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过喧嚣的长街,将城门口那场闹剧远远甩在了身后。
吵闹的声音越来越远。
车厢内。
终于恢复了安逸。
林月疏靠在萧北望怀里,整个人象只温顺的小猫似的。
而萧北望低头瞥了她一眼,眸子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单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圈进怀里。
两个人更加亲密无间了。
林月疏咬牙切齿的瞪他,“你再胡闹,我可就生气了啊!”
萧北望挑眉,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忽然凑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林月疏,“……”
萧北望一脸的无辜。
“本王亲自己的女人,你为何要生气?”
林月疏,“……”
萧北望的大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林月疏顿时有些受不了,又羞又恼地推搡两下,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桎梏,只能小声嘀咕:
“摄政王大人威风八面,在外头杀伐果断,到我这里倒成了个赖皮无赖……”
萧北望闻言竟然笑出了声。
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本王只对你一个人耍无赖。”
林月疏,“……”
两个的空间里,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林月疏的小脸很快就红透了。
她被那股专注灸热盯得有些慌乱,干脆转过身去,不让自己露出太多破绽,可嘴角还是止不住地扬起弯弯的一抹微笑……
而。
萧北望没让马车直接回府,而是轻轻叩了叩车壁。
“墨风。”
这一声唤,透着几分难得的温存。
车外的墨风心领神会,嘴角咧到了耳后根,那鞭子挥得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得令!爷,那地儿早就备好了,属下这就带路!”
林月疏听得一头雾水。
她眨了眨那双如水的杏眸,疑惑地看向萧北望。
“不去王府?这是要去哪儿?”
萧北望没说话,只是在那张冷峻的面庞上,缓缓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弧度。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软肉,惹得林月疏一阵轻颤。
“带你去个地方。”
“若是去晚了,本王这十几日的心血,怕是要白费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四周静得有些出奇,连平日里的市井喧哗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墨风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喜气。
“王爷,王妃,请落车吧。”
这就叫上王妃了?
林月疏脸颊微烫,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萧北望打横抱起。
他一脚踹开车门,抱着她大步走了下去。
阳光有些晃眼。
待林月疏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他的怀里。
这一条长街,竟然空无一人。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舞的红色绸带,从街头一直系到了街尾。
每一棵树上,都挂满了精致的琉璃宫灯,在风中轻轻摇曳。
地上铺着的,不是冰冷的青石板,而是厚厚的一层火红的海棠花瓣。
这是一条用鲜花和红妆铺就的路。
极尽奢华。
又浪漫到了骨子里。
“这……”
林月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萧北望抱着她,一步步踩在那花瓣上,象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珍宝。
“喜欢吗?”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磁性。
“本王在狩猎场的时候,就在想这一天了。”
“聘礼虽然早就下了,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本王不想委屈了你。”
说着,他停下脚步,将她轻轻放了下来,却并没有松开禁锢在她腰间的手。
墨风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雕工繁复的紫檀木锦盒。
他笑嘻嘻地递上前,眼神里全是戏谑。
“王妃,您可快接了吧,这可是咱们王爷亲手画的图样,让人打了三天三夜才做出来的。”
萧北望瞥了他一眼,墨风立刻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退到了一丈开外,顺带背过了身去。
锦盒打开。
里头躺着的,并非寻常的金银首饰。
而是一枚雕刻成凤凰展翅模样的血玉指环,那凤凰的眼睛,是一颗极罕见的红宝石,熠熠生辉。
萧北望取出指环,霸道又不失温柔地套进了林月疏的无名指。
尺寸竟是分毫不差。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滚烫得吓人。
“三天后。”
“本王找钦天监算过了,三天后是百年来难得一遇的黄道吉日。”
“宜嫁娶,宜入洞房。”
林月疏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看着手指上那枚沉甸甸的指环,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三天?”
“萧北望,你会不会太急了点?”
“这才刚回京,我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
萧北望闻言,剑眉微挑。
他猛地欺身而上,将她逼退至一棵挂满红绸的古树下。
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瞬间将她笼罩。
“急?”
他低笑一声,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月疏,你知不知道。”
“若是可以,本王恨不得现在就把你扛进洞房,生米煮成熟饭。”
“三天,已经是本王能忍耐的极限了。”
他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
林月疏只觉得身子一软,只能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勉强站稳。
这男人,就是在赤裸裸的引诱!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疯狂流窜,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良久。
林月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可是……”
“萧北望,你想清楚了吗?”
“我现在可是林家人人喊打的存在。”
“如今你要是跟我成亲的话……是不可能被祝福的。”
说到这里,林月疏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这就是她的娘家。
充满了算计和利益,是冰冷深渊,但也是不可忽视的事实!
然而。
下一秒。
她的下巴就被一只修长的大手紧紧捏住。
萧北望强迫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眸。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尤豫,只有唯我独尊的狂妄。
萧北望冷笑:
“本王的婚礼,何须那种蝼蚁的祝福?”
“他们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