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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西陲边军:鹰眼望西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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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壁城,北疆都督府。

夜色如墨,唯有都督书房内还亮着灯。张狂魁梧的身躯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前摊开的并非军务文书,而是一封由特殊渠道转来的密信。信上的内容,让他粗犷的眉头微微蹙起。

主人的指令,经由李青云和周擎,最终落到了他的手上——利用边军之便,望向西戎。

西戎,并非一个统一的国度,而是由数十个大小城邦、游牧部落组成的松散联盟。他们占据着广袤的戈壁与荒山,环境恶劣,资源争夺激烈,民风彪悍更甚北原。西戎人擅长骑射,信奉狼性,内部征伐不断,却又能在面对外部威胁时迅速抱团。

张狂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那片代表着混乱与危险的区域。他镇守北疆,主要压力来自北原草原,但对西戎的情况也并非一无所知。那里是比北原更纯粹的弱肉强食之地,所谓的城邦和部落,其本质与狼群无异。

“赵锋。”张狂沉声唤道。

书房角落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显现。此人一身不起眼的斥候轻甲,面容被风霜刻满痕迹,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他是“鹰眼”营的资深校尉,也是系统召唤的先天军官,名唤赵锋,最是擅长潜行、侦察与生存。

“大将军。”赵锋抱拳行礼,声音沙哑低沉。

“有个任务,需要你带一队最好的‘夜不收’,往西走一趟。”张狂将密信推过去,言简意赅,“越过边境,深入西戎。目标,探查西戎各方势力的强者,尤其是相当于大宗师巅峰和宗师巅峰的存在。记录他们的部落、实力、习性,以及他们之间的矛盾。”

赵锋拿起密信,快速扫过,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接到一次寻常的侦察任务。“属下明白。需要潜入多深?”

“尽可能靠近几个大型部落的核心区域,但以安全为上。‘苍狼部’、‘血刀部落’、‘白熊城邦’这几个是西戎有数的大势力,重点关注。”张狂取出一枚刻画著狼头符文的骨牌,“这是早年缴获的‘苍狼部’信物,或许能帮你们在特定情况下蒙混过关。记住,你们是眼睛,不是拳头。看到,记下,传回来,就是大功。”

“是!”赵锋将骨牌小心收起。

三日后,一支由赵锋带领的十人“夜不收”精锐小队,借着夜色掩护,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越过了西部边境线,融入了西戎无尽的戈壁之中。

与北原的黄沙不同,西戎的地貌更为复杂。大片大片的戈壁滩上遍布砾石,远处是连绵起伏的荒山,山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褐色。水源极其稀少,只有一些季节性的河床和零星的绿洲,成为了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

赵锋等人换上了破烂的西戎皮袍,脸上涂抹著混合了泥土和草汁的伪装,行动时尽量利用地形掩护,避开主要的商路和部落聚居地。他们像真正的野狼一样,昼伏夜出,依靠着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和携带的少量干粮、清水艰难前行。

西戎的武者,给赵锋的感觉与北原又有所不同。他们更加嗜血,更加狡诈。修炼方式似乎与一种被称为“狼魂”的信仰有关,身法敏捷,出手狠辣,往往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疯狂劲头。他们使用的弯刀弧度更大,更适合马背劈砍和小范围搏杀。

在一次潜伏观察一个小型部落的迁徙时,赵锋亲眼看到两名相当于后天巅峰的西戎武士为争夺一头猎物的归属,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拔刀相向,不过十息之间便分出生死,胜者拖着猎物的尸体和败者的头颅,面无表情地回归队伍。

“纯粹的杀戮之地”赵锋在心中默念。

经过近二十天的艰难跋涉和潜伏,他们终于接近了此行的主要目标之一——西戎三大部落之一的“苍狼部”。苍狼部占据着一处相对丰饶的大型绿洲,帐篷连绵如云,人口众多,远非黑沙部可比。

赵锋将小队分散在绿洲外围的几个隐蔽制高点,自己则带着副手,借助一套简陋的、用羊皮和树枝伪装的观测工具,远远望向绿洲中心那一片明显更加高大、装饰著大量狼头骨骸和黑色旌旗的区域。

机会出现在三天后。苍狼部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祭祀活动,似乎是为了祈求下一次狩猎的丰收和部落的强盛。

绿洲中央的巨大祭坛由白色的石头垒成,周围点燃了数十堆篝火,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某种奇异香料的味道。成千上万的苍狼部族人围在祭坛周围,发出狂热的呼啸。

赵锋屏住呼吸,透过观测工具的缝隙,紧紧盯着祭坛上方。

只见一位身披完整黑色狼皮、身形枯藁如柴的老者,在几名强壮武士的护卫下,缓缓走上祭坛。他脸上涂满了诡异的白色纹路,眼眶深陷,手中握著一柄顶端镶嵌著巨大狼牙的骨杖。

老者站定,甚至无需任何动作,一股沉重如山、带着浓郁血腥与荒野气息的威压便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祭坛周围的篝火火焰都为之一滞,狂热的族人们也瞬间安静下来,匍匐在地,眼神充满了敬畏。

“是苍狼部的大祭司,‘苍狼王’兀术”赵锋身边,一名通晓西戎语的斥候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惊惧说道,“西戎公认的强者之一,早已是‘狼王’巅峰相当于我们的大宗师巅峰!”

就在这时,祭坛下方一阵骚动,一头负责祭祀用、体型硕大的公牛不知为何受惊,挣脱了束缚,发疯般朝着人群外围冲去,引起一片惊呼。

祭坛上的兀术甚至连眼皮都未抬,只是握著骨杖的枯手对着公牛逃跑的方向,遥遥一抓。

数十丈外,那头皮毛厚实、肌肉虬结的公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四蹄瞬间离地,发出凄厉的悲鸣,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回,“砰”地一声重重砸在祭坛前方的空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公牛挣扎着想要站起,但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将其按住。兀术口中念诵著晦涩的咒文,骨杖轻轻一点。

下一刻,在无数族人狂热的目光中,那头公牛庞大的身躯竟如同被投入烈焰的蜡像般,迅速消融、萎缩,最终化作一团精纯的血气,被兀术张口一吸,吞入腹中。他脸上那诡异的白色纹路似乎更亮了一些,周身的气息也愈发深邃可怖。

隔空擒拿,炼血化气!手段狠辣,力量强横!

赵锋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迅速将所见的一切细节——兀术的容貌、施展的手段、展现出的实力(大宗师巅峰无疑)、以及在族中的威望,还有苍狼部的大致兵力布置、绿洲地形等,一一记录在特制的防水油布上。

当夜,在远离苍狼部绿洲的一处隐秘沙洞中,赵锋启动了随身携带的、由军中工匠特制的加密传讯筒。他将记录情报的油布小心卷好塞入筒中,旋紧机关。传讯筒发出低微的嗡鸣,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向着铁壁城的方向疾射而去。

做完这一切,赵锋靠坐在冰冷的洞壁上,缓缓嚼著干硬的肉干。洞外,是西戎之地永恒的风声,如同无数野狼在旷野中嚎叫。

苍狼王兀术一个强大而残忍的目标。赵锋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西戎这片土地,还隐藏着更多像兀术这样的凶兽。而他和他的同袍,就是为主人搜寻这些凶兽踪迹的猎犬。他们的眼睛,已经盯上了第一个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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