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华一走,于莉就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活,笑着打趣道:“柱子哥,看来你这个轧钢厂的小灶师傅,还真是吃香得很啊。”
“这才刚来几天的功夫,就有人想拜你为师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几分感慨:“莉莉,话可不能这么说。”
“咱们厨子,说到底就是伺候人的活儿,可在这灾荒年景,手里有这么一门手艺,那就能饿不着肚子。”
“没手艺的,只能去打零工、打杂,风里来雨里去,挣那点辛苦钱,还不够塞牙缝的。”
于莉听到这话,也沉默了下来。她想起自己以前打零工的日子,寒冬腊月里去捡煤球,冻得手都肿成了馒头。
夏天顶着大太阳去搬砖,晒得脱了几层皮,挣的钱却少得可怜。
那段日子,真是苦不堪言。
她回过神,看着何雨柱问道:“柱子哥,那你打算收那个胖子为徒吗?”
何雨柱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想起了上辈子看的那些剧情,这个胖子看着憨厚,实则一肚子坏水,后来为了点钱,背叛师傅,是个十足的白眼狼。
他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收不收徒弟,我自己说了算。”
“那个胖子,就算了吧。”
“你瞅他那模样,一脸奸相,眼珠子滴溜溜转,一看就不是个踏实本分的好人,他不配做我徒弟。”
于莉被他这话逗乐了,忍不住打趣道:“柱子哥,你啥时候还学会看面相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脸上的神情认真了几分:“也不是看面相。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就不好,太急功近利了,一门心思就想着攀高枝,根本不是真心想学手艺。”
“这样的人,既不适合收徒,也不适合交朋友,离远点为好。”
与此同时,轧钢厂的钳工车间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铁屑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秦淮茹穿着一身宽大的蓝色工装,正蹲在一台机床前,小心翼翼地打磨着一个零件。
这些日子,她一直跟着易中海学习钳工。
易中海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手艺精湛,教得也耐心,秦淮茹也算学得刻苦,总算掌握了一些钳工的基本要领。
可这门手艺,远比她想象的要难。
光是那些密密麻麻的图纸,就够她头疼的了,尺寸、公差、粗糙度,一个都不能错。
更别提加工工件的时候,稍微走神,工件就会报废,报废多了,还要照价赔偿。
这几天下来,秦淮茹累得腰酸背痛,只觉得身心俱疲。
更让她有些不自在的是,自从她来到钳工车间,车间里那些汉子的目光,就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她身上瞟。
毕竟,整个钳工车间就她一个女同志,长得又还算周正,自然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也正因如此,车间里的工件损坏率,竟是一天比一天高。
那些汉子们干活时分心,不是看错了图纸,就是操作失误,报废的零件堆了小半间屋子。
车间主任气得吹胡子瞪眼,扣了不少人的工资,整个车间的气氛都压抑得很。
秦淮茹看着手里的零件,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她总算明白,钳工这门技术活,真不是那么好干的。
易中海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秦淮茹愁眉苦脸的模样,便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语气温和地安慰道:“淮茹,别气馁。”
“刚开始学钳工,都是这样的,万事开头难。”
“等你把基础的东西都掌握牢固了,后面学起来就容易多了。”
“哪怕不能像我一样考上七级工,好好学几年,考个三级、四级,也能挣份安稳工资,不比在食堂打杂差。”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易中海,眼里满是感激,她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干爹,我知道了。”
“我一定好好学,不光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家里的三个孩子。”
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欣慰地说道:“这才像个样子。好好干,有干爹在,没人敢欺负你。”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轧钢厂的下班铃声终于响了起来。
秦淮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慢慢悠悠地走出了车间大门。
她的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手上还沾着机油的污渍,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回到四合院,她刚推开家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屋里乱糟糟的一片,地上扔满了破布和纸屑,桌子上的碗碟东倒西歪,几个孩子在屋里追打嬉闹。
秦淮茹大声询问:“妈,你咋没做晚饭啊?”
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哄着小儿子张东阳,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还要照顾东阳,哪里有时间做饭?你不是下班了吗?赶紧去厨房做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秦淮茹看着眼前的狼藉,又听着贾张氏理所当然的话,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往上冲。
可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把这股火气压了下去。
她知道,跟贾张氏置气,根本没用。
她只能转身走进厨房,刚拿起锅铲,棒梗就跟了进来,眼巴巴地看着她:“妈,你都上班好几天了,啥时候买点肉回来啊?”
“我都好久没吃肉了,都快忘记肉是啥味儿了。”
秦淮茹的心里一阵发酸,她摸了摸棒梗的头,面露难色:“棒梗,妈才上班没几天,还没到发工资的时候呢。”
“等妈发了工资,一定给你买肉吃,再给你做红烧肉,好不好?你再等几天。”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道:“这两天去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
棒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委屈:“我们班那些同学,家里都有钱,天天买零食吃,就我没有。”
“他们都不和我玩,还说我是穷光蛋。”
秦淮茹听着这话,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看着棒梗瘦小的身子,眼眶瞬间红了。
她哽咽着说道:“棒梗,他们都不是好孩子,咱们不跟他们比。”
“你好好学习,等妈挣了钱,你想要什么,妈就给你买什么。”
一听到“学习”两个字,棒梗的头瞬间耷拉了下来,脸上的委屈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妈,这事儿到时候再说吧。”
“你可别忘了,发了工资一定要给我买肉!”
说完,他便转身跑出了厨房。
秦淮茹看着棒梗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默默地拿起了案板上的菜刀。
厨房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窝头和一棵蔫了的白菜。
她看着这些东西,只觉得一阵心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