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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耽罗岛(1)登岛(1 / 1)

朴在锡是被尿意憋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港口哨塔的草席上爬起来,打着哈欠走到栏杆边,解开裤带准备对着下面的礁石解决。晨雾还未散尽,海面上灰蒙蒙一片,只有早起的海鸥偶尔掠过。

就在他闭上眼享受释放的快感时,东边海平面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看。

不是海鸥。是烟——黑色的、笔直的烟柱刺破晨雾,像一支支巨大的毛笔在天空中涂抹墨迹。紧接着,舰影出现了。先是桅杆,然后是船身,最后是整个轮廓。

那是船,但朴在锡从未见过这样的船。没有帆,只有烟囱;船身修长,涂着灰蓝色的漆,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船头矗立着粗大的炮管,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港口。

朴在锡的尿戛然而止。他裤子都没提好,连滚带爬地冲向哨塔中央那口铜钟,抓起钟锤疯狂敲击。

“当当当——当当当——”

钟声撕裂了清晨的静谧。

港口里,几个早起的高丽水兵揉着眼睛走出营房。渔夫们正把渔网搬上小船。商栈的伙计打着哈欠开门板。所有人都听到了钟声,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望向海面。

然后他们看见了那些船。

死寂持续了大约十息。

下一刻,尖叫声、哭喊声、奔跑声同时爆发。水兵丢下手中的东西往岸上跑,渔夫跳下小船往家里跑,伙计扔开门板往城里跑。整个港口瞬间陷入混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靖远”号舰桥上,潘浒放下望远镜。

“可以开始了。”他说。

命令通过传声筒下达。舰身开始缓缓转动,船舷一侧的四门210毫米主炮、五门150毫米副炮同时调整角度。紧随其后的“超武”号也做出相同的动作,两门150毫米主炮指向高丽人的港口。

炮长们报出参数,装填手借助液压送弹装置,将沉重的炮弹和丝绸裹缠的发射药包先后送进炮膛,炮闩“哐当”一声闭合。

“一号炮准备完毕!”

“二号炮准备完毕!”

“三号”

“开火。”

“靖远”号前主炮率先轰鸣。

炮口喷出直径数米的火球,浓烟翻滚。一枚重达二百一十多斤的210毫米高爆弹脱离炮管,以每秒七百八十米的速度旋转着飞向天空。弹道近乎平直,只在末端有微小的下坠。

朴在锡还在敲钟。他看见那艘大船喷出火焰,看见一个黑点从火焰中飞出,在空中划出几乎看不见的轨迹。时间仿佛变慢了,他能看清黑点旋转时反射的晨光。

然后黑点落了下来。

目标不是他,而是码头东侧那座石砌的炮台——炮台上仅有的两门铁炮,锈迹斑斑,早已无法打放。

弹头在接触屋顶的瞬间,引信被触发,内部装填的十几公斤高爆炸药被引爆。

“轰——”

巨响不是从耳朵传入的,而是从骨头、从内脏、从脚下的大地传来的。朴在锡看见一团火球从炮台的位置膨胀开来,吞噬了整座建筑。碎石、木屑、瓦片,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周喷射,炮管也被炸得四分五裂。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哨塔顶棚上,“咚”的一声,顶棚被砸出一个透亮的窟窿。

火球消散后,蘑菇状的黑烟升腾而起。原先炮台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直径三丈多的大坑,坑周围散落着焦黑的碎块,分不清是石头还是别的什么。

朴在锡瘫倒在地,裤裆一片湿热。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还没完。

“靖远”号上的一五零副炮,以及“超武”号上的一五零主炮开火了。

七门150毫米炮依次射击,炮弹落在码头栈桥、仓库、营房。

爆炸声连成一片。码头木制栈桥被炸成碎片,一座仓库中弹起火,浓烟滚滚。石砌的营房挨了一发210毫米炮弹,整面墙向内坍塌,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厅堂——人早就跑光了。

二一零主炮只打了两轮,倒是一五零炮持续打了五轮。十一门大口径舰炮向这个巴掌大的港口倾泻了总重四千余斤的炮弹。

硝烟散去,整个港口已经面目全非。除了税关和栈桥还算完整,其余地方几乎成了一片废墟,只有那些石砌的基础还顽强地立着,但也布满裂痕和焦痕。

而人员伤亡?

几乎没有。

因为在第一发210毫米炮弹落地爆炸后,港口里的高丽守军、水兵、民夫就已经丢下一切,撒开脚丫子狂奔逃命了。他们跑得是如此之快,以至于后面落下的炮弹大多只炸到了空荡荡的建筑和码头。有几个跑得慢的倒霉鬼被冲击波掀翻,摔断了胳膊腿,但至少还活着。

炮击停止后,海面恢复了平静。

只有燃烧的木头噼啪作响,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喊声。

“镇辽”号打头,十余条福船缓缓靠近,在离岸百丈处纷纷放下小船。铁山营和浙兵营的士兵们背着步枪、扛着弹药箱,顺着绳网爬下船舷,登上小船。二十多艘小木船,在木浆的推动下,载着三百名铁山营战士,划破海面,驶向码头。

!码头上空无一人。

战士们跳上栈桥残骸,迅速散开,占据有利位置。燧发枪兵与刀盾兵混编成一个个战斗小组,向纵深推进。出乎意料的是,竟没有出现任何抵抗——实际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更多的铁山营以及浙兵营战士登陆,开始在港口外围构筑防线。沙袋从船上运下来,铁丝网被拉开,机枪巢在废墟间建立。

六门80毫米野战炮和六门手动多管机枪被运上岸,组装好之后,岛上可能会出现的敌人再无力将他们赶下海。特别是机关枪,这种一分钟能倾泻数百发大口径子弹的凶器——一旦进入战备姿态,将是任何赶来冲阵的敌军的噩梦。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有序,像一场演练了无数次的演习。

潘浒在“靖远”号舰桥上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杨宽说:“比预想的还顺利。”

杨宽脸色复杂。他看见了舰炮的威力,也看见了高丽人的不堪一击。这让他想起铁山城的血战,想起那些死在城墙上的兄弟。如果当时有这样的舰炮支援

“耽罗岛是个好地方。”潘浒继续说,像是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岛上有草场,能养马。港口虽然简陋,但水深足够,稍加扩建就能停泊大舰。最重要的是——它离高丽、日本、辽东都不远,却又不属于任何一方。”

“潘先生真要在这里养马?”

“养马,练兵,屯粮。”潘浒转过身,“建奴骑兵厉害,而且还有科尔沁等蒙古部族。我们得有自己的马场,要组建自己的骑兵。光靠火器不够,有些地方,有些仗,还得骑兵去冲、去追、去砍。”

杨宽沉默了。

午后,边钊率领的第一支队离开了港口。

这支队伍有三百铁山营兵、一连浙兵营步枪兵,一组炮兵、一组机枪兵,携带一门75毫米野战炮、一挺多管机枪,外加一百民夫以及相应的弹药车和辎重。他们的任务是攻占济州牧所在地。

从港口到州城大约三十里,有土路相连。道路两旁是低矮的丘陵和零星的农田,偶尔能看到用夯土和木栅围起来的村寨。

此刻,这些村寨大多寨门紧闭,寨墙上也看不见人影。只有几条野狗在路边游荡,看见队伍过来,夹着尾巴逃进草丛。

“都躲起来了。”浙兵连长老赵嘟囔道,“连个探路的斥候都不派,这仗打得真没劲。”

“没劲不好?”边钊骑在马上,头也不回,“潘先生说了,要快,要干净。他们不抵抗最好,省了我们的事。”

话虽如此,铁山营的队伍确实有些松懈。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前进,扛着兵器,眼神里没有临战的紧张,只有长途行军的疲惫和无聊。倒是浙兵营一如既往,即便风尘仆仆,依旧保持着严整的行军队列,步伐依旧铿锵有力。

边钊没有去制止铁山兵,毕竟两支军队截然不同,不能以浙兵营的标准来要求他们。

走了大约十里,前方出现一个村寨。

这寨子比之前看到的要大些,寨墙是用夯土垒的,约有一人高,墙上插着削尖的竹竿。寨门紧闭,但寨墙上站了十几个人,手里拿着猎弓、鱼叉、柴刀之类的武器。

“停。”边钊举起手。

队伍停下。尖刀班的士兵们迅速散开,半跪在地,步枪指向寨墙。

寨墙上,一个穿着破烂皮甲、头戴斗笠的中年男人正在喊话。他说的是高丽语,叽里呱啦一大串,语气激昂,手臂挥舞。虽然听不懂,但看那架势,大概是在质问“来者何人”、警告“速速退去”之类的。

边钊懒得理他,给老赵递了一个眼神。

老赵会意,转身对队伍大喊:“李兵,把他解决了。”

李兵是浙兵营里的神枪手,一杆四年式步枪练得枪法如神,四百米内,指哪打哪。他端起四年式步枪,扳动击锤,“咔哒”一声,击锤到了待击发位置,眯起左眼,右眼透过照门盯着寨墙上那个手舞足蹈的男人。

距离:约一百五十米。

风速:微风。

目标:头部。

他扣动扳机。

“砰”枪声清脆。

寨墙上,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黑色的笠帽飞了起来,在空中旋转。他的身体向后仰倒,脑袋在倒下的过程中炸开,红的白的喷溅在身后的寨墙上。

寨墙上瞬间安静了。

剩下的高丽人呆呆地看着那具无头尸体,看着尸体抽搐两下后不再动弹。有人手里的鱼叉掉了,砸在夯土墙上发出闷响。

“架炮。”边钊下令。

炮兵班迅速动作。80毫米架退式野战炮被推上前,炮口对准寨墙。装填手将填装了梯恩梯的高爆榴弹塞进炮膛,炮长简单瞄了瞄。

“放!”

第一发炮弹越过寨墙,落入寨中。爆炸声传来,黑烟升起,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尖叫和哭喊。

第二发炮弹直接轰在夯土寨墙上。火光一闪,土石飞溅,一段三四丈长的墙体坍塌下来,露出寨子里杂乱的草屋和惊恐的人群。

!寨门开了。

不是被撞开的,是从里面拉开的。几十个高丽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连滚爬爬地冲出来,跑到路上,齐刷刷跪倒在地。他们磕头,痛哭流涕,用生硬的汉语喊着“饶命”、“投降”、“别打了”。

边钊皱起眉头。他身边的士兵们脸色也很难看。他们打过建奴,知道什么是死战不退,什么是血战到底。眼前这种场面,让他们觉得恶心。

登陆前,潘老爷就下了一道命令:抵抗者杀,投降者不杀。凡违令杀降者、侮辱妇女者,皆杀!”

军令如山,无人敢以身试法。

队伍绕过跪了一地的高丽人,继续向州城进发。那些高丽人还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直到队伍走远了,才有人试探着站起来,看向寨子里升起的黑烟,又看看远去的军队,一脸茫然。

黄昏时分,第一支队抵达济州州城。

说是州城,其实也就是个稍大些的土围子。城墙高约两丈,夯土包砖,墙上有女墙和箭垛。城门是木制,包了铁皮,此时紧紧关闭。城墙上站满了人,大约有近千,穿着杂乱的衣服,手里拿着弓箭、长矛、腰刀。旗帜倒是不少,但大多破破烂烂,在晚风中无力地飘着。

边钊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城墙上的人看起来很紧张,有些人甚至在发抖。弓箭手把箭搭在弦上,却拉不开弓;长矛手握着矛杆,手心里全是汗。几个穿着官服的人在城楼上走来走去,时不时指向城外,似乎在争论什么。

“准备攻城。”边钊放下望远镜。

炮兵班再次动作。野战炮被推到距离城墙约五百步的位置,这里正好在一个小土坡上,射界良好。炮长开始测算距离、角度,装填手将高爆榴弹准备好。

城墙上,一个穿着青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的中年人出现在城楼前。他用汉语喊话:“城下何人?!为何犯我疆土?!”

边钊没理他,对身边旗手点点头。

旗手打出信号——开炮。

炮长报出参数,装填手将一发整装式榴弹推入炮膛。

“放!”

第一发炮弹飞出炮口。弹道平直,几乎是一条直线砸向城楼。城楼上那个中年官员还在喊话,忽然看见一个黑点飞来,越来越大——

炮弹击中城楼屋檐。

“轰——”

火焰从城楼内部喷涌而出,木制的梁柱、门窗、瓦片在冲击波中化为碎片。整个城楼的上半部分被掀飞,残骸四散落下。那个中年官员不见了,也许是被炸碎了,也许是被埋了。

城墙上一片死寂。

紧接着,第二发炮弹越过城墙,落入城中。爆炸声从城里传来,黑烟升起,隐约能听见惨叫。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

炮击以每分钟两发的“正常战斗射速”持续进行。炮弹有的落在城墙上,炸开砖石;有的落入城中,摧毁房屋;还有一发特别准,直接命中城门。

这发炮弹穿透了包铁的木门,在城门洞里撞上了用来堵门的石块。引信触发,装药被引爆。

“轰——”

城门像纸糊的一样被从内向外炸开。木屑、铁皮、碎石像霰弹一样喷射出来,将城门附近几个躲闪不及的高丽兵打成筛子。冲击波甚至将城楼上残留的半截柱子震塌,砸在城墙上,又引起一阵尖叫。

第六发炮弹击中了城墙中段。炮弹穿透包砖,爆炸撕裂夯土墙体,导致坍塌。

硝烟散尽,城墙上豁然出现了一个宽约两丈的缺口。甚至可以从城外清楚的看到,城里惊慌奔逃的人影。

炮击停止了。

不是炮弹打光了,而是没必要了。

城墙上,那些高丽兵开始逃跑。第一个人扔下弓,转身往城下跑。第二个、第三个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越来越多的人丢下武器,哭喊着逃离城墙。几个军官模样的人试图阻拦,拔刀砍倒了一个逃兵,但更多的逃兵涌过来,反而把军官冲倒在地,踩了过去。

不到半刻钟,城墙上已经空了一大半。剩下的人要么是吓傻了呆立不动,要么是跟着人流往下跑。

城下,铁山营和浙兵们都看呆了。

“这这就结束了?”老赵喃喃道,“才打了六炮”

“比建奴差远了。”一个铁山老兵啐了一口,“不,是比大明的卫所兵还差。卫所兵好歹还敢放两箭,这帮人连箭都不敢放。”

边钊也感到一阵荒谬。他原以为至少要打上一两个时辰,至少要组织一次冲锋,至少要付出些伤亡。结果呢?放了六炮,炸开了城门,炸塌了城墙,城头上的守军全跑了。

“入城。”他挥手下令。

铁山营的刀盾兵率先向城门推进,火铳兵以及浙兵营紧随其后。机枪手架起多管机枪,对准城墙豁口和城门洞,以防有埋伏。

但没有任何埋伏。

城门洞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木、碎石和血迹。几个被炸死的高丽兵尸体倒伏在地,还有一个重伤的在呻吟,出于人道主义,一名浙兵抬手给了他一枪,彻底结束了他的痛苦。虽然潘老爷有令,高丽兵若是受伤应当尽量救治,但眼前这个伤太重,未必能救过来,浪费珍贵的药品。

部队进入城中。

街道上空荡荡的,商铺关门,民宅闭户,只有几条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七八个高丽兵从一个巷子里冲出来,挥舞着腰刀,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口号。

“砰!砰!砰!”

在刀盾兵的掩护下,二十名铁山燧发枪兵站成两排,打了一轮齐射。冲在最前面的四五个人倒下,剩下的转身就跑。

又有一伙约二十人的高丽兵占据了一处宅院,从墙头放箭。

浙兵们用后装步枪排枪压制,同时几名战士掏出手榴弹,拉了弦扔进去。两声爆炸后,里面传来哭喊,接着大门打开,十几个灰头土脸的人举着手走出来。

城内零星的抵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最大的“战斗”发生在州牧官署前,约百余名高丽兵据守大门,用火铳和弓箭射击。

浙兵拖来配备双轮枪架的四年式二型手动多管机枪,对立面扫了几梭子,又扔了十来个手榴弹,对方就崩溃了。

当边钊带着人冲进官署大堂时,里面已经跪了一地。

为首的是个穿着绯色官袍的老者,他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见边钊进来,连忙叩头:“下官济州牧李熙,率阖城文武,恭迎天朝王师我等自知罪孽深重唯求王师饶恕满城百姓性命”

他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边钊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些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官员和兵丁,忽然觉得颇为无趣。

这不是打仗,而是武装游行。

“全部绑了,押下去。”他挥挥手,“控制粮仓、武库、银库。派人向潘先生报捷:耽罗州城已克,俘敌近千,我军无一阵亡,仅三人轻伤。”

“是!”

士兵们上前,将那些高丽官员一个个绑起来带走。没有人反抗,所有人都顺从地伸出双手,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表情——不像是被俘,倒更像是一种解脱。

夜幕再次降临之时,耽罗岛全境已基本为潘老爷所掌控。

从港口到州城,再到岛上的其他几个主要县城及堡寨,所有的战斗——如果那能被称为战斗的话——过程都大同小,部队抵达,展示武力,通常是打一轮排枪、扔几个手榴弹,多则打上两炮,高丽官员便会开城投降。

一场夺土之战,伤亡“惊”人。岛上高丽兵死了三十七个,伤一百余人,被俘共两千余人。进攻一方——统称为登莱团练兵,零阵亡,轻伤七人。其中,三人是被倒塌的土墙砸的,两人是行军时崴了脚,还有两人是操作火炮时烫了手。

消息传回“靖远”号时,潘浒倒是不太惊讶,棒子兵素来如此。

他下令,船上的人员、物资加速登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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