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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章 慧眼识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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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是来报到的吗?哪个系的?”一个戴眼镜的学姐笑着走过来,声音很亲切。顾白术点点头:“我是历史考古系的顾白术。”学姐眼睛一亮:“巧了!我也是考古系的,带你去报到处!”

报到处设在教学楼一楼,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摆着各个院系的牌子。学姐帮他登记信息、核对录取通知书,又递给他一张校园卡和一本新生手册:“你的宿舍在东区3号楼402,室友应该都到得差不多了,我带你过去吧?”顾白术连忙道谢,跟着学姐往宿舍楼走。

校园里的路比太晖观的山路平坦太多,两旁的银杏树叶子已经泛黄,风吹过,叶子簌簌落下,铺了一地碎金。路上遇到不少抱著书本的学生,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叮当作响。顾白术忍不住放慢脚步,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教学楼的红砖墙、草坪上的石凳、湖边的柳树,这些都和他熟悉的道观、山林不一样,既新鲜又让他有些忐忑。

推开402宿舍的门时,里面已经有了动静。靠门的上铺坐着个戴眼镜的男生,手里捧著本书,看得入神,听见开门声,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动作快得差点踩空:“你就是顾白术吧?我叫林浩,陕北省来的,跟你一样学考古!”

靠窗的下铺躺着个穿蓝色运动服的男生,也立刻坐起来,咧嘴一笑:“我叫赵磊,西山省的,咱们一个系!”

还有个正站在整理衣服的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语气温和:“苏文,文物修复方向,以后就是室友了。”

顾白术放下背包,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他笑了笑:“大家好,我叫顾白术,从西江省青龙山来。”

说著,他打开背包,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野菊花——这是他临走前在太晖观后山采的,爷爷说泡著喝能明目。他分给三人:“这是老家山上的野菊花,没什么特别的,泡茶喝能缓解眼疲劳。”

林浩接过一把,凑近闻了闻,眼睛一亮:“好香啊!我天天刷视频,眼睛都快花了,正好用得上!”

赵磊也笑着收下:“谢谢啊!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苏文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多谢,回头我泡了试试。”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陌生感很快就散了,宿舍里渐渐有了热闹的气息。

开学第一周是新生教育,系里的老教授们轮流来讲课。有讲考古学发展历史的,有讲田野考古方法的,还有讲文物保护知识的。顾白术听得格外认真,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趁课间找教授请教。教授们见他态度诚恳,也乐意解答,还夸他“基础扎实,肯钻研”。

周五下午,系里组织新生去学校的文物陈列馆参观。陈列馆在图书馆三楼,门口挂著“文物保护重地”的牌子,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扑面而来——那是用来防虫的,和太晖观里存放古物的库房气味很像,顾白术心里莫名一暖。

馆内的展柜里摆着不少古物,按年代顺序排列:新石器时代的黑陶钵,表面刻着简单的绳纹;汉代的青铜镜,镜面虽有些斑驳,却还能映出模糊的影子;唐代的三彩马,色彩鲜艳,造型生动;还有宋代的瓷瓶、明代的字画,琳琅满目。

同学们都围着展柜议论纷纷,林浩拉着顾白术看那匹唐三彩马:“你看这马的造型,多精致!要是能挖到这么完整的文物,我这辈子值了!”顾白术笑着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角落里一个展柜吸引——里面放著一只宋代的青瓷碗。

那碗放在展柜中央,垫著深蓝色的绒布,釉色是淡淡的天青色,像雨后初晴的天空,碗底有“大观元年”的青花款识,看起来和太晖观里爷爷珍藏的那只宋代官窑碗几乎一模一样。

顾白术下意识地运转起“太乙内功心法”,一丝气流顺着经脉汇聚到双眼——这是爷爷教他的“天眼”入门用法,能看见古物身上残留的岁月气息。

可看清那碗周围的气息时,他却皱起了眉头。真古物的气息该是醇厚柔和的,像陈年的老酒,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可这只碗的气息却很薄,还夹杂着些杂乱的纹路,就像一杯掺了水的酒,少了那份纯粹的厚重感。

“白术,你发什么呆呢?”林浩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碗有啥特别的?你盯着看半天了。”顾白术回过神,压低声音说:“这碗好像有点不对劲。”

林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别开玩笑了!这可是学校从博物馆借过来展览的文物,专家都鉴定过是宋代真品,怎么会有问题?”

他的声音不算小,周围几个同学也看了过来,有人小声议论:“新生还懂鉴宝啊?”

“怕不是刚看了两本鉴宝书,就觉得自己能辨真假了。

“别是想博眼球吧?”

顾白术没辩解,只是默默记下了展柜上标注的青瓷碗编号——“宋-青-027”。他知道,空口无凭,得拿出证据才能让人信服,就像爷爷行医时,从不会只靠说辞,而是用脉象和药效证明自己。

当天下午,顾白术特意绕到陈列馆,找到管理员办公室。管理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姓陈,正戴着老花镜整理文物登记册。

听说顾白术想再看看那只宋代青瓷碗,陈管理员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你一个新生,怎么对这碗感兴趣?”

“陈老师,我跟着家里人学过几年鉴宝,刚才看这碗的时候,觉得它的釉色和款识有点特别,想再仔细看看,确认一下。”顾白术语气诚恳,没有丝毫炫耀的意思。

陈管理员打量了他一会儿,见他眼神认真,不像是随口说说,便点了点头:“行吧,不过你得小心点,这碗可是珍贵文物,不能磕碰。”

他起身拿起钥匙,带着顾白术走到展柜前,打开锁,小心翼翼地把青瓷碗取出来,放在铺着白色绒布的工作台上:“戴上手套再碰,轻拿轻放。”

顾白术戴上一次性手套,双手轻轻托起青瓷碗。指尖触到碗壁的瞬间,他就更确定了——真宋代官窑瓷的釉面经过几百年的岁月,会形成自然的开片,纹路不规则却流畅,摸起来温润细腻,像玉石的触感;

而这只碗的开片太规整了,每一道纹路的间距都差不多,边缘还带着点刻意打磨的痕迹,摸起来有些发涩,少了自然的温润。

他又翻转碗底,仔细看“大观元年”的款识。宋代官窑瓷的款识大多是工匠手写,字体带着当时的书法风骨,笔画有粗有细,透著股灵动;

可这碗的款识却太工整了,像是用模板印上去的,笔画均匀得有些呆板,而且青花的墨色发浮,没有深入胎骨,这是仿品常见的破绽。

“陈老师,您看这碗的釉色,虽然乍一看像宋代官窑瓷,但开片太均匀了,没有自然开片的层次感。”顾白术指著碗壁上的纹路,“而且款识的墨色偏浅,没有渗入胎土,更像是后来涂上去的。”

他顿了顿,斟酌著用词,“还有,这碗身上的‘岁月气’很淡,不像是有近千年历史的古物,更像是民国时期的仿品——民国仿宋瓷的工艺很精湛,但气息上还是差了点。”

陈管理员皱起眉头,显然不太相信:“这碗是上世纪五十年代从民间征集来的,当时请了好几位文物专家鉴定,都说是宋代真品,你一个学生,怎么就确定是仿品?”他从事文物管理工作几十年,对馆里的每一件文物都很熟悉,从没怀疑过这碗的真伪。

顾白术没慌,他想起爷爷教他的鉴宝要诀——“观其形,辨其质,感其气”,便指著碗底一处不起眼的小瑕疵:“陈老师,您再看这里。

真宋代官窑瓷用的是香灰胎,胎土颜色偏灰,而这碗的胎土颜色偏白,而且这处小缺口的边缘很光滑,像是故意做出来的‘旧痕’,真古物的磕碰痕迹不会这么规整。”

说著,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存著临走前拍的太晖观那只宋代青瓷碗的照片。他把手机递给陈管理员:“这是我爷爷收藏的宋代官窑碗,您对比一下,就能看出差别了。您看这釉色的光泽,还有开片的纹路,都和馆里的这只有明显不同。”

陈管理员接过手机,凑到眼前仔细对比。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手指轻轻抚摸著馆里青瓷碗的胎土,又看了看照片里的碗——确实像顾白术说的,馆里这碗的胎土颜色更白,开片也更规整。

他从事文物工作多年,对古物的质感有直觉,此刻再摸这碗,总觉得少了点老物件该有的“灵气”。

“你等一下,我找个专家来看看。”陈管理员放下碗,匆匆拿起电话。没过多久,他就带着一位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走进来,老人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拿着个放大镜,眼神锐利——是学校历史系的李教授,专攻宋代文物研究,在业内很有名气。

“李教授,您来帮看看这碗,这学生说它是民国仿品。”陈管理员语气急切。李教授点点头,接过青瓷碗,戴上手套,先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釉面,又对着灯光转动碗身,看光线在釉面上的反射,最后翻转碗底,研究款识和胎土。

他看了足足有十分钟,才放下放大镜,叹了口气:“小陈,这孩子说得对,这碗确实是民国仿品。”陈管理员一下子愣住了:“怎么会?当年专家们都鉴定是真品啊!”

“民国时期有不少工匠专门仿宋代官窑瓷,工艺很精湛,有些仿品甚至能骗过老专家。”李教授指著碗壁,“你看这开片,是用化学药剂浸泡出来的,虽然看起来像自然开片,但纹路里没有岁月沉淀的包浆;还有胎土,确实不是宋代的香灰胎,是用现代瓷土仿制的,只是做了旧,不仔细看很难分辨。”

他转头看向顾白术,眼里满是赞赏:“小伙子,你年纪轻轻,鉴宝的本事倒是不小,师从何人啊?”顾白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爷爷教我的,他是南方青龙山太晖观的观主,懂点医术和鉴宝,我从小跟着他学。”

“太晖观玄阳道长?”李教授眼睛一亮,“我早年听同行说过,玄阳道长鉴宝无数,还会用内功施针,没想到你是他的孙子!真是名师出高徒啊!”他拍了拍顾白术的肩膀,“你这双眼睛,天生就是搞考古的料子,好好学,将来肯定有出息!”

这件事很快就在历史考古系传开了。同学们都对顾白术刮目相看,之前议论他的人,也纷纷过来道歉。

林浩更是天天围着他转:“白术,你也太牛了!以后你鉴宝的时候带上我,我也学学怎么辨真假!”顾白术只是笑着说:“都是爷爷教得好,我还有很多要学的,咱们一起努力。”

周末的时候,顾白术给爷爷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顾玄阳的声音带着笑意:“好,没白教你。记住,鉴宝和行医一样,都要用心——行医得摸准脉象、辨明病症,差一分就可能误了病情;鉴宝也得看透胎釉、辨清纹饰,漏看一道裂痕、错认一个款识,就可能把珍品当赝品,或是把仿品当真迹。心不静、眼不细,手里的宝贝再好,也认不出它的价值啊。”

顾白术望着窗外的梧桐树,轻轻“嗯”了一声,爷爷的话像颗小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他想起小时候跟着爷爷在药柜前抓药,爷爷总让他闭眼闻药材的气味,说“药香里藏着药性”;后来教他鉴宝,又让他反复摸不同年代的瓷片,说“胎土里埋著时光”——原来无论是望闻问切,还是观形辨色,最根本的,从来都是那颗不肯马虎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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