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仰快速比较了一下双方的实力。
显然,除非动用压箱底的体验卡,否则自己没有半分胜算。
就在这时。
后方一个瘦高修士盯著林仰的脸看了会儿,突然朝著另外两人激动大喊:“四哥,你看这小子长得像不像悬赏令上那个!”
“嘶”
为首那名蒋家修士闻言定睛一看,顿时便喜出望外,“老十四,还是你小子的眼神好,回头为兄就向族老为你表上一功!”
说罢,对林仰狰狞一笑,“你小子若是个知趣的就老实些莫要抵抗,爷们给你个痛快,不然的话就休怪爷们下手没个轻重了!”
在他看来,自己堂堂一个练气后期的修士,对付上一个练气四层的小辈,那还不是三根手指头捏螺螄——十拿九稳。
然而林仰只是静静地抬头看著他,如同是在看一个死人。
“动手吧四哥,这小子怪邪性的,”另一个矮胖修士被林仰的目光盯得有些心里发冷,不由得催促起自家堂兄,“早点把他宰了省得夜长梦多!”
话音未落,此人已经举起手中的锤状法器,照著林仰的脑袋砸下去。
“老八你就是胆子太小,一个练”
四哥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在他仿佛见了鬼的目光中,林仰身上一瞬间竟然爆发出堪比练气圆满的灵压。
不仅施展藤甲术挡住八弟的大锤,隨后更是召唤出一条毒藤顷刻间將他绞杀。
“练、练气大圆满?!”
四哥哆嗦著开口道。
反应过来,他甚至顾不上一旁的瘦高修士,扭头就往庙外跑。
然而林仰又岂能容对方逃走。
毒藤在绞杀完那矮胖修士后,又发出破空声朝此人袭去,与此同时林仰从储物袋中取出法剑,顺带將那呆若木鸡的瘦高修士一剑梟首。
蒋家修士毕竟也是身经百战,见毒藤来势汹汹,隨即掐诀召来一道火浪,试图借五行相剋挡住蛇行的藤蔓。
奈何这只不过是林仰为了拖住他的障眼法。
趁著对方被拖延住这点时间,数十支碧绿藤蔓又从地里钻出,牢牢缠住那人的脚,仿佛生了根一般將他固定在原地。
做完了这一切,林仰隨即使出云鹤剑法的最后一式,飞剑式,手中法器如长虹贯日瞬间將那蒋家修士捅了个透心凉。
练气圆满,无论是施法速度,亦或是法术威力都远非练气七层可比。
再来几个,林仰也是一样杀。
確认那人没了生息,他这才收拾好战利品,趁著体验卡还有点剩余时间,找准方向便朝著邻县的方向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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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过去。
重新从练气圆满跌回练气四层的林仰脸色一白,猛地从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好在星夜赶路,他这会儿已经逃到灵溪县隔壁的桃源县。
此刻,正躲在一户农家的地窖里。
颤抖著倒出一粒愈气丹塞入口中,隨著龙眼大小的丹药在胃里化开,一股温和的药力缓缓地散入四肢百骸。
林仰盘膝而坐,强忍著经脉灼痛,运转功法引导药力一点点地修復损伤。
一个时辰过去,煞白的脸上才终於浮现出一丝血色。
只是丹田依旧隱隱作痛,显然接二连三的压榨灵力,已经对他的丹田造成不小的损伤。
好在只要再过两个时辰,等到下一次模擬结束,一切都会发生改变。
林仰闭目养神,静静地等待时间流逝。
当然,这个过程中,他也顺带检查了自己斩杀三名蒋家修士后收穫的战利品。
一胖一瘦二人都是练气中期,连个储物袋都没混上,身上值钱的除了那两件下品法器,就只剩几块灵石了。
然而一柄铜锤,一桿长枪都不是他平时惯用的兵器。
甚至就连那个练气七层的储物袋,也没给他带来太多的惊喜,几张低阶符籙,一些市面上常见的低阶丹药 好在压袋底的四十几块灵石,让林仰也算是勉强发了笔横財。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钟的过去,倒计时终於步入尾声。
林仰打开气运商店。
这次模擬他一共挣了1160点人运,算上之前剩下来的120点,一共就是1280点人运值。
这是三次模擬下来,林仰手头的人运点第一次突破一千大关。
同时,他也终於兑换得起一样让他心心念念的东西——价值一千人运一张的低阶仙缘卡。
【低阶仙缘卡(绿):使用后可以让祖宗短时间內提升福缘,增加撞仙缘的概率,低阶仙缘卡可保底一桩等同於八品功法的仙缘,价值1000点人运。】
两次模擬的结果让林仰明白了一件事。
就是这个修仙界的八品功法,要么就有价无市,要么就是有各种各样的隱患。
像他们这样的小族,想要逆天改命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
开掛!
在下本想用普通人的身份和大家相处,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满门大屠杀。
现在好了,我不装了,我是掛壁我摊牌了!
隨著时间归零,终於——
【冷却已结束,玩家是否开始第三次模擬?】
林仰二话不说,果断选了是。
【模擬开始!】
【当前次数:三之九】
建武四十六年,榆口镇。
春末夏至。
八岁的林玉郎正在后山的溪流边追逐一只蓝翅膀的蝴蝶,它忽上忽下,仿佛有意引著他往人跡罕至的深山里飞。
“小蝴蝶別跑!”
林玉郎一边追,一边喊,赤脚踩过溪水中光滑的鹅卵石,溅起一片片水。
林仰看著自家老祖小时候童真的一幕。
有点遗憾模擬器內怎么不能用留影石,不然等日后老祖铸就仙基,这可都是珍贵的一手资料。
没错,他这一次並没有延续前两次的时间点。
而是选择了更早的八岁。
毕竟事关八十年后的筑基机缘之爭,越早修行,也就越有机会在几方势力的博弈中占得先机。
鸡祖宗,就要从小鸡起!
而且他也想试试仙缘卡的效果,到底有没有描述中的那么神。
蝴蝶拐过一个弯消失在茂密的藤蔓后。
林玉郎急忙追过去,拨开藤蔓,却发现后面隱藏著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大小仅能容孩子通过。
迟疑片刻,终究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他弯腰钻了进去。
洞內幽深,走了约莫有半炷香的时间,少年的眼前豁然开朗。
入目是一处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筑起一座高耸的石台,石台距离地面差不多有百级高,林玉郎顺著石阶而上。
等到爬上石台,少年已经是气喘吁吁。
台上端坐著一具身披残破鎧甲的骷髏,骨骸晶莹如玉,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林玉郎嚇得后退两步,却又被好奇心拉住。
他注意到骷髏身前放著三样东西:一枚泛著土黄色光晕的玉简,一面刻著山岳纹路的铜令牌,以及一柄巴掌大小的宣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