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天一资本的总经理办公室里。
总经理张伟和业务部王经理两人正对着桌上的一份加急文件发愁。
那是银行资方发来的《关于清理高风险配资账户的整改通知书》,上面赫然列著江寒的名字,要求在今日开盘前,务必将其杠杆比例降至1:3以下,否则强制平仓。
平?还是不平?这在平时根本不是个问题。
资方爸爸说话了,借钱的孙子只有照办。
但今天不一样。
王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8点50分。
“张总,那个江寒从几千块入市这才多久就滚这么大的雪球,这家伙真的不好惹。”
王经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昨晚那一通电话,他是录了音的,而且他手里有咱们所有的转账记录和阴阳合同。”
“如果真的强平了他,导致他亏损,这小子真敢去证监会实名举报。”
“到时候,咱们公司非法经营的事儿一抖搂出来,别说赚钱了,咱们都得进去陪赵泰踩缝纫机。”
张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烟蒂狠狠按在烟灰缸里。
他当然知道江寒不好惹。
一个敢在跌停板上满仓抄底、敢拿着全部身家赌国运的人,这种人就是亡命徒。把他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可是银行那边,张伟叹了口气,那是赵长河在施压啊。
赵家虽然折了个儿子,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咱们得罪得起吗?
就在两人左右为难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寒走了进来。
“早啊,二位。”
江寒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两人对面,把包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考虑得怎么样了?是准备平我的仓,大家一起死?还是准备跟我一起,把这块蛋糕做大,大家一起发财?”张伟和王经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
“江先生,不是我们不讲情面。”
张伟硬著头皮说道,“实在是资方那边逼得紧。您也知道,我们也只是个通道,钱是银行的。”
“别拿银行压我。”
江寒冷笑道,打断了他的话。
“银行要的是利息,不是要我的命。真正想要我命的,是赵长河。你们甘心当赵长河的刀?”
江寒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张伟。
“张总,你开配资公司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给赵家当狗?”
“如果是为了赚钱。”
江寒指了指墙上的挂钟,“还有五分钟,集合竞价就开始了。。经过周末两天的发酵,降息的利好已经被全市场消化吸收,所有的机构都在摩拳擦掌,准备在今天发动总攻。”
“我敢打赌,今天开盘,华夏证券至少高开5。半小时内,必封涨停。一旦涨停,我的账户资产就会增加两百多万。”
“到时候,我的保证金比例就会自动提高,风险率就会下降到安全线以内。”
“所谓的‘高风险账户’,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江寒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像是恶魔的低语。
“只要你们拖半个小时。不仅不用得罪我,不用担心我去举报。你们还能继续赚我这笔巨额的利息和手续费。
“而且,”江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们觉得,赵长河还能蹦跶几天?儿子进去了,老搭档老邢也进去了。”
“他的资金链早就断了。芯捖夲鉮栈 首发他现在就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除了吼两声,还能咬死谁?为了一个快死的人,得罪我这个在股市嗅觉灵敏的人。”
“张总,这笔账,你会算吧?”
张伟沉默了。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江寒说得没错,资本市场从来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赵长河虽然余威犹在,但确实已经是日薄西山。
而眼前的江寒,就像是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势不可挡。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强平了江寒,这小子鱼死网破去举报,天一资本就真的完了。
“好!张伟拍了一下桌子,做出了决定。”
“江先生,我就信你一次!我们就赌这半个小时!”
“如果不涨,或者跌了,那就别怪我按合同办事,强行平仓!没问题。”
江寒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9点15分。
集合竞价开始。
张伟和王经理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大气都不敢出。
屏幕上,华夏证券,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昨收:1920元。
9点20分。。
9点25分。
竞价结束。。
成交量巨大,买盘如潮水般涌入。
“稳了!”
王经理激动地喊出声来。
江寒依旧坐在那里,神色淡然。
在他眼里,此刻的华夏证券,那位身披重甲的女武神,已经彻底苏醒了。她不再慵懒,不再犹豫,而是高举著巨剑,向着空头的阵地发起了冲锋。
9点30分。
开盘。
轰轰轰!一笔笔万手大单,像是密集的炮火,瞬间轰碎了上方所有的卖盘。!短短五分钟。。
涨停!封单一百万手!
张伟看着屏幕上的涨停板,又看了看后台系统里江寒账户的风控指标。
随着股价上涨,江寒的账户总资产瞬间增加了两百多万。
原本岌岌可危的保证金比例,一下子拉回到了安全线以上。
什么狗屁风险?什么狗屁违规?在暴涨的利润面前,一切都踏马的不是问题。
“张总。”
江寒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现在,还需要平仓吗?”“不用了!张伟脸上堆满了笑容。”
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江先生真是神机妙算!这眼光,这魄力,我张某人服了!以后您的账户,只要不穿仓。
“我们天一资本绝不干涉!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动您的仓位!这就是资本的嘴脸。”
前一秒还要置你于死地,后一秒就能跪在地上喊爹。
只要你能赚钱。
江寒站起身。
“告诉银行那边,风控指标已经恢复正常。如果不服,让他们自己来看盘。”
“还有。”
江寒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张伟。
“转告赵长河。他的手伸得太长了。小心被剁掉。”
说完,江寒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同一时间。
赵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啪!赵长河狠狠地摔碎了手里的电话。
刚才孙行长打来电话,“支支吾吾地说天一资本那边反馈,江寒的账户盈利情况良好,各项指标均符合监管要求,没有理由强行平仓。”
“甚至还隐晦地提醒他,现在是法治社会,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绝。”
“去踏马的法治社会!赵长河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杀局,竟然被江寒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赚钱,给硬生生地破了。
这就是一力降十会。
在绝对的实力和行情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老板,刀疤男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江寒现在势头太猛了,咱们是不是换个法子?换泥马的个屁!赵长河咬牙切齿。”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踏马来武的。”
“他不是刚租了锦绣澜湾的房子吗?他不是有个得了白血病的女儿吗?给我找人。我要让他知道,有钱没命花,是种什么滋味。”
江寒走出写字楼,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
这一关,闯过去了。
账户里的资金再次膨胀。
今日涨停浮盈:230万。
总资产突破:三千七百多万。
扣除成本,他的净资产已经接近两千万。
但他没有丝毫的松懈。
他知道,赵长河不会善罢甘休。
他拿出手机,给苏清影打了个电话。
“喂,清影。”
“怎么了?”苏清影的声音有些紧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
“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咱们的安保措施,该升级了。这段时间,你好好在医院照顾暖暖别出来。哪怕是天塌下来,也别出无菌仓。”
“我会雇两个保镖,24小时守在病房门口。”
苏清影沉默了两秒,然后坚定地说道:“好。”
“我听你的。”
“你自己也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