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啦?”裴煦瞳孔骤缩,又惊又喜。
惊的是,俩人怎么说分就分了?
喜的是,以后就剩他一个男人了,他一定要好好活着,陪姜茶到地老天荒……
裴煦强压住嘴角的弧度,长腿一迈,朝她走过去,语气佯装关切:“你们俩因为什么分手?”
“他总跟我抱怨公司不能上市,又怪我什么忙也帮不上,整天就知道馋他的身子。”
“不能上市就不上市呗,馋他身子………”
裴煦眼珠亮晶晶,还有这种好事呢?
“乖宝,那你以后馋我的吧?我绝对不抱怨一句。”
说话间,男人利落地脱掉身上的黑t,露出的肌肉块垒分明,精壮有力的好身材。
男人走路时,紧实的腰发力,胯间带着股韧劲,大长腿迈出的每一步,又野又欲。
裴煦俯身逼近,双手抵着柜沿,高大身躯瞬间笼罩下来,将她困在自己与柜台之间。
周围的空气升温,姜茶被滚烫的雄性荷尔蒙和松木檀香团团包围。
她顿感口干舌燥。
捧起玻璃杯,又喝了一口温水。
姜茶瞳仁闪铄,清丽的五官透着意犹未尽:“他白白的粉粉的,胸肌还大大的……我很喜欢。”
听闻此言,男人脸色骤沉。
靳钰是冷白皮,他确实没法跟人家比。
但是,论身材和硬件,裴煦认为自己才是最棒的那一个!
男人眼眸漆黑,下颌绷成冷硬的线条,“我也不差,真男人就该是我这种肤色!多有魅力啊?”
姜茶盯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胸肌轮廓……
但是没靳钰的手感好!
他的肌肉温软中带着硬挺的弹性,令人爱不释手,更适合将脸埋进去,抱着睡觉……
姜茶唇瓣紧抿,怕伤到男人自尊心,没好意思说出口。
她淡淡抬眼,神色平静,“很晚了,别挡路,我要回房间休息。”
裴煦不动!
目光一寸寸的从她身上的暧昧痕迹扫过去,心里醋坛子打翻,“分手就分手!怎么还打个分手p?”
姜茶的脸腾的烧起来,垂下眼,黑密睫毛颤成小扇子,“你说话能不能文明点!”
“我话糙理不糙!看把你弄的!”男人的指腹轻轻地擦了下她脖颈上的红印,有点心疼:“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他!”
裴煦目光灼灼,那条健康的手扶在她的肩头,另一只机械假手怕咯到她,垂落到身侧。
“姜茶,和我结婚吧。”
“啊?”姜茶猛地抬起头,视线直直的撞进男人的目光里。
他的眼中,没有平日里的霸道,只有藏不住的温柔和缱绻。
象一张甜蜜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姜茶呼吸凝滞,慌乱垂下脑袋,“怎么好端端的扯到结婚了?”
“只剩我一个了,和我结婚吧?”他指尖加大力度,将她箍的更紧。
“靳钰是万万不能要了,那两个男人命薄,只有我才是你的天选老公。”
“我不想结。”
裴煦低头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额头的碎发,他声音低哑:“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为什么不想嫁给我?”
“你在华国和我结婚,将来也不影响去伊莱和别人登记。”
姜茶睫毛轻轻颤了颤,避开他的目光,“沉京鹤刚离世,先不要提这方面的要求。”
裴煦眉心微蹙,薄唇翕动……差点就要把他没死说出来,又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裴煦松开她,慢慢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睨着她,“那你什么时候考虑结婚?”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结婚?我觉得……我们现在这种关系很好。”
在靳家老宅经历过念念被绑架的事情后,姜茶更不想结婚了。
结婚绑定的束缚太多,尤其是家庭和孩子以及继承权,关乎到各种利益……
裴煦无声失笑,喉间漫起一阵难言的苦涩。
没名分就没名分吧!
“走!回房间睡觉去。”
裴煦二话不说,将人扛到肩上。
“快放我下来!”姜茶莹白小腿扑腾,拳头疯狂捶打他的背。
“我来大姨妈了。”
裴煦一本正经,“来就来,我很老实的,只搂着你睡觉。”
结果半夜。
男人睡不着,攥起她的小手,主动对自己发起助攻……
—
翌日,姜茶和江以柔约好,逛街。
俩姐妹许久未见,刚碰面就拥抱在一起,“茶茶,我给你和俩宝贝带了许多礼物,我让季肆送到你家里去了。”
“以柔,你太客气啦。”
俩人分别,后退,互相打量着对方。
江以柔脸上容光焕发,肌肤比以前还要细腻白淅,隐隐透着淡淡的粉。
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又松弛。
姜茶忍不住挑眉,夸赞:“我们大美妞越来越漂亮了,看来国外的水很养人呢。”
江以柔耳根发烫,眼睫眨了眨,凑近,在她耳畔低喃:“我谈恋爱啦。”
姜茶微怔,眼眸里迸发出亮光,“谁啊?是外国的?还是华国人?”
江以柔唇角微扬,含蓄道:“你认识。”
姜茶立马猜到那个男人是谁!
“嗷——”姜茶拖长腔调,打趣道,“我说怎么突然就变了样,原来是被爱情滋润过。”
“没有啦……”
江以柔的脸蛋一秒蹿红。
她羞涩的垂着脑袋,挎着姜茶的骼膊,低声说:“我们只接过吻。”
“虽然,有时候我也想尝试下成年人的快乐,季肆说,只有新婚夜才可以。”
姜茶若有所思,“恩,他挺好的。”
二人不知不觉走进事先约好的咖啡厅。
推门而入,“玲玲铃”门上的风铃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咖啡厅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二人找到靠窗的座位,面对面坐下。
这里光线通透,视野开阔,可以通过落地窗,观察到外面车水马龙的街景。
还是按老样子点了两杯卡布奇诺,两份提拉米苏,一份贝果拼盘。
服务员很快将东西上齐。
江以柔捏着金属小勺搅动着热气腾腾的咖啡,秀眉微蹙,惋惜道:“沉京鹤的离世,真的让我好意外,和我哥一样……唉~”
江以柔叹了口气,
他们全是死于非命!
姜茶胸口堵了一下,弯起唇角,淡淡回道:
“所以我们要好好活着,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气氛压抑,江以柔马上换了个话题。
“你和我表弟怎么样啦?今年年底能结婚吗?”
“我们分手了。”
“天呐!”江以柔瞳孔微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先压压惊。
靳钰那么乖,又专一体贴,对姜茶向来言听计从……
江以柔实在想不出俩人分手的理由,
她还是忍不住问:“你俩为什么分手?”
“他公司要上市了,有太多阻碍,他觉得我一无是处,什么忙都帮不上。”
“所以……我们就分手了。”姜茶面无表情,眼底毫无波澜。
“男人呀都是有野心的,一旦接管公司就原形毕露了!我哥当初不也是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但我哥比靳钰强,起码没放弃你,遇到困难都是自己解决,也从不跟你抱怨。”
姜茶长睫垂落,眸底泛起湿意,声线微哑:“别提他了。”
她心里不好受!
二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门口方向,瞥去。
只见一位西装革履、气质矜贵儒雅的男人和打扮时髦身材高挑的女人,并肩踏入咖啡厅。
男人手里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抬头的一瞬,目光正好往她们这边扫过来。
姜茶和靳钰的视线相撞,呼吸凝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