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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白马藏秘 皇权血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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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白马寺暗室

洛阳白马寺,千年古刹。

晨雾缭绕,飞檐翘角在雾中若隐若现,钟声悠远,本应是清净禅修之地,此刻却被肃杀之气笼罩。李世民亲率禁军三千,甲胄鲜明,手持刀枪,将寺院团团围住,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飞出。魏征手持明黄圣旨,立于李世民身侧,神色凝重;李愔身披玄铁明光铠,裂穹枪斜倚肩头,鎏金瞳孔锐利如刀,扫过寺中战战兢兢的僧众,每一道目光都让僧人下意识地低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佛门弟子如来,私纵亲眷金翅大鹏屠戮狮驼国百姓,造下三十万杀孽,罪无可赦。其残余势力遍布天下,暗中勾结奸佞,私藏财物,残害忠良。今特查封白马寺,清查佛产,所得金银充入国库,用以抚恤各地灾民;所藏邪物,一律销毁;涉事僧人,严加审讯——”

魏征的宣旨声朗朗,穿透晨雾,在寺院中回荡。僧众中已有年老僧人不堪重负,眼前一黑,昏厥过去,被禁军拖到一旁。

“殿下,随臣入内搜查。”魏征对李愔道。

李愔颔首,率百名亲卫率先闯入大雄宝殿。殿内香烟缭绕,如来金身端坐正中,宝相庄严。但在李愔的鎏金瞳孔中,这尊金身却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黑气——那是邪祟之气。他抬枪一点,枪尖金光闪烁,“咔嚓”一声脆响,如来金身轰然碎裂,露出背后一道隐蔽的暗门,门上刻满了诡异的梵文符咒。

“果然有蹊跷。”李愔冷笑,枪尖轻挑,暗门在金光的冲击下轰然洞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深不见底,阴冷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檀香与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令人不寒而栗。石阶两侧墙壁潮湿,长满了青苔,偶尔有水滴落下,发出“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中格外刺耳。

李世民皱眉,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愔儿,小心行事,恐有埋伏。”

“无妨。”李愔掌心腾起一团金色光焰——那是菩提祖师教他的纯阳真火,至阳至刚,专克阴邪。光焰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他当先走下石阶,禁军士兵举着火把紧随其后,火光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石阶盘旋向下百丈有余,终于抵达尽头。眼前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密室,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火把光芒映照下,满室景象令人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左侧,堆放着如山高的金银珠宝,金条、银锭堆积成山,珍珠、玛瑙、翡翠散落其间,不少器物上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显然是劫掠所得,沾染了无数冤魂的怨气。右侧,是数十排檀木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经卷,但仔细看去,那些经卷的材质并非纸张,而是一张张经过特殊处理的人皮,上面用梵文刻满了经文,人皮的毛孔清晰可见,边缘还残留着血迹,令人作呕。

最骇人的是密室中央:一尊由纯黑玉雕成的如来坐像,高约三丈,造型与灵山的如来金身一般无二,双目却镶嵌着两颗血红的宝石,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坐像掌心托着一颗不断搏动的金色心脏,心脏每跳动一次,便有缕缕黑色雾气从坐像的七窍溢出,没入心脏之中,形成一个诡异的循环。

“这是……”魏征站在李愔身后,声音发颤,显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李愔天眼全开,鎏金瞳孔中金光闪烁,瞬间看穿了真相:“这是如来的恶念化身。他将自己入魔前的贪、嗔、痴三毒剥离出来,封于此地,借助白马寺千年的香火愿力滋养,妄图炼成第二元神,日后卷土重来。”

他缓缓走到黑玉像前,裂穹枪尖轻轻触碰到那颗金色心脏。心脏骤然加速跳动,“咚咚”作响,黑气狂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狰狞的面孔,正是如来入魔时的模样,他嘶吼道:“孙悟空!你屡次坏我大事!当年压你五百年不够,今日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你已经死了。”李愔眼神冰冷,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肉身陨灭,神魂俱散,只剩下这一点残留的恶念,也该散了。”

话音落,裂穹枪金光暴涨,先天庚金之气爆发,枪身暗金螭纹如活物般游走,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一枪刺出!

“不——!!”

黑玉像轰然炸裂,碎片四溅,金色心脏在纯阳真火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化为灰烬。密室剧烈震颤,那些金银珠宝、人皮经卷纷纷自燃,熊熊烈火吞噬了一切,将所有的邪恶与罪孽焚烧殆尽。

李世民看着这一切,沉默良久,缓缓道:“所有残存之物,全部运回长安。金银充入国库,用以赈济灾民;经卷……就地焚化,超度亡魂。”

二、佛门余孽

西天,灵山废墟。

昔日庄严神圣的大雷音寺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残破的莲台和断壁残垣,佛光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与荒凉。弥勒佛端坐于残破的莲台之上,脸上依旧挂着标志性的笑容,但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算计。左右分立文殊菩萨、普贤菩萨,二人神色凝重;下方站着狼狈不堪的燃灯古佛、佛母孔雀,以及刚刚重塑肉身、但修为已大不如前的金翅大鹏,他们身上都带着未愈的伤势。

“消息确认了?”弥勒佛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文殊菩萨点头,语气沉重:“回禀佛祖,白马寺密室已被李愔破去,如来佛祖的恶念化身被他一枪毁去,连带着千年佛产也被李世民下令清查,尽数充入国库。如今,李世民已下令在天下范围内清查所有佛寺,凡有私藏妖物、残害百姓者,一律查封,涉事僧人严惩不贷。”

普贤菩萨叹息道:“千年基业,毁于一旦。如来佛祖陨落,法宝被创世元灵收回,如今又遭李世民、李愔父子打压,佛门已是危在旦夕。”

“毁?”弥勒佛轻笑一声,笑容中带着一丝疯狂,“不过是换个法子罢了。明着来,我们不是菩提祖师和李愔的对手,但暗地里……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看向燃灯古佛,语气带着一丝命令:“师尊创世元灵收回所有法宝,佛门实力大损,这是事实。但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忍’,忍到最佳时机。”

“忍到何时?”孔雀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仇恨,“我儿如来陨落,兄长受辱,佛门遭此大难,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报,当然要报。”弥勒佛打断她,语气冰冷,“但不是现在。李愔背后是菩提祖师,菩提背后是创世元灵——硬碰硬,我们毫无胜算,只会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他缓缓起身,走到灵山断崖边,望向东土大唐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李世民有寿数,李愔有弱点,大唐……有内乱。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文殊菩萨若有所思:“佛祖的意思是……太子李承乾与魏王李泰?”

“正是。”弥勒佛转身,笑容慈悲,眼底却满是阴狠,“李承乾身为太子,却一直被李世民猜忌,心中早已不满;李泰野心勃勃,觊觎太子之位已久。我们只需推波助澜,助他们一把,让李家自己乱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待李世民驾崩,新帝即位,大唐必定陷入内乱。届时,佛门再以‘护国’之名回归,扶持新帝稳定局势,夺回失去的一切——届时,谁能阻我?”

燃灯古佛沉吟片刻,有些犹豫:“可李愔有菩提祖师庇护,寻常手段根本伤不了他。就算大唐内乱,他也未必会有事。”

“为何要杀?”弥勒佛轻笑,笑容令人不寒而栗,“让他失宠,失势,失去李世民的信任,失去他所珍视的一切——比杀了他,更令人愉悦。”

密室中,佛光渐暗,一股阴谋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一场针对大唐皇室的阴谋,悄然展开。

三、东宫暗流

长安,东宫。

太子李承乾独坐书房,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印——那是李世民赐给他的监国印信,象征着他的储君身份。烛火摇曳,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庞,时而愤怒,时而嫉妒,时而阴鸷。

“殿下。”一名幕僚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低声禀报,“蜀王今日又随陛下出宫了,去的是洛阳白马寺。陛下当着众臣的面,夸赞蜀王‘勇毅果敢,有朕年少时的风范’,还赏赐了他不少珍宝。”

李承乾指尖一紧,玉印上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他猛地将玉印拍在案上,沉声道:“又是他!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傻子,就凭这点本事,就能得到父皇如此宠爱?我身为太子,监国理政,日夜操劳,却从未得到父皇如此夸赞!”

幕僚犹豫片刻,又道:“还有……魏王府那边传来消息,魏王近日频繁结交朝中武将,尤其是侯君集等手握兵权之人,似有所图。想来,也是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

李承乾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青雀(李泰小名)也坐不住了?也好,让他先去试试那傻子的深浅。若是能两败俱伤,倒省了我的事。”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太极宫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小时候,父皇也曾对他宠爱有加,但自从李愔出生后,一切都变了。李愔七岁救驾,被马踢伤后觉醒了神通,父皇对他更是呵护备至,宠爱无度,甚至不惜越过礼制,给予他远超其他皇子的待遇。

“传令下去。”李承乾转身,语气冰冷,“东宫所有属官,不得与蜀王府有任何往来,违者,以通敌论处。另外……把蜀王当年‘八百骑冲十万契丹军’的旧事,悄悄散出去,让满朝文武都看看,咱们这位蜀王,到底有多‘勇’。”

幕僚一愣,有些不解:“殿下的意思是……”

“让朝臣们都知道,他所谓的‘勇’,不过是鲁莽冲动,不顾将士死活,不顾大局安危的匹夫之勇!”李承乾笑容冰冷,“我要让父皇看看,他宠爱的儿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样一个傻子,根本不配得到父皇的宠爱,更不配拥有那么大的权力!”

幕僚心中一寒,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令。”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着李承乾扭曲的脸庞,一股嫉妒与怨恨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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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魏王府杀机

魏王府,密室。

李泰与心腹侯君集相对而坐,桌上摊着一张详细的长安城防图,蜀王府的位置被用朱笔圈出,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显然是经过了详细的探查。密室中气氛凝重,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陛下对蜀王的宠爱,已经到了逾制的地步。”侯君集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昨日朝会,有大臣提议让蜀王就藩,前往蜀地镇守,陛下竟当庭呵斥,说‘愔儿尚幼,朕舍不得’——他今年已经十六岁了,早已到了就藩的年纪,陛下却还如此纵容!”

李泰把玩着手中的玉杯,杯中酒液清澈,却映不出他阴鸷的眼神:“父皇眼里,从来只有那个傻子。大哥虽然占着太子的位置,但父皇近年对他多有不满,早已心生废立之意。若我能除掉李愔,再将此事嫁祸给大哥,让父皇以为是大哥嫉妒李愔,痛下杀手——到时候,太子之位,自然就是我的了。”

侯君集皱眉,有些犹豫:“蜀王武艺高强,神通广大,又有菩提祖师暗中庇护,寻常的刺杀手段,恐怕难以成功,反而会打草惊蛇,引火烧身。”

“寻常手段自然不行。”李泰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丹药,丹药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诡异的药香,令人闻之欲呕,“这是‘幽冥散’,乃是西域奇毒,无色无味,服后三日才会发作,发作时状似急病暴毙,无药可解。就算是菩提祖师神通广大,也查不出任何异样。”

他将丹药递给侯君集,眼神阴狠:“你在军中多年,人脉广阔,想办法把它送进蜀王府,让李愔服下。此事若成,待我登上太子之位,日后登基称帝,定封你为开国功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侯君集接过丹药,入手冰凉,心中虽有顾虑,但想到日后的荣华富贵,还是咬牙点头:“属下遵令。定不辜负殿下的信任。”

密室中,烛火昏暗,映照着两人贪婪而阴狠的脸庞,一场针对李愔的杀机,悄然酝酿。

五、甘露殿温情

太极宫,甘露殿。

夜色渐深,殿内烛火温暖,映照着父子二人的身影。李愔趴在李世民膝上,像小时候一样,脑袋蹭着父亲的手,姿态亲昵而依赖。他已经十六岁,身量早已长开,高大挺拔,身披玄甲时英气逼人,但在李世民面前,依旧是那个喜欢撒娇的孩子。

“阿耶,今天白马寺那些和尚哭得好惨。”他闷闷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我知道佛门中也有好人,但一想到狮驼国那三十万百姓的冤魂,想到那些人皮经卷,又觉得他们活该。”

李世民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动作温柔,语气中带着一丝沧桑:“世间事,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佛门传承千年,有真修善果的高僧,也有作恶多端的败类。朕查封白马寺,清查佛产,不是要灭佛,而是要肃清佛门中的邪祟,还天下一个清明。”

他顿了顿,看着儿子纯澈的鎏金瞳孔,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酸涩。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有些事,该让李愔知道了。

“愔儿,你如今长大了,有些事……该明白了。”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李愔抬头,鎏金瞳孔清澈见底,带着一丝懵懂:“明白什么?”

“明白人心难测,明白权力斗争的残酷,明白……身为皇子,身不由己。”李世民看着他,眼中满是痛惜与不舍,“你性子单纯,勇猛有余,谋略不足,又深得父皇宠爱,难免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更不要……犯傻。”

李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趴回李世民膝上,蹭了蹭:“我知道了,阿耶。有阿耶在,我什么都不怕。就算有人想害我,阿耶也会保护我的。”

李世民心中一痛,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儿子搂得更紧:“是啊,有阿耶在,会一直保护你。”

烛火摇曳,映着父子相拥的身影,温暖而温馨。但殿外,夜色如墨,暗流汹涌,一场针对李愔、针对大唐皇室的阴谋,正在悄然逼近。

六、玄武惊变

贞观十七年,春。

长安城内,人心惶惶。太子李承乾与魏王李泰的争斗愈演愈烈,朝中大臣纷纷站队,分成两派,互相攻讦,朝堂之上一片混乱。李世民多次调解,却收效甚微,父子关系日益紧张。

终于,李承乾在侯君集、杜荷等人的怂恿下,决定效仿父亲当年的玄武门之变,发动宫变,逼宫夺位。他暗中调动东宫卫率,勾结部分禁军将领,于深夜在玄武门设伏,企图在李世民早朝时将其控制,逼迫他传位给自己。

然而,计划早已泄露——泄露消息的,正是佛门安插在东宫的眼线。

李世民亲率玄甲军,于玄武门设下反伏。当李承乾带着东宫卫率闯入玄武门时,迎接他的不是毫无防备的父皇,而是严阵以待的玄甲军。

“父皇!你怎么会在这里?!”李承乾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立于军阵前的李世民。

李世民看着他,眼中满是痛惜与失望:“承乾,你可知罪?”

“罪?我何罪之有?”李承乾嘶吼着,眼中满是疯狂,“父皇!你眼里只有李愔那个傻子!他不过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匹夫,你却对他宠爱有加,对我这个太子视而不见!我为太子多年,监国理政,兢兢业业,却始终得不到你的认可!这太子之位,我不坐也罢!今日,要么你传位给我,要么,我们父子二人,便在此地做个了断!”

“你糊涂啊!”李世民痛心疾首,“朕疼愔儿,是因为他性子单纯,没有心机,永远不会威胁到你的太子之位。朕对你严格,是因为你是大唐未来的君主,身上肩负着万千百姓的安危!你却因为嫉妒,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让朕心寒!”

双方激战,玄武门血流成河。最终,李承乾寡不敌众,被玄甲军擒获。当他被押到李世民面前时,依旧嘶吼着:“我不服!我不服!若不是李愔那个傻子,父皇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

李世民闭上眼睛,缓缓道:“将太子李承乾废为庶人,流放黔州,永世不得回京。侯君集、杜荷等主谋,一律斩首示众,诛其三族。”

同日,魏王府也被禁军包围。李泰自以为得计,正准备入宫“劝进”,却被搜出龙袍、玉玺,以及与佛门余孽往来的密信。密信中,详细记载了他与弥勒佛勾结,意图借佛门之力除掉李承乾和李愔,夺取太子之位的阴谋。

李泰跪在李世民面前,痛哭流涕,连连叩首:“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从未与佛门勾结,这些都是有人陷害儿臣!求父皇明察!”

李世民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早已看透了这个儿子的野心,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勾结佛门余孽,做出这等卖国求荣之事。

“青雀,你的心思,朕都知道。”李世民缓缓道,“去均州吧,好好反省。若无朕的旨意,永世不得离开。”

李泰夺嫡失败,被降封顺阳郡王,安置于均州郧乡县。

一夜之间,两位最有可能继承大位的皇子,一废一贬。大唐皇室,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权力洗牌。

七、晋王得立

贞观十七年,夏。

李世民病倒了。

多年征战留下的旧伤,加上玄武门之变的气郁,以及皇子间的争斗带来的心力交瘁,终成沉疴。御医们束手无策,只能勉强维持他的生命。菩提祖师亲自前来,赐下仙丹,也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根治。

甘露殿内,气氛凝重。李世民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他召见了晋王李治,这个他一直忽略的儿子,也是如今唯一合适的继承人。

九岁的李治跪在榻前,小手紧紧握着父亲枯瘦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阿耶,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不要皇位,我只要你好好的……”

“傻孩子。”李世民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眼中却没有多少神采,“皇位终究是要传给你的。记住,登基之后,要善待你的兄长们,尤其是……你六哥愔儿。”

他吃力地转头,看向跪在另一侧的李愔。十六岁的少年,红着眼眶,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他身上的铠甲早已换下,穿着一身素色衣衫,身形挺拔,却难掩眼中的悲伤。

“愔儿。”李世民伸出手,李愔连忙握住,父亲的手冰冷而枯瘦,让他心中一痛。

“阿耶走后,你要听稚奴的话,好好辅佐他。”李世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不要……再犯傻。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大唐的百姓。”

李愔重重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父亲的手背上,他泣不成声:“阿耶……我知道了……你一定要好起来……”

李世民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微弱的叹息,缓缓闭上了眼睛。

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唐太宗李世民驾崩于含风殿,享年六十二岁。遗诏传位晋王李治,葬于昭陵。

消息传出,举国哀恸。长安城内,百姓罢市,哭声震天。李愔身着丧服,跪在昭陵前,不吃不喝,哭了三天三夜,直到昏死过去。

八、鸟尽弓藏

李治即位,是为唐高宗。

初时,李治感念六哥李愔的功绩与手足之情,对他极为倚重,授其左武卫大将军,掌管京师禁军,赏赐无数。李愔也尽心辅佐,数次率军平定边境叛乱,为大唐守护边疆,深得军心与民心。

但权力终究会腐蚀人心。

随着李治逐渐掌握朝政,身边围绕的奸臣也越来越多。他们不断在李治耳边吹风,说李愔手握兵权,威望过高,又深得民心,恐有不臣之心,对皇权构成威胁。李治本就性格懦弱,耳根子软,久而久之,对李愔也渐渐生出了猜忌之心。

永徽四年,有人密报蜀王李愔私藏甲胄、结交边将,意图谋反。李治召李愔入宫,在大殿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质问他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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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哥,这些……可是真的?”李治指着案上的“罪证”——一堆伪造的书信、甲胄,眼神复杂,有猜忌,有不舍,也有一丝决绝。

李愔看着那些伪造的证据,看着满朝文武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冷漠的眼神,看着李治眼中的猜忌,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深深的释然与悲凉:“稚奴,你若信我,便不会问。你若不信,我说什么都是狡辩。”

他缓缓摘下头上的大将军印,放在案上,语气平静:“兵权,我还给你。大唐,我也护不住了。让我去巴州吧,那里清净,不会再有人忌惮我。”

李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道:“……好。”

一道圣旨,蜀王李愔被废为庶人,流放巴州。不久后,又改封涪陵王,实为囚禁,失去了所有的自由。

乾封二年,流放地巴州。

李愔躺在破旧的床榻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三十七岁的他,鬓角已生满白发,多年的流放生活,消磨了他的英气与锐气,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沧桑。唯有那双鎏金瞳孔,依旧清澈如初,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师父……”他喃喃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您说对了。人间帝王家,最是无情。所谓的手足之情,所谓的君臣之义,在权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窗外,风雪呼啸,卷起漫天黄沙,拍打在破旧的窗户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魅的哭泣。

他缓缓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停止。那双鎏金瞳孔,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死讯传回长安,李治沉默良久,下旨以亲王礼将李愔安葬,陪葬昭陵——就在李世民的陵寝旁,实现了父子死后相伴的愿望。

一世荣宠,半生流放,终归黄土。

九、天机归位

九重天,凌霄殿。

玉帝自混沌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历经人间六十载的沧桑,最终复归清明与威严。殿内仙官、天将齐齐跪拜,声音震彻云霄:“恭迎陛下历劫归来!”

他缓缓起身,身上的凡间龙袍瞬间化作天帝衮冕,威严赫赫,金光万丈。神识扫过三界,凡间六十载,于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空儿呢?”玉帝开口,声音已变回昊天金阙至尊玉皇大帝的威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太白金星上前禀报:“回陛下,大圣尚在兜率宫闭关,似未完全苏醒,人间历劫的记忆与真身记忆尚未完全融合。”

玉帝颔首,正欲下令让太白金星去请孙悟空,忽见南天门传来一阵骚动。两名天兵押着一人,狼狈不堪地闯入殿中——竟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猪八戒。

“陛下!陛下救命啊!”猪八戒一见到玉帝,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嚎起来,“那李世民……不对,是您历劫时的凡身,把俺老猪关在人间大牢几十年!俺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还请陛下为俺做主!”

玉帝皱眉,语气冰冷:“你所犯何事,竟被囚禁?”

猪八戒支支吾吾,眼神闪烁,不敢言语。他总不能说,自己在流放期间,私逃至岭南,化身猪妖,吞食百姓,掳掠民女吧?

恰在此时,一道金光射入殿中,杨戬踏云而至,手持三尖两刃刀,抱拳道:“陛下,臣已查清。猪八戒在人间流放期间,私逃至岭南,化身猪妖,吞食无辜百姓百余人,更掳掠民女数十名,罪证确凿。臣已将其擒获,特来交由陛下发落。”

玉帝脸色骤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又一道身影落下,金光璀璨,金冠金甲,正是孙悟空。他已完全苏醒,齐天大圣的神威尽显,火眼金睛扫过猪八戒,又看向杨戬,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杨二哥,你说清楚,这呆子……他真的做了这些事?”

杨戬冷冷道:“句句属实。人证物证俱在,他在岭南残害生灵,民怨沸腾,若不是臣及时赶到,还不知会有多少百姓遭殃。按天条,当受天雷击顶、神魂俱灭之刑。”

孙悟空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猪八戒。他想起当年取经路上,这个呆子虽然贪吃懒惰,爱占小便宜,但本性不坏,从未做过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没想到,历经人间数十年,他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猴哥!俺是一时糊涂!”猪八戒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那凡间女子长得像翠兰,俺一时鬼迷心窍,才犯下大错!猴哥,你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求你救救俺!”

“像高翠兰?”孙悟空笑了,那笑容却冰冷刺骨,带着深深的失望与愤怒,“所以你就吃了她?还吃了一百多个像她的无辜百姓?!你可知,那些百姓,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他后退一步,金箍棒“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多年的兄弟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玉帝缓缓起身,天帝威压笼罩全殿:“孙悟空,此事关乎天规,你不要管。”

孙悟空抬头,火眼金睛中映着猪八戒惶恐的脸,映着杨戬冰冷的眼神,映着玉帝——那个既是阿耶李世民,又是天帝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心中五味杂陈,有痛,有怒,有失望,也有对人性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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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缓缓弯腰,拾起金箍棒,声音嘶哑:“陛下,此事……臣无能为力。”

说罢,他转身,架起筋斗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凌霄殿。

云头之上,齐天大圣仰天长啸,声震三十三天。啸声里,有对兄弟情的惋惜,有对人性险恶的愤怒,更有对人间一世的绝望。

九百年取经路,八十一场生死劫。他以为最难的劫,是路上的妖魔鬼怪,是佛门的算计。直到经历人间一世,他才明白,最难的劫,不在路上,而在人心。

十、昭陵双冢

人间,昭陵。

李世民的陵寝旁,新起了一座亲王墓。墓碑简陋,没有华丽的装饰,只刻着“大唐蜀王李愔之墓”七个大字,朴素而庄重。

夜深人静时,两道身影悄然降临在墓前。菩提祖师站在墓前,望着墓碑,沉默良久,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创世元灵立于他身侧,轻叹一声:“后悔吗?若你当年出手干预,阻止那场宫变,阻止他被流放,他本不必受这些苦,落得如此下场。”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他必须经历的劫。”菩提祖师缓缓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人间一世,有荣宠,有背叛,有亲情,有算计,有战场的荣光,也有流放的凄凉。这些,都是他成长的必经之路。”

“值得吗?”创世元灵问道。

“值得。”菩提祖师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墓碑,指尖金光渗入土中,“经此一世,他懂了情,懂了义,懂了人间疾苦,也懂了人心险恶。他不再是那个只知打杀的石猴,也不再是那个单纯懵懂的大唐蜀王。”

他抬头望天,目光穿透九重云霄,看向天庭的方向:“如今的孙悟空,才是真正的齐天大圣。一个有血有肉、知爱恨、明是非、懂取舍的斗战胜佛。”

创世元灵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佛门已衰,天庭将兴。下一量劫,三界动荡,该由他来引领众仙,守护三界安宁了。”

二人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洒在相邻的两座陵墓上,温柔如水,仿佛一双无形的手,穿越生死,将父子二人紧紧相握。

碑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坛酒,两个酒杯。酒是长安最烈的烧春,杯是当年甘露殿里,李世民与李愔父子对饮的那对夜光杯。

风过陵松,发出“呜呜”的声响,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这段跨越生死的父子情,诉说着那个既有齐天大圣桀骜,又有大唐蜀王纯粹的少年,一生的传奇与悲凉。

(第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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