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坐在公寓的沙发上，面前的电脑显示屏闪烁着拳皇97的选人界面。
他操控的八神庵一记暗拂接琴月阴，轻松带走了对方最后一个角色。！”的字样后，对话栏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夜，厉害。”
发信人的id是绘梨衣。
沈夜敲击键盘，回了一个嗯字，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匹配到这位日本玩家了，每次他上线，绘梨衣的头像总是亮着的，仿佛一直守在电脑前等待他的出现。
“东京今天下雨了。”
绘梨衣的消息断断续续地传来，用词简单得像个小学生。
“我不能出门，只能看金鱼在鱼缸里游来游去。”
沈夜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他当然知道屏幕那端是谁——上杉绘梨衣，蛇岐八家隐藏的终极武器，一个体内流淌着龙血的少女，通过这几天的游戏交流，他已经确认了这个事实。
“你为什么不来东京么？”
绘梨衣又发来消息。
“这里有天空树，有迪士尼，有很好吃的金枪鱼。”
沈夜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他现在去东京确实易如反掌，凭借暗曜核心的力量，穿越东海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但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踏入日本，势必会引起蛇岐八家乃至整个日本混血种世界的警觉。
虽然他不惧怕这些麻烦甚至可以轻松碾死所有人，但现阶段他更愿意留在滨海市，观察楚子航和路明非这两个更有趣的样本。
“我很忙的，要上学。”
沈夜简略地回复道。
“上学，好玩吗？”
绘梨衣似乎对他的生活很感兴趣。
“我没有上过学。”
沈夜看着这行字，突然意识到对方可能真的被囚禁在某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他想起绘梨衣的结局，内心泛起一丝微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一般。”
他回复道，“以后有机会再去东京。”
这句话半真半假，他确实有计划去日本，但绝不是现在，在摸清这个世界的全部底细之前，他更倾向于保持低调。
与此同时，在东京某个和室房间内，红发少女蜷缩在榻榻米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发出微弱的光。
她笨拙地敲击着键盘，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对她而言，这个在游戏里认识的中国玩家是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是她单调生活中难得的一抹亮色。
路鸣泽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目光扫过站在面前的酒德麻衣和坐在电脑前的苏恩曦。
这个位于滨海市某处的安全屋装修奢华，与外界破败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老板，这是近期对沈夜的观察报告。”
酒德麻衣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他与目标人物路明非、楚子航保持日常接触，与转学生夏弥有过短暂交集，但对方似乎在他那里吃了亏。
路鸣泽轻轻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此外，我们监测到他近期频繁登录一款格斗游戏，与日本蛇岐八家的重要人物上杉绘梨衣建立了网络联系。”
酒德麻衣补充道，“需要干预吗？”
坐在一旁的苏恩曦推了推眼镜，接话道：“关于沈夜的身份背景，我们动用了一切资源，但依然查不到任何有效信息。
他的消费记录、学籍档案全都完美得像是凭空生成的。”
酒德麻衣忍不住问道：“老板，既然他对您的计划构成如此大的威胁，为什么不直接除掉他？难道他的实力比龙王还要强大？”
路鸣泽沉默良久，杯中红酒微微荡漾，他回忆起上次试图窥探沈夜本质时感受到的恐怖景象——那不是龙王的威压，而是某种更为古老、更为恐怖的东西，仿佛直面宇宙本身的深渊。
“可能不止。”
路鸣泽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据我观察，他的实力足以轻易毁掉我们现有的一切，正面对抗，只有死路一条。”
这番话让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酒德麻衣和苏恩曦面面相觑，难以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存在让老板如此忌惮的存在。
“麻衣。”
路鸣泽放下酒杯，目光锐利。
“你先去接触他，进行试探，记住，不要动武，不要挑衅，只问他一个问题：他想要什么，能否合作？”
仕兰中学的午休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教室或操场上，楚子航找到独自坐在长椅上的沈夜，神情严肃。
“有事？”
沈夜抬眼看了看这位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楚子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我想请教如何控制情绪。”
最近他黄金瞳失控的频率越来越高，这让他十分困扰，父亲楚天骄曾严肃警告他离沈夜远点，但楚子航觉得，沈夜或许能给他一些不一样的建议。
沈夜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把情绪当成需要掐灭的火苗。”
他语气平淡。
“想象自己是个旁观者，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楚子航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将这些建议默默记下。
“谢谢。”
他诚恳地道谢，虽然沈夜的方法听起来冷酷，但确实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思路。
不远处，夏弥假装在看书，目光却不时瞟向沈夜和楚子航，她很好奇这两个人会聊些什么，尤其是沈夜，这个让她感到恐惧又好奇的存在。
而教室另一角，路明非正对着数学作业发愁，他时不时偷瞄一眼窗外的沈夜，脑海里回荡着梦中路鸣泽的警告。
一方面，他觉得沈夜平时虽然冷漠，但也没对自己做过什么坏事，另一方面，那个诡异的梦境又让他心生疑虑。
“路明非，作业写完了吗？”赵孟华带着几个跟班晃过来，不怀好意地问。
路明非缩了脖子，支支吾吾地说：“还、还没”
“你是真笨啊。”
赵孟华嘲笑一声，引得周围几个同学哄笑。
路明非低下头，不敢反驳，他用余光瞥向窗外的沈夜，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沈夜真的像梦里说的那么危险，为什么还要帮自己解围？如果他不危险，那个自称是他弟弟的小魔鬼又为什么要警告自己远离他？
这一天平静地过去，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沈夜收拾好书包，走向校门口那辆黑色跑车。貉一如既往地等在车旁，为他拉开车门。
“直接回家吗？”
貉轻声问道。
沈夜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没有立即回答，他感受到这个城市暗流涌动，卡塞尔学院、混血种、龙王、还有路鸣泽背后的势力，各方都在密切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沈夜突然开口。
“去江边走走。”
貉略显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熟练地改变路线，她通过后视镜悄悄观察沈夜，发现他正闭目养神。
此时此刻，路鸣泽站在安全屋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华灯初上的滨海市，酒德麻衣已经出发去接触沈夜，这场试探的结果将直接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
“沈夜”
路鸣泽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些许凝重。
“你究竟是谁？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又是什么？”
楚子航回到家中，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尝试沈夜教他的情绪控制方法，而路明非则一边吃着婶婶做的晚饭，一边纠结要不要主动找沈夜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