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兰珠拼命挣扎,想要掰开那只脚。
可是那只脚就象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你……你放开我!”
赫兰珠含糊不清地喊道,眼神里满是怨毒。
“我爹是赫兰王!你敢动我,我爹一定会踏平你们大梁!”
“啪!”
林月疏反手就是一鞭子,狠狠抽在赫兰珠的嘴上。
鲜血瞬间溢出。
“赫兰王?”
林月疏冷笑一声,脚下渐渐用力,碾得赫兰珠颧骨咔咔作响。
“就算是你爹那个老东西亲自来了。”
“见到本将军,也得跪着说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月疏微微弯腰,手中的长鞭手柄挑起赫兰珠满是血污的下巴。
“这雁门关外,只有一个规矩。”
“那就是我林月疏的规矩。”
此时。
周围的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息。
五万蛮族大军,在三万黑铁骑的冲击下,早已溃不成军,四散逃窜。
战场上,尸横遍野。
萧北望骑着马,缓缓走到林月疏身边。
黑色的战甲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染。
他看了一眼被踩在地上的赫兰珠,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杀了吗?”
语气平淡得就象是在问今晚吃什么。
赫兰珠听到这句话,浑身一僵,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她是真的吓尿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会杀了她!
林月疏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收回了脚。
“杀了多没意思。”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那辆缓缓驶来的马车。
马车的帘子掀开。
露出萧策修那张既兴奋又苍白的小脸。
林月疏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样的赫兰珠,对着萧策修扬了扬下巴。
“喂,小子。”
“刚才在车上教你的那一招,学会了吗?”
萧策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月疏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尚未开刃的长剑。
虽然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起来。
他一步步走到赫兰珠面前。
林月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循循善诱,如同恶魔的低语。
“记住。”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刚才想杀你,想破这雁门关,想屠这满城的百姓。”
“现在,她的命,在你手里。”
萧策修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赫兰珠。
脑海中闪过刚才看到的那些面黄肌瘦的守军,闪过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
那是他的子民。
那是他皇家的江山!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气直冲天灵盖。
“我是大梁的皇子!”
萧策修大吼一声,双手举起长剑。
“犯我大梁者!”
“虽远必诛!”
“噗嗤!”
长剑落下。
鲜血飞溅。
赫兰珠瞪大了眼睛,捂着喉咙,发出一阵“嗬嗬”的声音,最后彻底不动了。
少年喘着粗气,脸上沾着血点。
他看着手中的剑,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打破枷锁后的畅快淋漓!
林月疏赞赏地点了点头。
“不错。”
“手挺黑,是个当皇帝的料。”
萧北望冷哼一声,却难得地没有出言打击。
他大手一挥,将林月疏重新捞回怀里,放在马背上。
“进城。”
“这破地方风沙太大,吹得本王头疼。”
大门轰然打开。
李将军带着残存的守军,跪在道路两旁,热泪盈眶。
“恭迎大将军!恭迎摄政王!”
呼喊声响彻云霄。
夕阳西下。
将那两道重叠在一起的身影,拉得无限长。
那是大梁的脊梁。
另一边。
距离雁门关百里之外。
赫兰部的主营帐内,篝火烧得正旺。
火焰舔舐着巨大的铜鼎,鼎内沸腾的肉汤散发出浓烈的香气。
“啪!”
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拍在铺着虎皮的案几上。
赫兰王赫兰铁赤着上身,胸口浓密的黑毛随着呼吸起伏。
他手里抓着一只用头盖骨做成的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
暗红的酒液顺着他虬结的胡须流淌下来。
“算算时辰,珠儿也该回来了。”
赫兰铁打了个酒嗝,眼神中透着一股子野蛮的骄傲。
坐在下首的一名蛮族长老谄媚地笑道:
“小郡主带了足足五万精锐前去叫阵。”
“那雁门关里的守军早就被吓破了胆。”
“这会儿,怕是已经破了城,正在享受大梁的那些细皮嫩肉的娘们儿呢!”
营帐内顿时爆发出一阵粗俗淫邪的哄笑声。
赫兰铁也是哈哈大笑。
“那是自然!”
“我赫兰铁的女儿,那是草原上的母狼!”
“她说要抓那个大梁的小皇帝回来做奴隶,就一定能抓回来!”
“到时候,老子要在雁门关的城头上,用那小皇帝的头盖骨喝酒!”
话音未落。
“报——!!!”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突然划破了营帐外欢乐的气氛。
紧接着。
一名满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甚至连路都走不稳,直接扑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营帐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这个斥候。
一种名为不详的预感,瞬间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赫兰铁猛地站起身,虎目圆睁。
“慌什么!”
“是不是珠儿回来了?”
那斥候浑身颤斗,象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抬起头,脸上鼻涕眼泪混杂着血水,早已看不出人形。
“大王……大王……”
“完了……全完了……”
赫兰铁心里咯噔一下,几步跨到斥候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什么完了?说清楚!”
“珠儿呢?我的五万大军呢?”
斥候看着赫兰铁那张狰狞的脸,吓得几乎失禁。
他结结巴巴,带着哭腔吼道:
“死了……都死了……”
“五万兄弟……被……被那黑铁骑……”
“像杀猪一样……杀光了啊!!”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炸响在每一个蛮族首领的耳边。
赫兰首领手一抖,差点没抓住那斥候。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胡话?”
“五万人?全死了?”
“这才去了多久?半天都不到!”
“就算是五万头猪,让他们抓也要抓上三天三夜!”
斥候绝望地摇着头,眼中的恐惧浓得化不开。
“……那个女人……”
“……回来了!”
“而且还是带着萧北望回来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