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觉得自己聪明,考满分是很正常的事情。
张英的成绩比哥哥还好,但爸爸妈妈从来没有因为哥哥没有考满分就对哥哥打骂。
“张英身上的伤口很吓人,我被吓到了。”
宋清欢和顾清宴对视一眼,两人思索着怎么开导岁岁。
岁岁说出来后,反而放松下来了:“不过我们家还是和张英家不一样,我是幸运的。”
她有爱她的父母,张英的父母并不爱她,这件事情并不是她造成的,岁岁并不愧疚,只是这件事情还是影响到了她。
尤其张英身上的伤口。
就算当时老师在,张英她爸停下了手,但在离开的时候还是踹了她一脚。
“老师说这是家务事,她没办法插手。我讨厌“家务事”这个说法,这是在否定一个人的基础权利。”
她没说的是,她还和老师争执起来,老师让她叫家长,她觉得自己没错,所以昨天就没跟顾清宴和宋清欢说这个事情。
还跟年年也说了,两个孩子将自己事情瞒得很紧。
但她第一次做这个事情,心里还是有点慌乱的,所以不停地试探,直到现在,岁岁坦然了。
就把这个事情说了出来。
宋清欢:“……”
顾清宴:“……”
但她还是补了一句:“我觉得我的父母都很开明,绝对不会在我正确的基础上,害怕的情况下,因为这事情叱责我。”
宋清欢、顾清宴:“……”这对和不对都被她说完了。
顾清宴指尖敲了敲桌面:“所以这是你想跳级的原因?”
岁岁“哼”了一声:“才不是,这也太看不起我了。要是现在大学能上,我就考上了大学再和老师争论。她不讲理,说她是大人,所以我是错的。
要是我上大学了,我就说我是大学生,所以我说的是对的。”
年年:“岁岁也不是故意的,她和老师沟通的时候很注意的。”
岁岁点头,她看向宋清欢和顾清宴:“所以你们怎么看?”
顾清宴:“有志气,不愧是我闺女。”
宋清欢拍了一下顾清宴,让他注意点。
她道:“表现得不错,知道在有危险的情况下找大人帮忙。”
岁岁知道还没完,然后就听见顾清宴开口:“我相信你做事情有分寸,况且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明天我会去找老师说明情况。”
说完他看向宋清欢,宋清欢想了想点头:“那这个事情交给你处理。”
她并不想孩子因为这个事情失去了自己的想法,没有自己想法的孩子,就象当初浑浑噩噩的她,她不想让岁岁去经历这一切。
现在就很好,她摸了摸岁岁的头:“岁岁很勇敢。”
说完又看向年年:“年年知道保护妹妹,也很厉害。”
两个孩子都笑起来,岁岁又变得活泼:“我还以为你们会说我呢,我看老师叫家长,好多同学都很害怕,好同学都说回去后被爸妈揍了。”
搞得她都迟了一天才说这个事情。
早知道那么容易解决她就不憋着了,这事情憋在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你是对的,我们为什么要揍你?”
岁岁瞪大眼睛:“也就是我犯错你们还是会揍我咯!”
顾清宴:“你会犯这种错误,给我这个机会吗?”
岁岁:“当然不会!”她这么聪明的小孩,早就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了!
第二天为了给闺女擦屁股,顾清宴特意送两个孩子去的学校。
虽然面上不在意,但岁岁和年年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坐在他们前面的王政清问岁岁:“真叫家长了?”
岁岁面无表情点头:“我们爸爸今天直接送我们来的学校。”
陈文治:“那你们是不是挨揍了?”
“没有。”年年将自己的书本摊开,小声说,“爸爸妈妈昨天还夸我们很勇敢。”
陈文治:“……怎么可能?!”不正常,很不正常!
怎么有家长是这样的!不应该先揍一顿,说又给他们添麻烦了,再问发生了什么吗?
“为什么不可能?我又没错。”岁岁将书举起来,挡住自己,“虽然我和哥哥隐瞒了叫家长的事情,但这是基于我没错的基础上,再加之我主动坦白,一来二去,不就没事了吗?”
陈文治:“那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说的。”
他得学到这手,免得他妈以后揍他。
岁岁便将经过说了。
“有点复杂。”陈文治咧了咧嘴,但他努力学!
王政清琢磨了一下,觉得他用不上,家里人都不会对他动手。
其实岁岁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她观察那么久,老师的话在父母眼中还是很有权威性的。
结果这一天老师都没找她和年年,虽然上课的时候基本没看她俩。
好不容易等下午回家,岁岁和年年直接冲到堂屋里。这会儿顾清宴还在做柜子,宋清欢不死心,又在试着做衣裳。
“爸爸!”
“爸爸!”
两个孩子眼睛亮亮的,期待地看向顾清宴,想知道他是怎么做的,老师竟然什么都没说。
顾清宴看着他俩笑了一下,慢悠悠道:“急什么?水喝完了吗?”
岁岁和年年立马拿出来自己的水壶摇了摇:“喝完了!”
这次有求于人,年年和岁岁就准备表现好点。
顾清宴这才道:“没事,这事情我已经跟你们老师沟通好了,岁岁想要跳级,我今天抽时间往初中部跑了一趟,只要你考试通过,那就能上。”
当然了,中间他也是找了人说项的,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说给两个孩子听了。
“就这样?”岁岁和年年放下自己的书包蹲在顾清宴身边继续问,“老师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吗?”
顾清宴:“能说什么?这事情你们本来就没错。”
老师生的气,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自己被学生反驳,面子上挂不住。
岁岁满足了,她蹲在地上学着青蛙跳了跳:“爸爸,我长大以后肯定不跟我们老师一样。”
一个人的年龄,并不能成为判断对错的依据。岁岁默默提醒自己,以后她想要成为爸爸妈妈这样的人。
年年:“我也是。”
顾清宴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你们有这想法,很不错。”
岁岁偏头看向皱眉缝制衣裳的宋清欢:“都是妈妈教得好。”
宋清欢压下内心的不耐,这破针和布怎么就跟她过不去了,她手上都扎两个针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