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猛与韩明远正式执掌神武、神威二军帅印,如同猛虎归山,蛟龙入海。权力的交接在明面上波澜不惊,但在水面之下,一场旨在彻底消化、巩固这两支强大力量的行动,正以惊人的效率和冷酷的手段铺开。
神武军,中军大帐。
新任统帅秦猛高踞帅位,一身煞气比以往更盛。他面前站着的是神武军前、后、左、右、中五军的宗师主将。这五人中,仅有右将军钱忠是“自己人”(系统召唤),其余四位,皆是原统帅留下的旧部,此刻神色各异,有敬畏,有审视,也有不易察觉的疏离。
秦猛目光如刀,扫过四人,声音如同金铁交鸣:“本帅既掌神武,当以强军为要!以往种种懈怠、推诿之风,必须杜绝!”他猛地一拍帅案,“即日起,全军进行武备大核查、操演大比武!钱忠!”
“末将在!”钱忠踏前一步,声若洪钟。
“由你牵头,组建核查小组,给本帅仔细地查!所有军械、粮秣、账目,一丝一毫不得错漏!凡有亏空、贪墨、以次充好者,无论涉及何人,一律按军法严惩,绝不姑息!”秦猛杀气腾腾地说道。
“末将遵命!”钱忠大声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光芒。这所谓的“核查”,便是清洗的绝佳借口。
秦猛又看向另外四位将领:“诸位将军,各自回营,整肃军纪,准备迎接大比武!本帅要亲眼看看,我神武儿郎,究竟有几分成色!若有懈怠、无能者,休怪本帅不讲情面!”
四位将领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诺。他们能感受到这位新帅那股子毫不掩饰的霸道和决心,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其霉头。
命令下达,神武军顿时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核查小组在钱忠的带领下,雷厉风行,很快便揪出了几个原统帅时期遗留的、手脚不干净的中层军官和文吏。秦猛毫不犹豫,当众宣布罪状,或革职查办,或杖责流放,手段狠辣果决,一时间军中风气为之一肃。
与此同时,操演大比武也紧锣密鼓地进行。秦猛亲自下场,以其大宗师的修为和悍勇的战法,折服了大批中下层军官和悍卒。他在比武中“慧眼识珠”,提拔了一批表现突出、出身相对寒微的军官,其中不少是周擎早已通过财帛暗中笼络、或本身就是系统召唤的先天军官。这些新提拔的军官,自然对秦猛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借着核查和比武的由头,秦猛顺理成章地进行了一轮人事调整。一些关键岗位,如掌管军械库、粮草调度、精锐亲兵营的职位,逐渐换上了他信得过的人(主要是系统人物和被财帛收买者)。原有的势力被不动声色地排挤、边缘化。整个过程快刀斩乱麻,虽有少数人心生怨言,但在秦猛大宗师的绝对权威和铁腕手段下,根本掀不起任何浪花。
短短一月,神武军上下已然焕然一新,虽不能说铁板一块,但秦猛的命令已然可以畅通无阻,其个人威望和对军队的掌控力,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神威军,统帅府。
与秦猛的霸道直接不同,韩明远的手段更为精细、绵密。他上任后,并未立刻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而是先召集麾下将领和主要文职官员,详细听取汇报,了解各军实际情况,显得沉稳而务实。
随后,他以“优化防务、提升效率”为名,开始对神威军的组织结构进行“微调”。他重新划分了各军的巡逻区域和职责范围,增设了几个负责情报汇总、后勤协调的参谋职位,并“唯才是举”,将一些他看好的军官,安插到这些新设的、或是原有的关键但不起眼的位置上。
例如,他任命了一位系统召唤的先天军官负责与神策、神武两军的日常联络协调,另一位则掌管军中文书往来与档案管理。这些位置看似权力不大,却如同神经网路,能接触到大量信息,并能潜移默化地影响决策和执行。
对于军中原有的势力,韩明远并未像秦猛那般强硬清洗,而是采取了分化、拉拢的策略。他利用自己“儒将”的身份和精通兵法的长处,时常与那些资深将领探讨军务,言辞恳切,给予尊重,并酌情满足他们的一些合理需求,逐渐消磨其戒心。对于个别难以拉拢或有明显异心的,则通过工作调动、明升暗降等方式,逐步将其调离核心岗位。
同时,韩明远也借鉴了周擎在神策军的经验,利用主上通过周擎下拨的财物,以“改善士卒待遇”、“奖励训练标兵”、“抚恤困难军户”等名义,惠及军中底层。这笔不菲的额外投入,迅速赢得了广大普通兵卒的好感,基层人心逐渐归附。
他还特别关注了军中那些有潜力的年轻军官和寒门子弟,时常给予指点,并提供一些修炼资源上的便利。这些举措,为他赢得了“爱兵如子”、“提携后进”的美名,也悄然培养著未来的班底。
韩明远的动作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却效果显著。不过两月时间,神威军的指挥体系变得更加顺畅,关键节点被悄然掌控,基层拥护度提升,整个军队在平稳过渡中,已然打上了他韩明远的烙印,并且通过他,间接效忠于那深宫中的存在。
神策军大帐内,周擎不断接收著来自秦猛和韩明远的汇报,对两军的集成进度了如指掌。他对自己这两位“同僚”的表现颇为满意。秦猛如烈火,摧枯拉朽;韩明远如静水,暗流汹涌。方式不同,但目标一致,效果俱佳。
他自身统领的神策军,本就是根基最深的一部,系统召唤的将领和军官占据了不少要职,加上他大宗师的修为和老辣的治军手段,早已是针插不进、水泼不透。
至此,京营三部,神策、神武、神威,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已然从名义上的归属,深化为了从高层到基层的实际掌控。大量的财物消耗,换来了三支听命于孙皓阳一人的虎狼之师。
周擎将集成情况汇总,通过消息光环禀报孙皓阳。
“三部…根基…已固…如臂使指…”
孙皓阳的意识传来赞许的波动。
“维持…静默…待时…”
命令清晰。积蓄力量阶段已然完成大半,下一步,便是等待合适的时机,或者,创造时机。
周擎领命,目光再次投向京营布防图上那片唯一不属于己方的区域——神机军。他知道,彻底掌握京营的道路上,这是最后,也必将是最难啃的一块骨头。但他有信心,在主上的运筹帷幄之下,这一天,不会太远。
洛阳北郊,京营驻地依旧旌旗招展,操练之声不绝于耳。但在那森严的军纪与日常的操演之下,一股崭新的、只为一人而战的力量,已然深植于这片土地的根基之中,只待风云起时,便可裂土而出,震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