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夜擒特务(1 / 1)

南锣鼓巷的夜,总比白日沉得更慢些。月上中天时,清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在青石板上织出一片细碎的银网。院子里的灯盏早熄了大半,只有灶房还亮着一盏昏黄的马灯——王小丫惦记着夜里要给几个腿抽筋的姑娘煮红糖姜汤,特意留了火。

周大生没睡。

他披着件粗布褂子,坐在院角的老槐树下,指尖夹着半截没燃尽的烟卷。烟丝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着他深邃的眉眼。自打五年前,他牵头组建起保卫处,这院子的安危就成了他肩上最沉的担子。如今保卫处早已不是当初的三五个人,扩编成了三个大队:一队守院门、巡街巷,二队管院落警戒、夜间轮岗,三队专司应急支援、器械修缮,六十多个小伙子,个个都是附近巷子里挑出来的硬茬,身手利落、心思缜密。

半个月前区里联防队开会,说近来有不明身份的人在巷口附近晃悠,形迹可疑,专盯着人员密集的院落打探。周大生当时就绷紧了神经——十八个姑娘,个个怀着身子,都是他心尖上的肉。这南锣鼓巷88号的院子,是她们的避风港,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厂长,夜深了,咋还坐着?”

王小丫端着姜汤出来,见他独自坐在暗影里,不由得多问了一句。她把碗递过去,轻声道:“刚煮的,暖暖身子。二队的小子们刚来报过,巷口没动静。”

周大生接过碗,温热的瓷壁熨着掌心,他却没喝,只是望着巷口的方向,沉声道:“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越是没动静,越要防着幺蛾子。你先去睡,我去二队的岗亭转一圈。”

王小丫知道他的性子,没再多劝,只叮嘱了句“别熬太晚”,便端着姜汤往厢房去了。院子里复又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梆子响。周大生掐灭烟卷,站起身。他腰间别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匕首,那是早年跟着父辈闯关东时留下的,锋利得能削铁如泥。这身功夫,他如今也尽数传给了保卫处的小伙子们,擒拿、格斗、警戒布控,个个练得有模有样。

约莫三更天的时候,二队的岗哨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哨音——这是发现异常的信号。

周大生的脚步倏地顿住,随即像一道影子般掠向院墙边的了望口。他屏住呼吸,顺着缝隙往外瞧,只见巷口的暗影里,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猫着腰往这边摸过来。那两人都穿着黑色的短褂,头上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脸面。他们手里各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走路的姿势轻飘飘的,落脚时刻意避开青石板的接缝,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老手。

周大生的心猛地一沉——是特务!

他来不及多想,抬手对着院墙上的警示铃扣了三下。这是保卫处的紧急集合信号,短促、尖锐,只有自己人能听懂。铃声未落,院子里就响起了轻手轻脚的脚步声,一队队员迅速堵住了院门内侧,三队的小伙子们则拎着木棍、扁担,悄无声息地在厢房外布好了防线。

“都待在屋里,熄了灯,千万别出声!”周大生隔着窗棂,压低声音对厢房里喊了一句。屋里的灯应声灭了,紧接着,东厢房的柳玉梅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咔嚓”一声轻响——有人在撬院门的锁!

周大生眼神一凛,朝身边的一队队长李铁牛递了个眼色。李铁牛心领神会,带着两个队员猫着腰贴到门后,手里的木棍攥得死紧。

“哐当!”

一声巨响,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两个特务闪身闯了进来,手里的布包“哗啦”一声落地,露出里面浸了煤油的棉絮和一捆捆的火折子。

“狗娘养的!想烧房子!”周大生目眦欲裂,腰间的匕首“唰”地一声抽了出来,寒光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那两个特务听见动静,猛地转过身。其中一个瘦高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看见周大生,咧嘴冷笑一声:“周大生?倒是省了我们找了!”另一个矮胖子,手往怀里一掏,竟摸出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枪口直指周大生的胸膛:“别动!再动就开枪了!”

周大生脚步一顿,目光如炬地盯着两人。他知道,这时候硬冲,吃亏的是自己。厢房里的姑娘们还在,枪声一响,保不齐会惊着她们。他缓缓抬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声音却冷得像冰:“你们想干什么?这院子里都是寻常百姓,没什么值得你们惦记的。”

“寻常百姓?”刀疤脸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厢房的方向,阴恻恻地补充道,“藏着这么多‘娇客’,还敢说寻常?我们今天就是来给你这院子,添点‘烟火气’!”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子弹擦着周大生的肩膀飞过去,打在身后的砖墙上,溅起一片碎石。

“厂长!”

厢房里传来姑娘们的惊呼,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听得周大生心头一揪。

他咬着牙,肩膀火辣辣地疼,却顾不上理会。他看准矮胖子开枪后,枪膛需要上膛的间隙,猛地矮下身,像一头扑食的豹子,朝着矮胖子的腿就冲了过去!

“找死!”矮胖子怒骂一声,抬手就要再开枪。可周大生的速度更快,手里的匕首寒光一闪,直刺矮胖子的手腕。矮胖子吃痛,“啊”地叫了一声,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刀疤脸见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朝着周大生的后背就劈了过来!刀锋划破空气,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

“厂长小心!”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是三队队长王虎。他带着队员们扛着特制的捕网和木棍,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王虎是练过武的,身手矫健,见刀疤脸的短刀就要劈到周大生身上,想都没想,抡起手里的木棍就砸了过去。

“咔嚓”一声,木棍结结实实地打在刀疤脸的胳膊上。刀疤脸惨叫一声,短刀脱手飞出,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了下来。

矮胖子趁机想捡地上的枪,周大生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矮胖子撕心裂肺的哀嚎,周大生厉声喝道:“绑起来!”

李铁牛和王虎带着队员们一拥而上,掏出腰间浸了水的麻绳,七手八脚地把矮胖子和刀疤脸捆了个结结实实。那绳子是保卫处特意准备的,沾水后越挣越紧,任凭两人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只能在地上像蛆虫一样扭动。

“周大生!你敢绑我们!”刀疤脸瞪着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吼道,“我们的人就在外面!识相的就放了我们,不然……”

“不然怎样?”周大生蹲下身,拍了拍刀疤脸的脸颊,眼神冷得吓人,“你们的人?是巷口那三个蹲在槐树底下的黑影吗?”

刀疤脸的脸色倏地一白。

他哪里知道,周大生早就料到特务不会只有两个人。刚才听见哨音的瞬间,他就示意三队的一个队员,从后院的狗洞钻出去,给巷口埋伏的联防队报了信。而保卫处的二队队员,早就借着夜色,把那三个在外围接应的特务盯得死死的。

果然,话音刚落,巷口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还有联防队员的喊话声:“里面的特务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紧接着,就是几声闷响和短促的惊呼,显然是外围的特务被一网打尽了。

刀疤脸和矮胖子面如死灰,嘴里的狠话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周大生站起身,揉了揉被子弹擦伤的肩膀,温热的血浸透了粗布褂子,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月光下,他的脸上沾了些尘土,却更显得英气逼人。他朝着厢房的方向喊了一声:“都出来吧!没事了!”

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姑娘们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见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两个特务,还有院子里站得整整齐齐的保卫处队员,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夏晚晴第一个跑过来,看着周大生肩膀上的血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厂长,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周大生笑了笑,抬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别哭,哥没事。”

柳玉梅也走过来,手里拿着干净的布条和金疮药,想给他包扎伤口。王小丫则端着姜汤,递到他嘴边:“快喝口,压压惊。”

周大生接过姜汤,一饮而尽。温热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夜里的寒意,也暖了他的心。

这时候,联防队的人已经走进了院子。领头的队长看着地上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特务,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保卫处队员,朝着周大生竖起了大拇指:“周厂长,你这保卫处真是名不虚传!五年的功夫,练得比我们联防队还利索!这几个家伙,就是我们盯了半个月的特务,专干烧杀抢掠的勾当,多亏了你,不然这南锣鼓巷,指不定要遭多大的祸!”

周大生笑了笑,拍了拍身边李铁牛的肩膀:“是兄弟们给力。保护院子里的人,是我们保卫处的本分。”

联防队员把地上的两个特务拖了出去,又和保卫处的队员们一起,清理了院子里的煤油棉絮和火折子。临走前,队长拍了拍周大生的肩膀:“放心,这些家伙交给我们,一定审出他们的老巢!往后,我们也会和你这保卫处联动巡逻,保你们这院子,万无一失!”

院子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月光依旧清亮,葡萄架下的青石板上,还留着刚才打斗的痕迹,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煤油味。姑娘们围在周大生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叮嘱着他要好好养伤,李铁牛和王虎则带着队员们,重新布置了岗哨,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周大生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头暖烘烘的。他知道,刚才那一场惊险的对峙,不过是他和保卫处守护这个家的无数次考验中的一次。五年光阴,保卫处从无到有,从弱到强,靠的就是“守家护人”这四个字。

只要保卫处的旗帜还在,只要这些小伙子们还在,只要他周大生还在,这个院子,就永远是姑娘们最安稳的避风港。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周大生才回到屋里。他躺在炕上,听着隔壁厢房里姑娘们均匀的呼吸声,又想起保卫处队员们巡逻的脚步声,嘴角微微上扬。

天快亮了。等会儿,他还要去河边放地笼,还要去山里采野山楂。

日子还长,烟火气还浓。

他要守着这个院子,守着院子里的十八份期盼,守着保卫处的六十多个兄弟,守着这份安稳而悠长的岁月,直到天荒地老。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我的治愈系游戏 武冠九州 HP:做交换生后和马尔福结婚了 浅星语的新书 司直大人今天破戒了吗 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天幕:带小兕子现代玩,万朝震动 四合院:我有无数死士 上错轿,柔弱师妹错嫁绑定五凶兽 可行性试验(普女万人迷,NP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