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大屏幕上,上证指数收出了一根光头光脚的超级大阳线,一举突破了2600点大关,成交量创出了历史天量。
而在所有股票中,最耀眼的明星,依然是华x证券。。
哪怕盘中大盘有过剧烈的震荡,哪怕其他跟风的券商股有过开板换手,这位身披重甲的女武神,依然纹丝不动。
她高傲地站在那里,手里的巨剑直指苍穹,脚下踩着无数空头的尸骨。
封单:八十万手。
江寒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合上了面前的thkpad 。
他看了一眼账户。
持仓:华x证券。。
扣除两千三百万的成本(含配资)。
净资产:一千五百四十三万。
一天之内,净资产增加了两百多万。
这赚钱的速度,比印钞机还要快。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的喜色,反而透著一股深沉的冷峻。
“江先生,您真是神了!”
“业务经理此时正站在他旁边,腰弯得像只大虾一样,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今天这盘面,除了华夏证券,其他券商都开了板。”
还是您的眼光毒,一眼就相中了真龙!”江寒没有接话。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经理立刻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
江寒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
“张伟呢?”他问。
“张总去银行那边协调关系了。”
“经理赔著笑脸,您放心,以后您的账户就是咱们公司的特级,绝对不会再有昨天晚上那种误会发生了。”
江寒冷笑了一声。
“误会?那不是误会,那是试探。”
如果今天华x证券没有涨停,现在的他恐怕已经被强平出局,成了赵长河案板上的鱼肉。
“帮我办件事。”
江寒弹了弹烟灰。
“您吩咐!”
“我要提现。”
经理愣了一下:“江先生,您要清仓?现在行情这么好谁说我要清仓了?”江寒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白痴,这种缩量一字板,傻子才卖。
我要提的是浮盈。
按照配资的规矩,只要账户盈利超过警戒线,多出来的部分是可以随时提取的。
“我现在账户总资产三千八百多万,安全垫厚得像城墙。我提个两百万出来花花,不过分吧?”
“不过分!绝对不过分!”经理松了一口气,只要不销户就行。他赶紧点头,没问题!我这就让财务给您办!还是老规矩,垫资结算,十分钟到账!”。
江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看着这条短信,江寒站起身。
“走了。”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走出了写字楼。
他提这两百万,不是为了消费,也不是为了享受。
是为了买命。
赵长河既然已经在银行那边动了手,说明这条老疯狗已经急了。现在文的被江寒用大势破了,接下来,必然是武的。
上一世,江寒见过太多这种豪门恩怨。那些光鲜亮丽的企业家背后,往往养著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打手。
对于赵长河这种黑白通吃的人来说,让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或者制造一场意外,并不是什么难事。
尤其是,他还有一个软肋。
暖暖还在无菌舱里,苏清影在陪护。
那是他绝对不能失守的阵地。
“师傅,去黑盾安保公司。”
江寒拦了一辆计程车,报出了一个地址。
“黑盾安保。”
这是蓝岛市,乃至全省最顶级的私人安保公司。
据说老板是退役的特种兵教官,手底下的员工全是各个部队退下来的精英。
他们的收费极高,服务对象通常是明星、政要或者顶级富豪。
江寒推门进去的时候,前台接待并没有因为他的穿着而轻视他。
因为这里的规矩是认钱不认人。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要雇人。”
江寒走到前台,声音沉稳有力,要最好的。特种退役,见过血的那种。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随即按下了内线电话。
片刻后,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出来。
“我是这里的业务主管,叫我雷子。”
“男人上下打量了江寒一眼,你需要什么样的安保?如果是普通的看家护院,我们有c级套餐,”
“我要a级。”
江寒打断了他的话。
“我要四个人。”
“两班倒,24小时贴身保护,地点是市中心医院血液科移植中心。保护对象是我老婆和女儿。”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哪怕是一只苍蝇,没有我的允许,也不准飞进病房半步。”
“如果有人敢硬闯,江寒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我授权你们,无限反击。出了事,我担著。”
“医药费、安家费、律师费,我全包。”
雷子眯起了眼睛。
他在这一行干了十年,什么样的雇主都见过。
但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样,明明一身地摊货,说话却透著一股子枭雄气的人,不多见。
尤其是那句无限反击,这说明对方已经预料到了会有流血冲突。
这不是普通的安保,这是战争。
“a级安保,四个人,24小时。”
“雷子伸出三根手指,一个月,三十万。”
“不还价。”
“如果发生冲突,造成兄弟受伤,医药费另算。”
“没问题。”
江寒从帆布包里掏出两捆现金,啪地拍在桌子上。
“这是两万定金。”
“剩下的一会儿转账。但我有一个条件。”
“江寒看着雷子,今晚就要上岗,半小时内,我要看到你的人出现在医院门口。”
能做到?”雷子看了一眼桌上的钱,又看了一眼江寒。
“他咧嘴一笑。老板痛快,别说半小时。二十分钟后,如果我的人没有到,你把我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晚上8点。
市中心医院。
住院部的走廊里静悄悄的。
但在血液科的那一层,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守在移植中心的入口处。
他们不说话,不玩手机,扫视著每一个经过的人。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肃杀之气,让路过的护士和家属都下意识地绕道走。
病房外的休息区里,江寒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
他看着那两个保镖,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这个丛林社会里,钱就是剑,钱也是盾。他用两百万的日浮盈,换来了这道钢铁防线。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一群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赵长河的心腹,刀疤男老黑。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穿着便装、但一看就满身痞气的壮汉。
他们手里拎着果篮和鲜花,看起来像是来探病的,但那鼓鼓囊囊的腰间,显然藏着家伙。
老黑的脸上挂著阴恻恻的笑。
“老板说了,既然这小子不识抬举,那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用弄死,只要把那个小的氧气管拔了,或者进去吓唬一下那个女的,让这小子知道疼就行。”
他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直到,他看到了那两尊门神。
老黑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是混道上的,眼力见还是有的。
眼前这两个人,站姿、眼神、虎口的茧子,无一不说明他们是练家子,而且是见过真章的练家子。
那是正规军的味道。
跟他们这种街头混混,完全是两个物种。
“干什么的?”其中一个保镖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了路中间。
“探病。”
“老黑硬著头皮说道,我们是302病人家属的朋友,”
“302不接受探视。”
“保镖冷冷地说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滚。”
你,”老黑脸色一变,刚想发作。
就在这时,江寒端著咖啡,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保镖身后,看着一脸愕然的老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哟,”这不是赵董身边的红人吗?
“怎么,赵公子进去了,赵董觉得寂寞,派你们来陪我女儿玩玩?可惜啊。”
江寒指了指面前的四个保镖,又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
这里的门槛有点高。回去告诉赵长河。”
“想动我的家人?让他自己来啊,让你们来受罪吗。记住叫他带上棺材来。”
老黑盯着江寒。
他想动手,但他看了一眼那个保镖鼓起的肌肉,又评估了一下双方的战斗力。
他知道,今天这块骨头,踏马的啃不动。
这是顶级的安保公司。
硬冲,只会把自己送进局子。
“好。”
“老黑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江寒,你行。你有种一辈子缩在这乌龟壳里。”
咱们走着瞧!”说完,他把手里的果篮狠狠摔在地上,带着人转身就走。
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江寒眼中的笑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赵长河,既然你真的敢伸手。”
“那我就把你这只手,连同你的整个赵氏集团,一起剁碎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