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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中岛的邀约(1 / 1)

东京的雨季来得悄无声息。

离开冲绳后叶飞来到了东京,细雨开始笼罩这座都市。雨丝细密绵长,将高楼轮廓晕染成水墨画中的淡影。叶飞站在千代田区住所的书房窗前,手里捏着那份米白色请柬——纸质厚实,边缘烫着暗金色纹路,内页是手写的娟秀字迹:

“叶飞君敬启:本周五晚七时,于寒舍举办私人文芸沙龙。若蒙拨冗莅临,不胜荣幸。中岛美雪谨上”

请柬的右下角还附了一行小字:“新曲初成,愿与君共赏。”

叶飞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片刻。窗外,雨滴顺着玻璃滑落,拉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他想起两个月前在酒吧初遇中岛美雪时,她即兴清唱的那段旋律——悠远、寂寥,带着日本演歌特有的苍凉感,但内核里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现代性。

当时叶飞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关于旋律走向和情感递进的意见,没想到她真的据此修改了整首歌。

电话在此时响起。是山下芳雄。

“叶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需要我陪同前往吗?”

“不用,”叶飞说,“你继续跟进《龙珠》动画的配音进度。富士电视台那边的反馈要及时处理。”

“明白。”山下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关于中岛小姐的沙龙……我打听了一下,今晚到场的大多是日本文艺界的重量级人物。小说家、诗人、作曲家,还有两位能乐大师。规格很高。”

叶飞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下午五点半,肖志云开车准时抵达。雨势稍缓,但天空依然阴沉。叶飞换上深灰色的定制西装——不是过于正式的三件套,而是剪裁更偏现代感的款式,里面搭配浅蓝色衬衫,没有系领带。

车子穿过雨中的东京,从千代田区驶向港区。中岛美雪的住所位于一片安静的住宅区内,独栋的和风建筑被精心修剪的庭院包围,院墙是低矮的竹篱,院门处悬着一盏昏黄的石灯笼。

肖志云将车停在院外:“飞哥,我在附近等。”

叶飞点头,撑开黑伞,推开虚掩的院门。

石板小径被雨水洗得发亮,两旁栽种的枫树和竹子在雨雾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绿。走到玄关处时,木格门自动滑开,一位穿着淡紫色和服的中年女性躬身行礼。

“叶飞先生,欢迎光临。美雪様正在茶室等候。”

屋内是典型日式装修,但细节处融入了现代设计。玄关通往客厅的走廊墙上,挂着几幅抽象风格的水墨画,落款都是叶飞熟悉的名字——都是日本当代画坛的重要人物。

客厅已经被改造成沙龙场地。约莫五十平米的空间里,没有摆放常规的沙发茶几,而是散置着二十几个深蓝色天鹅绒坐垫,围绕成不规则的半圆。房间尽头是一架黑色三角钢琴,琴盖打开,乐谱架上放着一叠手稿。

已经来了十几位客人,大多年龄在四十岁以上。男士们穿着低调但质感上乘的西装或和服,女士们的着装则风格各异——有穿传统访问服的,也有穿现代设计款连衣裙的。所有人说话声音都很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线香和茶香。

叶飞的出现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几道目光投过来,带着审视、好奇,以及些许掩饰不住的讶异——他太年轻了,而且在场的人显然都认出了这位最近在日本媒体上频繁出现的“中国天才”。

中岛美雪从人群中走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改良和服,面料是带有暗纹的丝绸,腰带是深蓝色,系成简洁的结。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清瘦的脸庞和修长的脖颈。没有过多的首饰,只在耳垂上戴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叶飞君,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她微微欠身,语气真诚。

“感谢邀请。”叶飞还礼。

“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中岛美雪自然地引着他走向客厅中央。

她先带他来到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圆框眼镜的老者面前:“这位是松本清一先生,小说家,去年直木奖的得主。”

松本清一站起身——他个子不高,但站姿笔挺,眼神锐利如鹰。他打量着叶飞,几秒钟后才伸出手:“《鬼吹灯》我读了日文版。很有趣,将中国民间传说和现代冒险结合得很好。”

“松本先生的《暗流》我也拜读过,”叶飞握住他的手,“对人性幽微之处的刻画令人印象深刻。”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转为笑意:“看来不是客套话。坐吧,等会儿聊聊创作。”

接着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性,面容严肃,穿着藏青色西装套裙:“这位是铃木麻衣子,东京艺术大学的音乐理论教授,也是我的恩师。”

铃木教授没有握手,只是微微点头:“叶飞先生,美雪给我听过你的《云宫迅音》。东西方乐器的融合很大胆,但逻辑自洽。”

“谢谢。那首曲子本身取材自中国传统音乐,我只是做了现代化编曲。”

“不,”铃木教授摇头,“现代化编曲不难,难的是在现代化的同时保留原曲的‘魂’。你做到了。”

这番对话让周围几位客人侧目。铃木麻衣子在日本音乐界以严谨和挑剔着称,能得她一句认可并不容易。

中岛美雪继续介绍:一位是nhk的资深纪录片导演,一位是俳句诗人,还有两位是传统能乐的传人——这对师徒都穿着深色和服,坐姿端正如雕塑,向叶飞行了标准的跪坐礼。

一圈介绍下来,叶飞已经大致明白了这个沙龙的份量。这里聚集的是日本文艺界真正的中坚力量,不是媒体追捧的流量明星,而是深耕各自领域数十年、有作品有思想的人物。

七点整,客厅里已经坐了约二十人。中岛美雪走到钢琴旁,轻轻击掌。

“感谢各位今晚莅临。”她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悦耳,“按照惯例,我们先分享一些近期的创作心得。不过今晚有些特别——”

她目光转向叶飞,微微一笑:“我有幸邀请到了叶飞君。相信大家对他的作品都有所了解。在开始之前,我想先演奏一首歌,这首歌的创作过程中,叶飞君给了我非常重要的启发。”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中岛美雪在琴凳上坐下,调整了一下坐姿。她没有看乐谱,双手悬在琴键上方片刻,然后落下。

前奏是几个简单的和弦,但和声走向很特别——不是日本流行音乐常见的套路,也不是纯粹的演歌调式,而是一种介于传统与现代之间的微妙平衡。旋律线起初低沉徘徊,如同雨夜独行,渐渐向上攀升,在某个转折点突然展开,变得开阔而苍茫。

她开口唱歌了。

声音一出来,叶飞就感到心头微震。中岛美雪的嗓音和他记忆中任何一次听到的都不一样——不是酒吧里随性的哼唱,也不是唱片中经过精心制作的音色,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状态。音色清冽中带着沙哑,高音处有轻微的颤音,但那颤音不是技巧性的装饰,而是情感满溢时的自然流露。

歌词是日语,叶飞只听懂了大概。有关于季节的流转,关于记忆的消逝,关于某个永远回不去的黄昏。但语言的隔阂并不妨碍他感受这首歌的情感内核——那是一种深沉的孤独,但不是绝望的孤独,而是接受了孤独之后,从中生长出的某种宁静的力量。

钢琴伴奏很简单,大部分时候只是提供和声支撑,但在几个关键处,她会加入一些精巧的装饰音,像雨滴落在水面的涟漪。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连呼吸声都变得轻缓。那位能乐老师傅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节奏精确到毫厘。松本清一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眼神放空,仿佛在歌声中看见了别的画面。

叶飞看着中岛美雪的侧影。她完全沉浸在演奏中,身体随着旋律微微晃动,时而低头靠近琴键,时而后仰,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窗外的雨声成了天然的背景音,与琴声歌声交织在一起。

最后一段,旋律回到开头的主题,但做了变奏——节奏放慢,和弦更加空灵。中岛美雪的声音也弱下来,几乎成了气声吟唱,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余韵在空气中停留了好几秒,才缓缓消散。

寂静。

然后,掌声响起。不是热烈的鼓掌,而是缓慢、持续、带着敬意的掌声。

中岛美雪站起身,面向众人微微鞠躬。她的眼眶有些红,但笑容明亮。

“这首歌叫《雨之记忆》,”她说,声音因为刚唱完歌而略显沙哑,“三个月前,我在创作上遇到了瓶颈。直到某个晚上,在六本木的一家酒吧,我听到了叶飞君的《千千阙歌》。”

她转向叶飞,眼神清澈而郑重:“那首歌的旋律结构和情感表达方式,让我突然意识到,传统的演歌形式也可以有新的可能性。不是抛弃传统,而是从传统中生长出新的枝桠。叶飞君的音乐,为我打开了新的窗户。”

这番话她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叶飞身上。

叶飞站起身,向中岛美雪欠身:“是美雪桑自己的才华让这首歌得以完成。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偶然的契机。”

“不,”中岛美雪摇头,“契机很重要。创作的人都知道,有时候就是那一点火花,能点燃整片草原。”

松本清一此时开口了:“叶飞君,我很好奇,作为创作者,你如何处理传统与现代的关系?尤其是在音乐这种形式上。”

问题抛得很直接。客厅里其他人都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叶飞思索片刻,缓缓说道:“我认为传统不是需要背负的重担,而是可以汲取养分的土壤。就像一棵树,根扎得越深,枝叶越能伸向高处。但关键是要找到传统中那些具有永恒生命力的内核——可能是某种情感表达方式,可能是某种美学观念——然后用当代的语言重新讲述。”

铃木教授插话:“比如《云宫迅音》?”

“对。那首曲子取材自中国古典小说《西游记》的配乐,原曲是用传统民族乐器演奏的。我保留了它的旋律骨架和那种‘腾云驾雾’的意境,但用交响乐和电子音效来呈现,让它能适应现代电影的视听需求。”

“那么文化差异呢?”那位纪录片导演问道,“你的作品在日本、美国都能获得认可,是如何跨越文化壁垒的?”

“情感是通用的语言。”叶飞说,“无论哪个国家的人,都会为亲情、爱情、友情感动,都会在困境中渴望勇气,在孤独时渴望陪伴。找到这些共通的情感点,然后用各自文化特有的方式去表达——这可能就是跨文化创作的钥匙。”

对话就这样展开了。起初是围绕叶飞的提问,后来逐渐扩散到更广泛的文艺话题。松本清一谈到了小说中地方性与普遍性的平衡,那位俳句诗人分享了如何在十七个音节中捕捉瞬间的永恒感,能乐师徒则演示了一段传统剧目中的抽象化表演手法。

叶飞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回应几句。他注意到,这个沙龙虽然氛围高雅,但并不刻板。有人说到兴起时会站起来比划,有人会反驳别人的观点,但所有讨论都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中岛美雪作为主人,巧妙地引导着话题,确保每个人都能参与。

九点左右,穿着和服的女仆端来了茶点——不是西式糕点,而是精致的和果子,配着抹茶和煎茶。叶飞接过一杯煎茶,茶汤澄澈,香气清幽。

中岛美雪坐到他身边的坐垫上,轻声说:“希望没有让你感到不自在。这些前辈们说话都比较直接。”

“不会,”叶飞说,“这样的交流很有价值。”

“松本先生很少这么公开称赞别人,”她微笑,“看来你的《鬼吹灯》确实打动了他。”

“我也没想到他会读。”

“他什么都读。”中岛美雪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热气,“他说,创作者要保持对世界的饥饿感。”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庭院里的石灯笼亮着暖黄的光,照亮湿漉漉的苔藓和石径。

沙龙持续到十点半才陆续散场。叶飞与众人一一告别,松本清一在离开前递给他一张名片:“我在《文艺春秋》有个专栏,下次来东京,可以聊聊创作。”

铃木教授则说:“东艺大下个月有个关于亚洲音乐融合的研讨会,如果你有时间,我想邀请你做嘉宾演讲。”

叶飞都一一应下。

最后只剩下中岛美雪送他到玄关。她拿来一个深蓝色的布质手提袋:“这是《雨之记忆》的deo磁带,只有三份。一份给你,一份给铃木老师,一份我自己留着。”

“很荣幸。”叶飞接过,袋子沉甸甸的,里面除了磁带应该还有其他东西。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谢谢你今晚能来。这对我的意义,可能比你想的更重要。”

叶飞看着她。月光从云隙间漏下来,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神情显得格外清晰——那是一种创作者找到知音时的感激,也是一种艺术家在突破瓶颈后的释然。

“这首歌会发行吗?”他问。

“会,但可能不会走商业渠道。”中岛美雪说,“我想先在小型场馆做几场live,真正懂的人会来听的。”

“到时候告诉我,如果我在日本,一定去。”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少女般的明亮:“一言为定。”

走出院门时,肖志云的车已经等在路边。叶飞坐进后座,透过车窗回望——中岛美雪还站在玄关的灯光下,朝他挥手。

车子驶入夜色中的东京街道。

叶飞打开手提袋。那盘贴着“雨の记忆·デモ”标签的磁带,还有一本精装的诗集——中岛美雪早年出版的作品集,扉页上有她的亲笔签名和一句赠言:

“给叶飞君:感谢那扇打开的窗。美雪”

他将诗集放回袋中,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窗外,东京的霓虹在雨后湿漉漉的街道上倒映出迷离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现代浮世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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