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还在疯狂地扭动腰肢,还在拼命地向围观的男人抛媚眼。
但她的妆已经花了,她的汗水已经把衣服湿透了,她的腿在微微颤抖。
那是力竭的信号。
如果现在不走就会被渣。
高位放量。
换手率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五十。
这意味着,主力资金正在借着散户的狂热,悄悄地把手里的筹码派发出去。
那个曾经把她捧上神坛的庄家,现在正准备把她从悬崖上推下去。
该下车了。
江寒看了一眼账户。
那是一串长得让人眩晕的数字。
总持仓市值:一千一百七十六万。
他没有丝毫留恋,也没有一丝贪婪。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键盘上,就像是一个冷酷的狙击手,在扣动扳机前最后一次调整呼吸。。
当股价在买盘的簇拥下,艰难地冲到这个吉利数字的一瞬间。
清仓。
江寒的两只手同时操作两台电脑——一台是天一资本的配资账户,一台是借用老邢的。
他没有挂单排队,而是直接选择了现价卖出。
啪,啪。
两声清脆的键盘敲击声,淹没在大厅嘈杂的人声中。
全部成交。
就在他清仓后的短短几十秒内,屏幕上的k线图突然像是一条断了脊梁的毒蛇,猛地把头扎了下去。大笔的卖单涌出,股价瞬间翻绿。晓说宅 免沸悦黩大厅里响起一片惊呼声,但那已经与江寒无关了。
他拿出计算器,进行最后的清算。
1 天一资本账户: 卖出成交额:323万, 扣除88万配资, 净回款:235万。
2 老邢账户: 卖出成交额:853万, 扣除500万本金, 净回款:353万。
合计现金:五百八十六万。
江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那块大石头终于碎了。
接下来,面临一个最现实的问题:周五卖出的股票,资金是t+1到账,也就是下周一才能取现。
但暖暖等不了。
他必须今天拿到钱。
他拿起手机,先拨通了老邢的电话。
“喂,邢爷。钱出来了。”
连本带利,您那账户里现在躺着八百五十三万。
电话那头,老邢笑了:“年轻人,干得漂亮。”
“邢爷,有个不情之请。”
江寒说道;“按照规矩,资金下周一才能转出。但我女儿在医院等著救命,我急需现金。”
“您能不能先用您的私账,把属于我的那份利润划给我?这三天的时间差,算我欠您一个人情。”
老邢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爽朗的笑声。
“多大点事。”
“咱们的账本交易很愉快,赵泰那小子现在估计已经在喝茶了。”
“三百五十万利润是吧?把你卡号发来,五分钟到账。”
对于拥有地下钱庄的老邢来说,这点钱只是流水。
“谢了!”江寒挂断电话。
搞定一头。
紧接着,他拿着身份证,直接走进了天一资本的总经理办公室。
经理正准备下班,看到江寒进来,愣了一下。
“我要结算,现在。”
江寒开门见山。
“江先生,您今天刚卖出,资金要下周一。”
“我知道规矩。”
江寒直接打断了他,但我等不了周一。
“这是配资账户,钱在你们公司名下,你们公司账上肯定有流动资金。”
“现在给我结算,江寒盯着经理的眼睛,作为交换,原本该给你们的一万多手续费,我给双倍。”
“另外,这几天的利息我照付。”
经理想了一会。
提前两天垫资结算,能多赚一万多块的手续费,而且江寒这种大客户,以后还得合作。
“行!江先生是个痛快人!我这就让财务给您走特批通道,垫资结算。”
半小时后。
江寒走出了写字楼的大门。
手机短信提示音接连响起。。。
合计现金:五百八十六万。
看着那串长长的数字,江寒感觉手中的手机都在发烫。
他真的做到了。
拦车。
“师傅,去数码城。”
有了钱,第一件事不是去医院,而是武装自己。
这半个月来,他那个破手机误了太多事,刚才转账都卡了好几次,这种低级错误绝不能再犯。
在数码城,江寒没有任何废话。
两台现货iphone 6 ps 必须土豪金色,一台自用,一台给老婆。
一台thkpad,作为移动操盘终端。
顺手办了张4g无限流量卡,插进新手机。
走出数码城时,他左手新手机,右手新电脑,整个人焕然一新。
这才是顶级游资该有的效率。
下午2点。
市中心医院,血液科。
江寒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除了电子产品,他还买了一些进口的水果和营养品,甚至还有一个昂贵的芭比娃娃,欠他们娘俩个的这辈子这点不算什么。
病房里,苏清影正在给暖暖擦身体。
暖暖的脸色比半个月前更加苍白了,小小的手臂上布满了针眼,让人看着心疼。
看到江寒进来,苏清影愣了一下。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期待,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防备。
“爸爸!暖暖看到江寒,眼睛亮了一下,虚弱地叫了一声。”
江寒放下东西,先去卫生间洗了手,用洗手液仔仔细细搓了三遍,把身上的烟味和铜臭味都洗掉,才敢过去。
“乖。”
他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把那个芭比娃娃放在枕边。
暖暖抱住娃娃,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苏清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圈红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收拾著换下来的脏衣服。
江寒站起身,从包里拿出那个未拆封的iphone 6 ps,递给苏清影。
“拿着。”
“这是什么?”苏清影看着那个昂贵的标志,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太贵了,我不能要。我那个旧手机还能用拿着!”江寒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为了暖暖。”
“我必须随时能联系到你。”
“如果暖暖有突发情况,如果你打不通我的电话,或者我也打不通你的电话,那就是在要我的命。”
“这个手机信号好,待机长,是为了孩子。”
苏清影沉默了。
为了孩子。
这四个字击中了她的软肋。
她犹豫了很久,才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那个手机。
但她没有拆开,只是把它放在了床头柜的最里面,像是在对待一个烫手的山芋。
“钱够了吗?”她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心的问题,声音很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够了。”
“刚才上楼前,我已经去收费处,一次性补交了八十万。”
“手术费、进仓押金、后续排异的备用金,全都交齐了。”
“张主任说,下周二就可以进仓。”
苏清影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寒。
“交齐了?八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