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第二件拍品,是清代雍正年间的粉彩花卉纹瓶。赵启明介绍道:“这件拍品来自江南收藏世家林家,藏家林婉清女士。瓶高三十厘米,造型优雅,釉色艳丽夺目,瓶身上绘著牡丹、月季、菊花等花卉,寓意‘四季平安’,画工精细入微,花瓣层次分明,栩栩如生。”
大屏幕上,粉彩瓶的影像清晰呈现:瓶身线条流畅,丰肩收腹,造型端庄秀美;釉色粉润柔和,色彩搭配和谐,牡丹的艳红、月季的娇粉、菊花的嫩黄,过渡自然,没有丝毫生硬感;花朵的笔触细腻,叶脉清晰可辨,甚至能看到花瓣上的细微纹理。
顾白术再次运转天眼,视线穿透釉层,看到粉彩颜料与釉面融合得十分自然,没有现代仿品的“浮色”现象;瓶身内部的胎质洁白细腻,符合雍正朝官窑瓷的胎质特征;瓶口边缘的包浆温润,没有磕碰痕迹,底部的“大清雍正年制”四字篆书款,笔画圆润,布局规整,是典型的雍正官窑款识风格。他还注意到,瓶身花卉的颜料中含有微量的天然矿物成分,
这是雍正时期粉彩特有的原料配比。“真品,而且是官窑精品,”顾白术心中判断,同时补充记录:“雍正粉彩花卉纹瓶,藏家林婉清(江南林家后人),来历为祖传之物,原为清代官员俸禄赏赐。真品特征:粉润柔和,画工精细,胎质洁白,官窑款识,颜料含天然矿物成分。”
起拍价三十万元的粉彩瓶,经过多轮激烈竞价,最终以一百六十万元的高价被一位来自上海的藏家收入囊中。
第三件拍品是一幅清代著名画家石涛的山水册页,共八开,每开纵二十五厘米,横三十厘米。赵启明介绍:“这件拍品的藏家是京城古籍字画收藏家马伯庸先生,此册页为马先生早年从海外拍卖会购回,经多位书画鉴定专家认证,确为石涛真迹。”
大屏幕上,册页的影像逐一展示:笔墨苍劲,意境深远,山石勾勒简练有力,树木皴法灵动自然,云雾缭绕间透著一股空灵之气,正是石涛“搜尽奇峰打草稿”的典型风格。册页的纸张泛黄,带着自然的陈旧感,墨色沉稳,没有褪色迹象,印章的朱红色泽纯正,印泥质地细腻。
顾白术运转天眼,仔细观察册页的纸张纤维,发现其为清代特有的“澄心堂纸”,纤维细密均匀,带着天然的韧性;墨色渗透自然,没有现代印刷的网点痕迹,笔触的深浅、粗细变化清晰可见,符合石涛的笔法特点;印章的印文清晰,印泥中含有微量的朱砂成分,且印章的钤印位置、力度都与石涛其他真迹一致;
册页的装裱工艺也是清代风格,绫绢的质地、浆糊的成分都符合当时的工艺水平。“确为真迹,而且保存完好,”顾白术在笔记本上记录:“石涛山水册页(八开),藏家马伯庸(京城古籍字画收藏家),来历为海外拍卖购回。真品特征:澄心堂纸,笔墨苍劲,印章真品,清代装裱。”
这幅册页的起拍价为六十万元,藏家们竞争激烈,价格一路飙升,最终以一百三十万元的高价成交。
顾白术看得聚精会神,手中的笔不停记录著。身旁的陈敬之偶尔会在他耳边轻声点评:“这石涛的册页,纸是清代的‘澄心堂纸’,墨色沉稳,印章也都是真品,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雍正粉彩的特点就是‘粉润柔和’,这件花卉瓶的釉色正好符合,而且没有后加彩的痕迹,值得这个价。”
顾白术一一记下,心中受益匪浅。慕容博则端著茶杯,偶尔与周围的熟人点头示意,眼神却始终关注著拍卖进程,神色淡然。
“各位藏家,”赵启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接下来这件拍品,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宋代汝窑天青釉盏托!”
随着他的介绍,工作人员将一个小巧的锦盒捧到鉴定区,打开盒盖。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盏托的高清影像:盏托由盏和托两部分组成,通体施天青釉,釉色温润如玉,带着淡淡的天蓝色调,釉面布满细密的开片,如同蟹爪纹理,细腻自然。盏托的造型规整,胎质坚硬细腻,底部有三个细小的支钉痕,正是宋代汝窑“支钉烧”的典型特征。
“藏家是岭南的苏老先生,”赵启明补充道,“苏老先生是汝窑收藏大家,这件盏托是他耗费二十年心血才寻得的珍品,经岭南博物院陶瓷鉴定专家多次认证,确为宋代汝窑真品。”
顾白术立刻运转天眼,视线穿透釉层,看到胎质呈香灰色,这是宋代汝窑特有的胎色;釉层厚度均匀,釉面光泽柔和,没有现代仿品的玻璃质感;开片纹理自然流畅,纹路中填充著淡淡的茶褐色物质,是岁月沉淀的痕迹;
底部的支钉痕细小规整,排列均匀,符合宋代汝窑的烧制工艺。他还注意到,盏托的釉色中含有微量的铁元素,这是汝窑天青釉的关键成分,现代仿品很难精确复刻。“宋代汝窑真品,品相极佳,”
顾白术迅速记录:“宋代汝窑天青釉盏托,藏家苏振南(岭南汝窑收藏大家),来历为二十年寻得的民间旧藏。真品特征:天青釉色,蟹爪纹开片,香灰胎,支钉烧,铁元素含量符合宋代汝窑标准。”
台下的藏家们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纷纷起身涌向鉴定区,想要近距离感受宋代汝窑的魅力。拍卖现场的气氛,在这件汝窑盏托登场后,达到了新的高潮。如同雨后初晴的天空。釉面开片细密,呈蟹爪纹状,自然流畅,底部有六个芝麻粒大小的支钉痕,排列规整,正是汝窑“裹足支烧”的典型特征。
“汝窑,宋代五大名窑之首,素有‘汝窑为魁’之称!”赵启明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汝窑瓷器以其独特的天青釉色和精湛的工艺闻名于世,存世量极为稀少,目前全球范围内有明确记载的汝窑珍品不足百件。这件汝窑天青釉盏托,品相完好,釉色纯正,是难得一见的国宝级瓷器!”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骚动,藏家们纷纷坐直了身体,眼中满是炽热。“起拍价一百万元,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元,现在开始竞价!”
“三百一十万!”
“三百二十万!”
“三百五十万!”
“三百八十万!”
价格如同坐了火箭一般,一路飙升,短短几分钟就突破了三百八十万元。最终,一位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子举牌:“四百万元!”
全场寂静片刻,随后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赵启明三次确认无人加价后,重重拍下木槌:“四百万元一次!四百万元两次!四百万元三次!成交!恭喜来自香江的收藏家吴总!”
吴昊站起身,向周围微微鞠躬,脸上难掩激动之情。汝窑珍品难得,这个价格确实物有所值。
慕容博带来的清代乾隆时期的和田白玉籽料雕如意,以六十万起拍,最终以一百二十万成交。
时间在一件接一件的拍品拍卖中悄然流逝,转眼间,拍卖会已经进行了三个多小时。三十多件拍品陆续拍出,涵盖了陶瓷、书画、玉器、铜器、杂项等多个品类,成交价格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最高的一件明代宣德炉更是拍出了五百八十万元的高价,现场气氛始终热烈非凡。
张建军带来的清代铜胎珐琅彩赏瓶也顺利拍出,那件赏瓶高四十厘米,瓶身绘著缠枝莲纹与八宝纹,色彩艳丽,掐丝精细,釉面光洁,起拍价三十万元,最终以一百一十万元成交。张建军脸上满是满意的笑容,特意穿过人群,来到顾白术身边打了个招呼:“顾老弟,我那件赏瓶顺利出手了,借你吉言!你那柄古剑什么时候上拍?我可等着呢!”
顾白术笑着点头:“快了,张老哥稍候。”
就在这时,拍卖大厅内的灯光忽然全部暗了下来,只有一束聚光灯孤零零地打在拍卖台上,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神秘。赵启明拿起话筒,声音变得格外郑重,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各位来宾,各位藏家,接下来,我们将要进行的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这件拍品,堪称是国宝级中的国宝级!它不仅承载着近三千年的历史沉淀,更凝聚著古代铸剑大师的毕生智慧与心血,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
台下的藏家们纷纷屏住呼吸,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连刚才还在低声交流的人也都安静下来,紧紧盯着拍卖台。“在揭晓这件拍品之前,我想先问问大家,”赵启明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有没有人听说过欧冶子?有没有人听说过春秋时期的巨阙剑?”
“欧冶子?那可是古代的铸剑鼻祖啊!”
“巨阙剑?《越绝书》里记载的‘天下第一剑’?”
“我记得传闻中,巨阙剑能斩断铜釜、割裂铁砧,锋利无比!”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藏家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巨阙剑的传说流传了千年,一直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从未有人见过实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拍卖会上?
赵启明笑着点头,声音陡然提高:“没错!就是那位铸造了龙渊、泰阿、工布三剑的铸剑大师欧冶子!就是那柄传说中‘穿铜釜,绝铁砺,胥中决如粢米,故曰巨阙’的神兵巨阙剑!而今天,我们有幸将这柄消失了近三千年的神器,带到了拍卖会的现场!”
“哗——!”
全场瞬间沸腾了!藏家们纷纷站起身,伸长脖子想要看清拍品,议论声、惊叹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连那些平日里沉稳内敛的收藏大佬也难掩激动之情,脸上满是震撼。
“真的是巨阙剑?这不是传说吗?”
“怎么可能?巨阙剑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难道是仿品?可谁敢仿造这么有名的古剑?”
赵启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等现场的骚动渐渐平复后,才继续说道:“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巨阙’剑的持有人——顾白术先生,带宝物上台!”
“顾白术?”
“顾白术?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莫不是那个几个月前,向故宫博物院捐赠唐寅画中画真迹《山路松声图》的年轻人?”
“对对对!就是他!我听说他鉴宝眼光毒辣,年纪轻轻就捡了不少大漏!”
台下再次响起一阵议论声,藏家们纷纷四处张望,想要看看这位神秘的年轻藏家究竟是什么模样。
顾白术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抱起膝上的檀香木盒,站起身。他身着一件月白色的中式长衫,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紧张。在全场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他迈著沉稳的脚步,一步步走向拍卖台。
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檀香木盒在聚光灯的照耀下,泛著温润的光泽。慕容博和陈敬之坐在座位上,眼中满是赞许,台下的张建军更是激动地挥了挥手,为他鼓劲。
走上拍卖台,顾白术将檀香木盒轻轻放在鉴定区的白色绒布上。赵启明亲自走上前,示意顾白术打开盒盖。顾白术点点头,双手握住盒盖两侧的黄铜扣,缓缓掀开。
“咔嚓”一声轻响,盒盖打开,一股淡淡的、古朴的“咔嚓”一声轻响,盒盖打开,一股淡淡的、古朴的檀香混合著青铜气息弥漫开来。顾白术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巨阙剑从盒中取出。
剑身长达三尺三寸,剑柄长七寸,剑鞘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鞘口和鞘尾包著纯金饰件,历经千年依然完好无损。顾白术握住剑柄,轻轻将剑身抽出少许,一道清冷的寒光瞬间闪过,让拍卖大厅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