里带着几分豁然:“之前的线索都跟具体的东西挂钩,丝瓜格是工具,插板是实物,现在拆出‘贝’,总不能是虚的——十有八九是指‘贝壳’这种实实在在的东西,这才能跟前面的线索串起来!”
我猛地攥紧手里的丝瓜格,眼睛盯着纸上的“贝”字,语气里透着点拆出关键的兴奋:“贝壳的‘壳’!谐音不就是‘克’吗?”
我立刻在草稿纸上写下“克”字,笔尖划着拆分:“你看‘克’能分成三个部分——上面‘十’,中间‘口’,下面‘儿’!之前拆‘资’出了贝,现在‘壳’谐音‘克’又拆出十、口、儿,这总该是下一步的数字或字符线索了吧?”
王思宁盯着纸上拆分的“克”字,手指在“十、口、儿”三个字上点了点,语气笃定:“‘十’就是数字10啊,这没跑!至于‘口’和‘儿’,上下凑一块儿,不就是个‘兄’字吗?”
我眼前一亮,猛地拍了下桌子,把草稿纸上的“10”圈了出来:“数字10?这不就是时间的‘时’嘛!谐音梗又对上了——前面‘插’谐音‘差’,现在‘10’谐音‘时’,线索肯定往‘时间’上引了!”
王思宁眼睛一亮,顺着“时”的线索往前一推,语气斩钉截铁:“时间?那必然是时钟啊!咱们找找周围的时钟!”
果然,没翻多久就从储物间柜顶摸出个老式挂钟,翻到背面,一张纸条牢牢贴在上面,写着“28”两个数字。我盯着纸条,瞬间想起什么,拍了下手:“28?这不明摆着是‘二八大杠’自行车嘛!以前老辈人骑的那种,车架上印的不就是‘28’型号!”
我跟着线索摸到梁清家院子,手指刚碰到那辆落着薄灰的二八大杠车座,身后就传来梁清的声音。
梁清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和打趣:“风生,你这查案查到我家院子来了,怎么还盯上我们家这老自行车了?”
我回头冲他晃了晃车把上缠着的纸条,又指了指车架横梁上用白漆喷的四个“0”,眉头皱了起来:“按线索一步步推,就推到你这二八大杠上了。现在问题在这——你看这车架上的四个零,代表什么?我刚才琢磨,不会是指半夜12点吧?四个零,不就跟电子钟上00:00的显示一样?”
王思宁凑过来,手指在车架的四个“0”上反复摩挲,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疑惑:“四个零?半夜12点?”
他抬头看了眼我,又扫了眼梁清,手指敲着车座边缘:“可之前的线索都跟实物、拆字、谐音挂钩,这次直接跳成时间了?四个零除了00:00,会不会有别的说法?总觉得没这么简单,万一不是时间呢?”
我挠了挠头,盯着车架上的四个“0”来回看,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的坚持:“除了时间,还能有啥啊?四个零可不就是时间的代表么,电子钟上不都这么显?”
说着我又转向王思宁,眉头皱得更紧:“但半夜12点到底啥意思?是让咱们半夜12点来这儿碰头?还是说,12点的时候,这自行车上会有新线索?总不能光给个时间,没说要干啥吧?”
我伸手拍了拍车架上的四个“0”,语气比刚才笃定了些,眼神却在院子里扫来扫去:“我还是觉得这四个零就是时间,错不了,就是半夜12点。”
我转头看向王思宁,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车把:“你想啊,咱们这季查的五个主题——从厨房线索、拆字密码到现在的二八大杠,一路都在往具体的‘点’上引,这12点肯定不是空的,最有可能是指向半夜12点的某个地方吧?是这自行车要推去的地方,还是12点时某个地方会出线索?”
王思宁收回摸在车座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先放一放”的从容:“纠结也没用,到时候看吧,反正这季还有另外5个物品没翻出来呢,线索不一定就卡死在这12点上。”
【调查日记第4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