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演团的车队一路向西,碾过黄沙漫道,驶入了西北边境的红山矿区。这里与邻国接壤,常年风沙肆虐,矿区里不仅有上千名矿工,还驻扎着一支边防连队,空气中都透着一股肃杀的紧张感。
周大生刚带着人安顿下来,就接到了边防连长的密访。连长面色凝重,递过来一份通报:“周团长,最近边境线上不太平,有股敌特分子流窜过来了,目标不明,你们巡演团人多眼杂,一定要多加小心。”
周大生心里一凛,点了点头:“多谢提醒,我们会加强戒备。”
送走连长,他立刻把巡演团的安保组召集起来。安保组的组长,正是他从红星煤厂保卫处带出来的老部下老郑,这人跟着他多年,身手利落,心思缜密,是个靠得住的硬茬。
“老郑,把人分成三班,日夜轮岗,尤其是道具库和演员宿舍,盯紧了,别出任何岔子。”周大生沉声道。
老郑啪地立正:“放心,周团长,有我在,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可防不胜防。演出前一天夜里,矿区突然刮起了罕见的沙尘暴,黄沙漫天,能见度不足三米。就在这鬼天气里,两个黑影借着风沙的掩护,偷偷摸向了巡演团的道具库。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毁掉演出用的音响和灯光设备,最好能制造混乱,趁机窃取矿区的防御部署图。
没想到,刚靠近道具库的后窗,就被两道黑影按在了地上。
“老实点!”老郑压低声音,手腕一拧,就卸了其中一人的胳膊,疼得对方龇牙咧嘴,却连喊都喊不出来。旁边的保卫处旧部也不含糊,三下五除二就把另一人捆了个结实,嘴里还塞了块抹布。
沙尘里,周大生缓步走了过来,借着矿灯的微光,看着地上两人的穿着打扮,冷笑道:“不是矿区的人,口音也不对,说,你们是干什么的?”
两人梗着脖子,死活不肯开口。
老郑刚要动手,却被周大生拦住。他蹲下身,盯着其中一人的手腕,看到了一块刻着陌生徽章的手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边境那边过来的吧?想毁了演出,趁机搞事?”
这话一出,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大生没再逼问,而是对老郑使了个眼色:“把人交给边防连,让他们审。另外,通知下去,演出照常进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郑有些担心:“团长,万一还有同伙……”
“他们就是赌我们会因为这事取消演出。”周大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演,而且要演得更热闹,让他们知道,别想在我们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第二天,风沙渐歇,阳光刺破云层,洒在了矿区的空地上。
上千名矿工和边防战士早就聚在了一起,舞台上,文工团的演员们穿着鲜艳的演出服,精神抖擞。而舞台四周,老郑带着保卫处的旧部,伪装成工作人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人群,暗中戒备。
演出刚进行到一半,人群里突然响起一阵骚动。一个穿着矿工服的男人,突然朝着舞台冲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把匕首。
“不好!”台下有人惊呼。
文工团的姑娘们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
就在这时,老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脚下一绊,就把那男人摔了个狗啃泥。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就被两个保卫处的人按住了。
周大生站在舞台上,面不改色,拿起话筒,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大家别怕,只是个喝多了的工友!演出继续!”
话音落下,锣鼓声再次响起,演员们强压着惊慌,重新投入表演。
而后台,被按住的男人已经被扒掉了伪装,露出了里面的衣服——和昨晚那两个敌特是同款。
边防连的人很快赶了过来,把人押走。连长握着周大生的手,满脸敬佩:“周团长,你这保卫处的人,真是厉害!要不是你们,今天这事怕是要闹大了!”
周大生笑了笑:“都是些老兄弟,跟着我在煤厂练出来的。”
演出结束后,矿区里掌声雷动,矿工和战士们围着演员们,久久不肯散去。他们不知道,刚才那场看似不起眼的骚动,背后藏着怎样的凶险。他们只知道,这场演出,看得过瘾,看得安心。
夜里,周大生站在帐篷外,看着边境线上的星星,老郑递过来一支烟。
“团长,这次多亏了咱们保卫处的老底子,不然真不好办。”
周大生点着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深邃:“以后,这种事只会更多。我们手里的刀,得磨得更亮才行。”
他想起了北京城里的小院,想起了那些等着他回去的女人,也想起了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路。从红星煤厂的副厂长,到巡演团的副团长,他的势力越来越大,敌人也越来越多。
但他不怕。
有保卫处的老兄弟在,有文工团的姑娘们在,有千千万万支持他的矿工和百姓在,他就能闯过一道又一道难关。
而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终会被他一一揪出来,踩在脚下。
边境的风,吹得帐篷猎猎作响。周大生的目光,望向了更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