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岁岁的声音,宋清欢将手上的布和针放在一边,选择不为难自己了。
“以后也记着你们今天说的话。”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长大后可不能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不会哒!”
年年和岁岁将自己的书包拿回房间,这事情解决掉后两个孩子只觉得身上一阵轻松。
顾清宴看宋清欢往外走,笑问:“不缝了?”
他在开始的时候就劝了她好几次,结果把自己扎了不说,还生上气了。
宋清欢没好气道:“再也不碰了!”
这破布和破针她再也不拿了!
顾清宴没忍住笑出声,上上上次她也是这么说的。
宋清欢回头瞪他:“怎么?你柜子都做好了?”
顾清宴收起脸上的笑,低头开始忙活,但又忍不住:“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宋清欢走到他旁边捏他耳朵:“你再说,你再说试试。”
顾清宴立马讨饶:“不说了,真不说了。”
年年和岁岁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妈妈!使劲!”
“顾朝年,顾朝岁,你们真是我亲生的!”
“是啊,是啊,是亲生的啊!”
“不是亲生的就不能喊了吗?”
顾清宴:“你快去收拾收拾那俩小混蛋!我感觉他们的水壶不对,这水不会都让别的朋友帮忙喝了吧。”
岁岁和年年瞪大眼睛:“爸爸!青天白日的你怎么就说胡话!”
宋清欢眯着眼睛看向年年和岁岁,两小孩顿时慌了,他们爹太能胡诌了!
“姓顾的!你有本事乱说,你有本事来打我啊!”
顾清宴还头一次听见这么稀奇的要求,他拍了拍宋清欢的手,宋清欢也乐得看热闹。她一松开,顾清宴就朝两个孩子走过去。
年年和岁岁立马尖叫着撒腿往外跑。
宋清欢靠在门口,吃着自己做的零嘴,远程指挥:“后面!后面!
哎呀!是左边!
年年快躲!”
小院里欢声笑语不断,这时候院门突然被敲响。顾清宴松开抱着年年岁岁的手去开门。
打开门,就看见门外站着警卫员:“顾团,隶属于……团的张志营长带着孩子想要过来见你。”
他们这块院子外面都有守卫,尤其是现在特殊时间段,检查得很严格。
“不见。”顾清宴没怎么想就做出了决定,他一听就知道是谁找了过来,这事情已经解决完了,他并不想两个孩子再掺和进去。
而且,和这样的人打交道,顾清宴怕连累自身。
能动手这么打孩子的,脾气肯定说不上好。
等警卫员离开后,岁岁问:“是张英和他爸爸吗?”
顾清宴点头:“你放心,爸爸已经跟妇女主任反应过这事情了。”
本来这事情他不准备多插手,但岁岁和年年既然遇上这事情,他不想给孩子留下不好的影响,能多做点就做点,要是那孩子家里有个人是清醒的,那就该趁着这股东风将自己从泥潭里面拔出来。
在大院子门外,张志带着张英站在院门,等警卫员过来回话后,张志道谢后面带着笑容转身。
但一转身后面容就沉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张英,张英身体一僵,她畏缩着,低着头,不敢说话。
来之前她爸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好好道歉,但是现在人都不愿意见她们,道歉的话自然也说不出口。
她又害怕,又觉得庆幸。
庆幸自己不用在顾朝岁和顾朝年面前畏缩着道歉,又害怕回去后她爸会把火气发在自己身上。
但回家后,她看见家里有个陌生人,对方穿着女士的军装,在开门的一瞬间面容温和地朝张志看过来。
“张志同志,就你在学校外殴打孩子这件事情,我需要和你好好谈谈……”
张英发现,原本很生气的爸爸,在这时候竟然又低下了头。
原来……她爸爸也并非没有害怕的事情。
晚上夜空又飘上了雪花,整个冬季都这样,时不时就来一场雪,在岁岁参加了升学测验后,在老师们激动的眼神中,踏上去京市的旅程。
这并不是两个孩子第一次坐火车,年年已经记不清楚了,岁岁还记得很清楚,但这次是去京市!
不一样的地方!
岁岁扒拉着窗户,转头看宋清欢:“妈妈!”
宋清欢微微睁开眼睛:“怎么了?”
“我们到了后能不能到处转转?就在城里走走,我还是第一次去京市。”
“可以。”宋清欢打了个哈欠,她们是昨天晚上上的火车,晚上在火车上睡了一觉,她睡得不是很好,这会儿有些犯困。
京市的介绍信开了有十五天的时间,怎么着都够了。
顾清宴去打了热水过来给宋清欢擦脸:“还有些困?”
宋清欢擦了下脸,感觉精神了,她呼出一口热气:“这会儿精神了。”
顾清宴又接过她手中的毛巾离开。
这次车厢里面并不只有他们一家人,另一边还有两家人,一样带着孩子,一家人带着的孩子和他们差不多大,另一家人带着的孩子年纪就小了很多,时不时就会哭一声。
宋清欢就是因为这个没睡好,不过出门在外,这很正常。
“妈妈你真好!”岁岁靠在宋清欢身上,她今天穿着自己最喜欢的棉衣,林婶子知道她喜欢鲜亮的颜色,就给她棉衣做了一个红边,看过去就好象穿了两件衣裳衣裳。
衣裳上也有破洞的地方,不过这些小破洞都被曾婶子给她找了红色的布片,裁成小花的样子缝上,岁岁可喜欢了,还让曾婶子给她多缝了几个。
年年的棉衣就没那么多花样了,就是简简单单的棉衣。
旁边的小孩这时候又哭了起来,两个年轻的父母又开始手忙脚乱地哄起来。
这时候另一家人问道:“这是咋了?”
“不好意思,孩子牙坏了,疼得不行。”年轻的妈妈说了一句,两人又开始哄孩子。
听这么说,另一户人家不说话了。
这年头牙要是吃坏的,那伙食得多好。
不过坐火车能坐卧铺的,条件基本都不差。
过了会儿顾清宴回来,等到京市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就落车了,宋清欢抓紧了两个孩子的手,等出了火车站,她才松了一口气。
年年和岁岁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妈妈,这就是京市呀。”
以前的皇帝可就住在这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