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的手都在哆嗦。
但在萧北望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逼视下,她只能颤颤巍巍地从腰间解下那串沉甸甸的对牌钥匙。
林月疏一把夺过。
那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铜铁,她的心却是一片滚烫。
这就是林家吸血十八年的证据。
也是她复仇的第一步棋。
萧北望冷笑一声,揽过林月疏的腰肢,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既然岳母深明大义,那本王就不打扰二位养病了。”
身后,传来林母压抑的哭声和林父的无能狂怒……
……
出了靖国公府。
马车早已备好。
两人并未说话,直到回到了摄政王府。
刚一进主院的书房。
屏退了左右。
萧北望便再也按捺不住,长臂一伸,将那刚立了大功的小女人猛地拉入怀中。
天旋地转间。
林月疏已被他抵在了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
“爱妃今日,好大的威风啊。”
萧北望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牢牢圈在自己的领地之内。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在外人面前的冷酷?
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是浓稠的化不开的占有欲。
林月疏微微仰头,指尖勾着那串刚到手的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王爷觉得我太凶了?”
“还是心疼那两个老东西了?”
钥匙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暧昧。
萧北望低笑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荡出来,听得人耳根子发软。
他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本王怎么会心疼他们?”
“本王是心疼你。”
“一晚上没有休憩,累坏了吧?”
说着,他的大手不再规矩。
顺着她腰间的曲线,缓缓上移。
“来,爱妃……咱们睡觉吧……”
林月疏身子微微一软,手中的钥匙“啪”的一声掉落在书案上。
她伸手抵住男人坚硬的胸膛,眼波流转,似嗔似怒。
“别闹……”
“一会还要查帐呢。”
萧北望却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他捉住那只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细细轻吻。
从指尖,到掌心。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挑逗与暗示。
“帐本是死的,跑不了。”
“但本王是活的。”
“忍不住了。”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林月疏,“……”
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这男人。
在外面是一头吃人的狼。
回了家,就变成了一只粘人的大妖孽。
“我不……”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尽数吞没。
萧北望的吻,霸道而热烈,根本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书房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气息。
林月疏原本清明的神智,逐渐在这攻城略地的亲吻中迷失。
她的手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春水,任由他予取予求。
萧北望的手指挑开了她腰间的系带。
衣衫半解。
露出大片如雪般细腻的肌肤。
“月疏……”
情浓正当时。
而就在萧北望准备将人彻底拆吃入腹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
“王爷!王妃!大事不好了!”
这一嗓子,林月疏猛地回过神来,慌乱地推开他,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衫。
唔……
现在可是白日……
她刚刚是疯了吗……
——都怪该死的萧北望诱惑我!
林月疏狠狠的瞪了面前的男人一眼。
萧北望动作一顿。
一张俊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该死!
墨风这个没眼力见的!
萧北望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火。
他随手扯过一件外袍,将林月疏裹得严严实实。
这才咬牙切齿地对外吼道:
“滚进来!”
“若是没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本王今天就剥了你的皮!”
房门被推开。
墨风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甚至没敢抬头看一眼主子那杀人的眼神。
“王爷!那个……”
“刚刚宫里传来消息。”
“镇国公府的大公子叶枫……他昨日连夜进宫告御状去了!”
听到“叶枫”这个名字,林月疏原本羞红的脸色瞬间冷却下来。
眼底划过一丝寒芒。
他那个废物哥哥,还真是不肯消停啊。
墨风继续说道:
“他在陛下面前哭诉,说王妃……说王妃目无尊长,忤逆不孝!”
“说王妃刚回门就大闹娘家,逼得生身父母重病不起!”
“还说……还说王妃这般品行,实在不配做摄政王妃,有损皇家颜面!”
“岂有此理!”
萧北望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坚硬的紫檀木书案竟被他拍出了一道裂纹。
眼中杀意暴涨。
“他活腻了!”
“本王的家事,轮得到他在皇帝面前嚼舌根?!”
“备马!本王这就进宫,砍了他的脑袋!”
说着,他抄起挂在墙上的宝剑就要往外冲。
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夫君,且慢。”
林月疏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有些诡异。
萧北望回头,看到她冷静异常的小脸,心里的怒气终于消了一些。
“怎么?你还要忍?”
林月疏摇了摇头,“我那个废物哥哥,叶枫根本不足为惧。”
“但,怎么对付宫里那位,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才行。”
“陛下派人过来,很明显是在试探咱们对他的态度,但凡王爷表现出不顺从,那就相当于和他彻底撕破脸了……这对我们不划算。”
墨风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王妃哎,您就别分析了!”
“现在的问题是,陛下说,既然王妃不懂规矩,那就得学!”
“他特意派了宫里最严厉的两位教养嬷嬷过来,说是要……要好好教王妃规矩!”
“人已经到前厅了!”
萧北望的脸色更加阴沉。
教规矩?
“让她们滚!”
“本王的王妃,不需要学什么狗屁规矩!”
萧北望暴怒。
林月疏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既然是陛下的一番好意,若是拒之门外,岂不是坐实了我不懂规矩的罪名?”
“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