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交不出,他绝对要在全车间面前,再好好教训易中海一顿。
看着易中海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李成业心里暗笑:
这老东西,忙活一晚上,估计还是啥也没搞出来吧。
毕竟下班时,他也见到易中海去找他那帮徒弟了。
可惜他那些徒弟技术虽好,却都只是工人,没一个当上工程师的。
自然看不出图纸里的问题。
所以李成业一点也不担心。
“小李,送完对象回来啦?”
尽管李成业不想理易中海,对方却主动叫住了他。
“嗯,有事?”
李成业转身,淡淡点头反问。
“这小子真没礼貌,连长辈都不懂得尊重,就这品行还能当领导。”
见李成业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易中海在心里暗骂。
自打上回那件事之后,在四合院里,李成业要么直呼其名,要么干脆喊他“老不死的”
,只有阴阳怪气的时候,才会叫声“一大爷”
。
这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的态度,让易中海很是恼火。
可再生气也没用,李成业不是他能拿捏的人。
“那个……图纸你还有吗?”
尽管李成业态度冷淡,易中海仍不敢动怒,反而赔着笑脸问道。
刚才一气之下,他把李成业给的图纸撕了个粉碎。
可撕完就后悔了。
没有图纸,他更找不出问题出在哪儿。
实物明明是照图纸做的,和图纸一模一样。
可没了图纸对照,想发现问题更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易中海还打算去问问厂里那几个工程师,看有没有解决办法。
他本不想把这功劳让给别人,但再不找人帮忙,过几天他真要被踢出项目组了。
要是问题能解决,功劳虽大半得让出去,至少自己还能留点。
可要是被整个车间踢出局,别说功劳了,脸都要丢尽。
在问过那么多人却仍找不出问题后,易中海已经放弃了自己解决的念头。
可要真找工程师帮忙,总不能扛着零件去吧?
没图纸,就算人家肯帮忙,也得花多少时间才能弄明白?
没办法,易中海只好来找李成业,看能不能再要一张图纸。
“图纸?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听易中海这么问,李成业一脸不解。
这个老家伙为何又来找他要图纸?明明之前已经交给他了。
虽然递过去的是一份有问题的图纸。
难道这老头把图纸弄丢了?
不应该啊,他怎么说也是多年的老工人了。
图纸有多重要,他不可能不清楚。
按理说,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是这样的,我刚才调试设备的时候,不小心把图纸压坏了,有点破损,不方便看了。
你那里还有没有备份?有的话再给我一份吧。”
易中海舔着脸说道。
他只能推说不小心弄坏,总不能说自己一怒之下把图纸撕烂了。
眼下只能指望李成业再给他一份新的,好去找厂里那些宝贵的工程师看一看。
不然的话,这设备一周之内肯定修不好。
按理说,这么重要的图纸,肯定会有备份的。
这是李成业亲手做的,他那儿肯定还留着底。
“弄坏了?”
李成业脸色一沉,直接对着易中海吼了起来。
“你知道这设备我费了多少心思、多少心血吗?”
“图纸就这一份,我好不容易才画出来的,你就这样给弄坏了!易中海,你还想不想干了?”
李成业对着他劈头盖脸一顿骂,易中海被训得灰头土脸。
院子里的邻居都被惊动了,纷纷走出来看热闹。
“老头子,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李成业,你在干什么?老易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一大妈早就等急了,晚饭都热了两遍,还没见到易中海回来。
听到外面吵嚷,出来一看,竟是李成业在骂他,那架势像训孙子似的。
她心里顿时冒火。
“李成业,有什么事儿冲我来!一大爷这么大年纪了,你好意思这么欺负他?你还要不要脸?”
傻柱这时也推门走了出来。
秦淮茹跟在他身后,脸色微红,双手还在整理衣服。
此刻傻柱心情好得不行——他刚才在屋里休息,秦淮茹哄完槐花和小当后过来照顾他,两人趁机好好亲热了一番。
虽然秦淮茹还有点害羞,但并没有太抗拒。
尽管两人并未突破最后防线,但搂抱和肢体接触时有发生。
秦淮茹虽嘴上责怪傻柱,却并未真正阻拦他的举动。
若非秦淮茹坚持要等贾张氏回家后再论,
恐怕傻柱早已将她抱上床。
对傻柱而言,这已是前所未有的体验,他终于尝到了女人的滋味。
因此,傻柱早已将搬出去的何雨水忘得一干二净。
若何雨水仍住在这屋里,他哪有机会与秦淮茹这般亲近。
此刻,傻柱心中豪情万丈,自觉无所不能。
见一大爷似乎正遭李成业责骂,若非身上带伤,他早冲上去与李成业动手。
刚受秦淮茹抚慰的傻柱,信心爆棚,只觉得天下无难事。
“简直不成体统,太不像话了!”
阎埠贵也在一旁连连指责李成业。
毕竟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是院子里的管事人。
李成业这般训斥易中海,分明是不把他们这些大爷放在眼里。
若人人都像李成业这样,他们这些大爷还有什么威信可言?日后还如何管理院子?
说出去的话,只怕没人会听了。
“小李和老易好像在谈工作的事。”
见易中海这位名义上的一大爷被李成业这个年轻后辈如此训斥,
就连一向与易中海不和的刘海中,也觉得十分不妥。
但听了李成业的话后,刘海中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老易工作上出了差错,所以小李主任才批评他。”
“没办法,小李主任是老易的上司。
老易也是老工人了,怎么到现在还会出问题?”
刘海中听清两人对话后,在一旁笑着说道。
院里晚辈训斥大爷,让刘海中感到别扭;
但上级批评下级就不同了,毕竟易中海是李成业的下属,而他不是。
“既然答应给你一星期,我就给你一星期。”
“这星期完不成任务,别怪我不客气。”
李成业根本懒得理会傻柱和阎埠贵几人,推着自行车就要回自己院子。
“那图纸呢?”
刚才被李成业一顿训斥,易中海倍感难堪,脸色十分难看。
白天在车间里,李成业当着所有工人的面训斥了易中海。
晚上回到院里,李成业又当着邻居们的面再次训斥了他。
易中海心里充满屈辱。
但为了不被踢出项目,也为了这份即将到手的功劳,他只能强忍下来。
小李,那份图纸……易中海试探着问。
图纸没了,你自己想办法。
李成业头也不回地说。
易中海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家伙肯定在故意整我。
他低声咒骂。
他根本不信李成业会没有备份图纸。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不留底?
明摆着就是不想给他,想让他被踢出项目。
可易中海无可奈何,毕竟是他自己弄丢了图纸。
易中海倒是帮了我个大忙。
李成业表面愤怒,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给易中海的那份图纸本来就有问题。
原本还准备了说辞,打算等易中海发现问题时辩解。
现在完全用不上了。
易中海自己弄丢了图纸。
就算易中海事后发现不对劲,也没法找他对质。
李成业完全可以说两份图纸都一样,是易中海自己技术不行。
没有图纸的易中海,拿什么跟他理论?
易中海环顾四周,看到众人都在看他,大多带着看热闹的表情。
他愤愤地呵斥了几句,闷头回到屋里。
他决定拖延一周,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就认栽。
他倒要看看,李成业最后怎么收场。
如果李成业真是故意整他,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时间过得很快,又到了周五。
下午没课,阎埠贵提前下班,骑着自行车来到常去的渔具店。
要说东西质量和种类,当然是王府大街那边的商店更好。
但阎埠贵这个出了名的小气鬼,哪里舍得去那儿消费。
那儿的东西质量虽好,价格却也高出不少。
在阎埠贵看来,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能省则省。
“老板,你这儿有鱼竿卖吗?”
一踏进店里,阎埠贵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瞧您这话说的,咱家专营渔具,还能少了鱼竿?”
店老板原本以为来了位大主顾,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
可一瞧见是阎埠贵,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这个精于算计的老主顾怎么又来了?
“老阎头儿,又来挑鱼竿啦?”
老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却不甚热络,“您前些日子不是刚在我这儿买了一根吗?照理说,怎么也得用上个十年八年才需要换新的吧?”
提起阎埠贵,店老板可是记忆犹新。
他经手卖出的鱼竿数不胜数,却从没见过像阎埠贵这样斤斤计较的客人。
跟他讨价还价简直是一种折磨,这位恨不能把鱼竿白拿走,再搭上几套鱼钩和线组。
而且阎埠贵每次来都只挑最便宜的鱼钩和线组,还总要费尽口舌地讲价。
在他身上根本赚不到几个钱,还得费尽心思周旋,店老板最头疼的就是见到阎埠贵登门。
“你这说的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