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湛迈着长腿,一步步走近,“是你教唆靳兆麟,杀害我哥。”
“你在搞笑吗?”沉京扯唇哂笑一声,抬起线条利落的下颌,挑眉迎上对方的目光。
“人在做天在看!是谁借刀杀人,你我心知肚明。”
“据我所知,你哥出事前,你曾打着我的名义去监狱见过靳兆麟,你跟他说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沉京鹤慢条斯理,吐字清淅,带着暗沙射影,“私生子为了争夺家产,杀害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兄弟?电视剧通常来源于现实,你说对不对,江湛?”
江湛偏头唇角牵起一抹嗤笑,俊逸的面容依旧轻松自如。
这些年,他遭受太多不公平的对待,还有流言蜚语,以及铺天盖地的嘲讽……
言语上的攻击固然伤人,可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麻木不仁,没了痛楚。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他曾去庙里,找了个瞎子摸骨算命。
那人只是摸了一下他的颧骨,便算出了他的八字。
出生年月日,一字不差!
瞎子说他意志坚定,杀伐果断是难得一见的帝王相,八字过硬,能活到99岁。
除非他自己主动寻死,否则……这世上还没有能决定他生死的人……
不管是真是假!总之,江湛信了。
这就是他的命!他谁也不怕!
“对,你说的可太对了,电视剧里的私生子不仅杀了他同父异母的兄弟,还霸占了他的老婆孩子。”
“然后,亲手养大,他哥的孩子。”
“那孩子长大后,不仅管他叫爸爸,还孝顺他。”
“我真的好气啊。”江湛精致的眉眼染着癫狂,说话语调轻挑,一颦一笑都带着挑衅,“这电视剧敢拍,我都不敢看。”
“这天下,竟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人?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沉京鹤眉峰紧蹙,看男人的目光像看待一个神经病。
这是哪家医院病房没关好,让他跑出来了?
“你别在这演戏了,江湛,早晚有一天我会查到有效证据!”
“到时我会带上你,去见你哥谶悔。”
“你猜?他会怎么收拾你?”
江湛眼眸平静,语气淡定:“我猜,他会感谢我。”
“因为,我会帮他把嫂子照顾好。”
听闻此言,
沉京鹤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揪起男人的衣领,眼底迸发出骇人的戾气,下颌线紧绷,“你敢打姜茶的主意,或动她分毫,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江湛无所畏惧,表情闲散,“她曾是我哥的女人,我照顾他是为了我哥。”
“你跟她又是什么关系?有必要这么激动?”
沉京鹤缓缓松开手,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个没有名分的……
小三都算不上……
姜茶在外人眼里,是靳钰的未婚妻。
而自己,顶多算是靳钰的好兄弟……
“朋友妻不可欺,还是说……”
江湛故意停顿了一下,拖着散漫的腔调,悠悠启唇:“朋友妻,不客气?”
“你不要胡说八道!她是我好兄弟的老婆,念在兄弟情义,我照顾她一下是应该的。”
江湛拽了拽衣摆,整理着衬衫领口的褶皱,棱角分明的脸庞,瞬息凌厉肃杀,“照顾可以!”
“要是照顾到床上,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艹!你威胁老子?”
沉京鹤怒发冲冠,心里怒火腾的一下燃起来。
这个男人,一进来就各种阴阳怪气,他忍了他很久!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样跟我讲话!”
江湛嗤笑了一下,眼神轻傲,“那是因为你没遇见我。”
沉京鹤攥紧拳头,因为用力,骨节处泛白发颤,他二话没说,朝江湛脸上狠狠地挥去……
江湛眼疾手快,掌心稳稳地接住这一记重拳,接住,撒手,用力推了回去。
沉京鹤连连退了几步。
江湛眉峰轻挑,唇角含笑,“三脚猫的功夫,小孩子才喜欢打架,我只不过略微警告你一下。”
“你怎么就破防了?”
他只出了平a,对方就直接放大招了!
这还怎么玩?
沉京鹤胸膛重重起伏了两下,按耐住情绪,薄唇轻动:“江湛,我看你是江予羡弟弟的份上,我放你一条生路,你刚才对我口出狂言,要是换作以前的我。”
“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呵……”江湛不屑的冷哼,双手揣兜,转身就走,背影散漫又轻狂。
—
沉京鹤自然不会把江湛的警告放在眼里。
他先去浴室洗热水澡。
他的双手和双脚上的肌肤,遍布着大小不一的水泡,伤口溃烂流血……
有冻疮,有走路磨出来的……
洗澡,对他来说是一种煎熬,温水洒在伤口上,刺激着神经,他痛的要命。
等他从浴室出来,看了眼手机里的时间。
从昨天出发,到现在,他整整26个小时,没合过眼。
眼睛酸胀,身心疲惫,好想睡觉……
这时,姜茶单手抱着念念,推门而入,她另一只手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医药品。
沉京鹤身上仅围着松垮的浴巾,见她到来,他眸光一亮,唇角噙着浅笑,主动迎上前去。
本想抱念念,可小家伙脸一扭,埋进姜茶颈窝,明显不想跟他。
沉京鹤只能接下她手里的袋子。
“妹妹,你来看我了。”
干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袭来。
男人完美薄肌身材暴露在空气,线条紧实流畅,没有一丝赘肉,胸膛隐隐有水珠潺动,极具冲击力。
姜茶眼睫垂下,颤了颤,面颊泛起诱人的粉。
“我刚才去楼下的药店,给你买了冻疮膏和纱布,沉京鹤你自己涂一下吧……”
“我先出去……”
姜茶转身就走。
一条长臂环住她的小腹,她的后脑猝不及防地勺撞进男人结实的胸膛。
温热的雄性荷尔蒙瞬间把姜茶包围……
男人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唇瓣轻蹭着她的耳垂,嗓音沉哑:“不要走,留下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