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温馨提醒!”
陶应神色疑惑地打开了系统提醒。微趣晓说 哽芯醉快
“怎么不显示提醒是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我卖个关子,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哈哈哈!”
系统机械的声音带着戏谑。
“你这个回答满分十分我给你85分。”
“嗯?为什么?”
“因为我有15语!”
陶应毫不客气地关闭了系统提示,处理公文去了。
建安四年的春天,似乎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下邳城外的柳树已抽出嫩绿的新芽,护城河的水在暖阳下泛着粼粼波光。
楚公府——如今虽未正式称王,但规制气象已远超寻常诸侯的书房内,陶应刚刚结束与荀彧、刘巴关于新占兖州诸郡税制改革的漫长会议。
他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正准备传膳,近侍却轻手轻脚地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主公,糜财相从东海郯城加急送来的家书。”
陶应眉头微挑,接过信。
糜竺坐镇徐州旧都郯城,总督后方粮饷转运,非重要事宜不会动用加急信道。
他拆开火漆,抽出信笺,一行行熟悉的、端正而略带圆润的字迹映入眼帘,这字迹本身就透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
信的前半部分,是糜竺例行的工作汇报,关于去岁粮草储备、今春漕运安排、以及为新币推行所做的准备,条理清晰,数据详实,一如既往地可靠。
陶应看得频频点头,有糜竺这样的肱股之臣坐镇后方,他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在前线开疆拓土。
然而,信的后半部分,笔触却悄然变得柔和乃至略带一丝恳切起来。
“臣竺顿首再拜。公之外拓王业,内修德政,威加海内,德服万民。
今江山稍定,而宫闱之内,犹虚位以待,此非所以固国本、安人心也。微趣暁说王 更欣最哙
臣妹糜贞,年已及笄,虽无盐女、婕妤之才,然性情温良,恪守礼训。
昔公牧守徐州,家父在时,曾有微意于姻亲之好,虽未明定,然臣家时刻感念,不敢或忘。
今斗胆重提旧事,非为攀附,实乃臣一门老小,愿将阖族之运,尽托于公之德望。
若蒙不弃,臣当令劣弟芳,亲送小妹于下邳,使其得奉箕帚于左右,则臣糜氏满门,荣幸之至,虽肝脑涂地,亦难报公恩之万一”
看到这里,陶应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一抹复杂而了然的笑容在他嘴角缓缓漾开。
糜贞那个数年前在后花园中,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躲在自己兄长身后,只敢用一双清澈又带着怯意的大眼睛偷偷打量自己的小丫头,如今竟也已到了出嫁的年纪。
他瞬间就明白了糜竺的深意。
这不仅仅是一桩婚姻,更是一种政治表态。
在他陶应权势日益炽盛,隐隐有超越臣格之际,糜竺这是要将整个糜氏家族,更彻底、更毫无保留地绑上他的战车。
用一场联姻,来换取家族在新朝格局中的稳固地位,同时也是在向他陶应献上最终的忠诚。
而让糜芳送来,其意不言自明——希望他这个不太成器的弟弟,能借此机会在自己面前多多露面,混个脸熟,将来也好有个照应。
“子仲啊子仲,真是难为你这番苦心了。”
陶应放下信笺,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几分受用。
对于糜竺这位从龙元勋,他始终抱有最大的信任和感激。
这份看似“私心”的请求,于公于私,他都无法拒绝,也乐于成全。
他当即铺开纸张,研墨挥毫,回信应允。
言辞恳切,对糜竺的“美意”表示感激,并提及昔日与糜贞的一面之缘,赞其“灵秀天成”,对糜芳前来亦表示欢迎,让他一路小心,务必确保糜氏小妹安全抵达下邳。
旌旗招展,仪仗鲜明。
陶应虽未亲自出迎,但也派出了以陈登为首的一众文官,以及一队虎贲军,给予了极高的接待规格。
糜芳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身着崭新的安国将军袍服,志得意满,顾盼生辉。
他身后是绵延的车队,其中一辆装饰最为华贵的马车里,坐着的正是即将成为楚侯夫人的糜贞。
“元龙兄,劳您大驾,芳实在愧不敢当!”
糜芳翻身下马,对着迎上来的陈登热情地拱手,声音洪亮,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
陈登脸上挂着惯有的、略带疏离的精明笑容,还礼道:“子方将军一路辛苦。
主公已在府中等候,特命登在此迎候糜小姐与将军大驾。”
他的目光掠过糜芳,在那辆马车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热情地引导车队入城,安排糜贞入住早已准备好的楚侯府的一处精致别馆,以待吉日。
整个过程,对糜芳极尽客气,却又巧妙地将他与“送亲使者”的身份区分开来,焦点始终汇聚在未来的女主人糜贞身上。
是夜,楚侯府设下小家宴,仅为陶应和心圈几人,为糜芳接风。
宴席间,糜芳更是兴奋异常,频频敬酒,话语间不断提及自家为陶应基业所立的功劳,以及如今妹妹即将嫁入侯府的荣耀。
“主公!芳别无所长,唯这一颗忠心,天地可鉴!日后但有差遣,芳万死不辞!”
糜芳端着酒杯,脸色酡红,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陶应坐于主位,面带温和笑意,举杯回应:“子方之心,我已知之。此番护送令妹,辛苦了。”
他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喜怒,但那句“辛苦了”,已让糜芳觉得脸上有光,仿佛得到了莫大的肯定。
席间,荀彧、陈登等人自是风度翩翩,言谈合宜。
而郭嘉则依旧一副懒散模样,只是在与糜芳对饮时,那双看似迷离的醉眼深处,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冷冽。
贾诩则始终沉默,如同角落里的影子,只是在糜芳高声阔论时,会不经意地瞥向主位上的陶应,观察着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吉日良辰,楚侯府张灯结彩,盛大婚典如期举行。
这不仅是楚侯纳妃,更是陶应集团在取得一系列辉煌军事胜利后,一次重要的内部整合与庆典。
各方使者、麾下重臣、地方名士齐聚下邳,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片欢庆的海洋之中。
陶应身着玄端礼服,头戴冕旒冠,虽未称王,但气度威严,已具人主之相。
他在众人的簇拥下,行完一系列繁复而庄重的礼仪。
当盛装的新娘糜贞被侍女搀扶而出时,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静。
她身着大红深衣,头戴珠翠步摇,虽被团扇遮面,但那窈窕的身姿、优雅的举止,已足以让人想象扇后是怎样的清丽容颜。
她一步步走向陶应,步履有些微的颤抖,显露出内心的紧张,却又被她极力克制,维持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陶应伸出手,接过那冰凉而微带颤抖的柔荑。
他能感觉到女孩手心的湿意。
“莫怕。”
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团扇后的身影似乎微微一顿,随即,那颤抖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典礼在荀彧的主持下,庄重而圆满。
觥筹交错,祝福之声不绝于耳。
糜芳作为新娘的兄长,更是满面红光,周旋于宾客之间,接受着众人的恭维,仿佛他才是今日的主角之一。
陶应携着新婚妻子,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他看着堂下济济一堂的能臣干将,看着身旁虽陌生却已将命运与自己紧密相连的少女,心中亦不免生出几分江山美人尽在掌握的豪情。
“叮咚!恭喜宿主收服一流美人糜贞,因意义较大,奖励寿命两千天,金十万,钱千万,声望值十万!”
洞房花烛夜。
喧嚣散去,红烛高烧。
装饰一新的寝宫内,只剩下陶应与端坐于床榻边的糜贞。
他轻轻走上前,移开了那柄遮面的团扇。
烛光下,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与记忆中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已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少女初长成的明媚与娇羞。
她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不敢直视陶应,脸颊绯红,如同染上了最上等的胭脂。
“抬起头来。”
陶应的声音比平日柔和了许多。
糜贞依言微微抬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声如蚊蚋:“夫君。”
这一声称呼,让她从耳根到脖颈都红透了。
陶应看着她这般情态,心中也不由得一软。
无论这桩婚姻背后有多少政治考量,眼前这个女子,终究是无辜的。
看着眼前少女任君采撷的样子,陶应下腹涌起一股热流。
“你莫怕,孤不会负你,你”
他正欲温言几句,门外却传来了极轻、却极为清晰的叩门声。
“主公。”
是陈舟那特有的、冷静到近乎没有感情的声音。
陶应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陈舟在这个时候来找他,必有天大的要事,而且绝非吉事。
一股莫名的阴霾瞬间驱散了方才的旖旎温情。
他看了一眼紧张地攥紧衣角的糜贞,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稍待,孤去去就来。”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推开房门,只见陈舟如同融于夜色的雕像般立在廊下,手中并无卷宗,但眼神在灯笼的微光下,显得格外凝重。
“文渡,何事如此紧急?”
陶应沉声问道,心中已掠过多种不祥的预感。
陈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身,用眼神示意隔壁那间守卫森严、绝无第三人能窥听的静室。
陶应会意,不再多问,迈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