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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北海道の手纸(1 / 1)

九月的第一个星期三,香港依旧闷热。午后一场雷雨刚停,空气湿漉漉的,太阳又从云层后探出头来,把蝴蝶村海边的石阶晒得蒸汽氤氲。叶飞刚从葵涌的工厂回来,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上面还沾着一小片机油渍——是帮忙调试一台从日本运来的精密注塑机时不小心蹭到的。

周海睸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包裹,脸上带着好奇的表情。

“阿飞哥哥,有你的国际挂号信,从日本来的。”她把包裹递过去,“寄件人是……中岛美雪?”

叶飞挑了挑眉,接过包裹。不算重,但能感觉到里面有硬物的轮廓。包裹用细麻绳仔细捆扎,封口处贴着北海道札幌中央邮局的邮戳,日期是五天前。

“她不是在东京吗?”叶飞一边拆包裹一边问。

“可能去北海道采风了吧,听说她经常去那里找灵感。”周海睸凑近了些,显然也很好奇包裹里是什么。

麻绳解开,牛皮纸摊开。里面是两样东西:一个米白色的标准信封,信封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看得出在旅途中辗转的痕迹;还有一卷黑色的卡式录音带,装在透明的塑料盒里,盒子上用油性笔写着“中岛美雪 新曲试聴 19848”。

信封很厚。叶飞先拿起录音带,对着光看了看——磁带已经卷到了中间位置,说明有人反复听过。

“要放吗?”周海睸已经小跑到客厅,从书柜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了那台索尼卡式录音机。这是去年钟汉超送给叶飞的生日礼物,说是“做音乐的人家里怎么能没有好设备”,虽然叶飞大多数时候都用更专业的开盘机。

叶飞点头,在沙发上坐下。周海睸把录音带推进卡槽,按下播放键。

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然后是几秒钟的空白磁带噪音。就在叶飞以为是不是带子放反了时,钢琴声响起。

不是华丽的技巧,也不是复杂的和弦。只是一段简单的、重复的旋律,用单音弹奏,像是初学者的练习曲。但音色很特别——钢琴听起来有些年代了,琴槌敲击琴弦时带着轻微的松香味,共鸣箱的回响空旷而辽远。

旋律在c大调和a小调之间游移,四个小节,循环往复。然后,中岛美雪的声音加了进来。

她的声音和叶飞记忆中不太一样。不是舞台上那种清亮高亢,也不是录音室里经过精密调整的完美音色,而是更接近私语,更松弛,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她用日语唱,歌词很简单:

“雪が降る前に

(在下雪之前)

叶っぱはどこへ行くのだろう

(叶子们去了哪里呢)

土に还るのか

(是回归了泥土吗)

それとも空に舞い上がるのか

(还是飘向了天空)

风が吹くたびに

(每当风吹过)

私はそれを考える

(我都会这样想)

私もいつか

(我也终有一天)

どこかへ行くのだろうか

(会去向某个地方吗)”

没有副歌,没有高潮,只是这段旋律和歌词重复了三遍。每次重复时,钢琴的伴奏会有细微的变化——第二次加入了几个人度音,第三次变成了分解和弦。但整体始终保持着那种空旷、寂寥、仿佛站在旷野中独自思考的氛围。

最后一遍唱完,钢琴声渐渐弱下去,只剩下延音踏板释放后琴弦的余震。然后是一段更长的空白,久到周海睸以为已经结束了,伸手想去按停止键。

就在这时,录音带里传来中岛美雪本人的声音,不是唱,是说话。背景里有隐约的风声,还有鸟鸣。

“叶飞さん、闻いていますか?(叶飞桑,在听吗?)”

她的声音很近,像是凑在录音机前说的。

“これは、北海道の富良野で録音しました。ここには、私の友人の小さな音楽スタジオがあります。ピアノは1950年代のヤマハで、调律が少し狂っていますが、それがかえって良い味を出していると思います。(这是在北海道的富良野录的。这里有一个我朋友的小音乐工作室。钢琴是1950年代的雅马哈,音有点不准了,但我觉得这样反而更有味道。)”

停顿了一下,风声更明显了。

“北海道の夏は短い。もう八月の终わりなのに、朝晩は吐く息が白くなります。私は毎日、森の中を散歩しています。キノコが生え、鹿の足迹があり、小川の水は冷たくて透き通っています。(北海道的夏天很短。虽然才八月底,但早晚呼出的气已经变白了。我每天都在森林里散步。蘑菇生长,有鹿的脚印,小溪的水冰冷而清澈。)”

她的语速很慢,像是在一边思考一边说。

“东京にいると、私は歌手です。レコーディング、テレビ、コンサート、インタビュー……すべてが计画通りに进みます。でもここに来ると、私はただの人间です。自然の前に、とても小さな存在です。(在东京,我是歌手。录音、电视、演唱会、采访……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但来到这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在自然面前,是非常渺小的存在。)”

录音带里传来她轻轻的笑声。

“この歌は、そんな気持ちで书きました。叶飞さんも、时々こんな风に、静かな场所で自分自身と向き合う时间が必要かもしれません。あなたの成功は眩しいですが、それと同じくらい、内侧の静けさも大切だと思います。(这首歌,就是带着这样的心情写的。叶飞桑也许偶尔也需要像这样,在安静的地方,有和自己面对面相处的时间。你的成功很耀眼,但我觉得,内心的宁静也同样重要。)”

又是短暂的沉默。

“では、また东京で。(那么,东京见。)”

咔嗒一声,录音带到头了,自动跳停。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海涛的节拍。雨后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飞舞。

周海睸怔怔地看着录音机,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她……好像很孤独。”

“不是孤独。”叶飞摇摇头,“是宁静。知道自己是谁、在哪里、在做什么的宁静。”

他拿起那个米白色信封。信封没有用胶水封口,只是对折后塞了进去。抽出信纸时,一股淡淡的墨香飘散出来——不是工业墨水的气味,而是松烟墨特有的、带着微焦的清香。

信纸是那种和纸,表面有细微的纤维纹理,手感粗糙而温暖。字迹是用毛笔写的,行楷,笔画舒展中有筋骨。叶飞的日语阅读能力已经不错,但有些汉字草书还是需要仔细辨认。

“叶飞様

拝啓 北海道的候、朝夕めっきり凉しくなって参りました。富良野の丘はもうススキの穂が揺れ、远く十胜岳の山顶には初雪の冠が见えます。

(叶飞先生

敬启 北海道的季节,朝夕明显变得凉爽了。富良野的山丘上芒草穗已经开始摇曳,远处十胜岳的山顶能看到初雪的白冠。)

ここに来て二周间が経ちます。初めのうちは东京の喧騒が耳鸣りのように残っていましたが、今では小鸟の声や川のせせらぎしか闻こえません。毎朝五时に目が覚めると、窓の外には雾が立ち込め、牧场の牛の铃の音が远くから闻こえてきます。

(来到这里已经两周了。起初东京的喧嚣还像耳鸣一样残留在耳边,但现在只能听到小鸟的叫声和溪流的潺潺声。每天早上五点醒来,窗外雾气弥漫,牧场牛的铃铛声从远处传来。)

私はこの静寂の中で、ようやく本当の音楽に耳を倾けることができるのだと思います。それは旋律やリズムではなく、自然そのものが奏でる音——风が叶を揺らす音、雨が土を打つ音、雪が积もる时のしんとした响き。

(我觉得在这寂静中,终于能倾听到真正的音乐。那不是旋律或节奏,而是自然本身演奏的声音——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雨滴敲打泥土的声音,积雪时那种静谧的声响。)

先月、东京でお会いした时、あなたが『音楽は世界の共通语だ』とおっしゃっていたのを思い出します。その通りだと思います。でも时々、言叶を超えたところに、もっと深い理解があるような気がします。この北海道の景色を见ていると、そんなことを考えます。

(想起上个月在东京见面时,您说‘音乐是世界共通的语言’。我想您说得对。但有时,我觉得在超越语言的地方,有更深的理解。看着北海道的景色,我会这样想。)

同封のテープは、ここで书き上げた新曲のデモです。まだ词は完成していませんが、旋律は富良野の夜のように静かで深いものにしたいと思っています。あなたの意见を闻かせていただければ幸いです。

(随信附上的磁带,是在这里写完的新曲小样。歌词还没有完成,但我想让旋律像富良野的夜晚一样安静而深邃。如果能听到您的意见,我将深感荣幸。)

あなたの活跃は、日本の新闻でもよく见かけます。グラミー赏受赏、オスカー、そして香港での大きなプロジェクト……まさに时代を駆け抜けるような势いです。そのエネルギーは确かに人を惹きつけますが、时には立ち止まり、静かな场所で自分自身と向き合う时间も必要かもしれません。

(您的活跃表现,在日本的报纸上也经常看到。格莱美奖获奖、奥斯卡、以及香港的大型项目……真可谓势如破竹。那份能量确实吸引人,但有时也许也需要停下来,在安静的地方,有和自己面对面相处的时间。)

この手纸と共に、富良野の森で拾った红叶を一枚同封しました。まだ完全には红叶していませんが、縁がほんのり赤くなっています。これから秋が深まるにつれ、この叶も真っ赤に染まるでしょう。あなたの成功が、より深みを増すものでありますように。

(随这封信,附上一片在富良野森林捡到的枫叶。还没有完全变红,但边缘已经微微泛红。随着秋意渐浓,这片叶子也会变得鲜红吧。愿您的成功,也能增添如此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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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の変わり目、どうかご自爱ください。

(季节交替之际,请多保重。)

敬具

中岛美雪

一九八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於北海道富良野”

信纸的最后,真的夹着一片枫叶。叶片不大,比手掌心小一圈,形状像张开的手指。叶脉清晰,从叶柄处放射状延伸出去,像地图上的河流。边缘已经开始泛红,但那红色不是均匀的,而是从叶尖和锯齿处向内渗透,像是被秋天轻轻吻过。

叶飞小心地拿起枫叶,对着光看。叶片已经压干,薄如蝉翼,能透过光看到细密的脉络网络。叶柄处还留着一点点青涩的绿,那是夏天最后的抵抗。

“真美。”周海睸凑过来看,不敢用手碰,只是睁大眼睛,“像艺术品一样。”

叶飞把枫叶轻轻放回信纸上,重新卷起录音带,又按下了播放键。这一次,他闭上眼睛听。

钢琴声在客厅里再次响起。阳光移动了一点,光柱从地板爬上了沙发扶手,空气中的灰尘跳舞的轨迹都清晰可见。中岛美雪的声音和钢琴声缠绕在一起,那种空旷寂寥的感觉,这一次更加真切。

叶飞想起上个月在东京见她的情景。那是在六本木的一家爵士酒吧,中岛美雪和几个音乐圈的朋友小聚,听说叶飞在东京,特意邀请他过去。那天她穿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着,坐在钢琴前即兴弹了一段布鲁斯,然后转过头对他笑:“叶飞桑,听说你的新专辑在 billboard 进前十了?恭喜。”

当时酒吧里灯光昏暗,人声嘈杂,她看起来游刃有余,是那个在日本乐坛已经站稳脚跟的创作歌手。

但此刻录音带里的声音,剥离了所有舞台光环,只剩下一个在北海道森林里散步、思考生命与自然的女人。

歌曲又结束了。叶飞睁开眼睛,发现周海睸还站在旁边,表情若有所思。

“飞哥哥,”她轻声说,“你是不是……也该休息一下?”

叶飞看向她。

“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对或者不够好,”周海睸急忙解释,“你做的所有事都很了不起。但是……你好像很久没有停下来过了。从格莱美到奥斯卡,到建工厂,到基金会,到电影投资……你一直在跑。”

她指了指录音机:“中岛小姐说得对,也许有时候,也需要有安静的时间。”

叶飞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窗外,海面上波光粼粼,一艘白色的帆船正缓缓驶过,帆被风吹得鼓鼓的。

“你知道吗,海味,”他忽然说,“我有时候会害怕停下来。”

周海睸愣了愣:“害怕?”

“嗯。”叶飞站起身,走到窗前,“怕一停下来,就会发现这一切像梦一样,会消失。怕时间不够,怕错过机会,怕如果我现在不拼命跑,就来不及做所有想做的事。”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框,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让他的脸在阴影里。

“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了。今天 pocket star 还是最新潮的玩具,明天可能就有更好的出来;今天我的歌还在排行榜上,下周可能就被新人取代;今天大家还在讨论我的电影,下个月就有新的热点。我必须一直跑,一直创造新的东西,才能留在潮头。”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录音机里磁带空转的细微沙沙声。

“但是,”叶飞的声音低了下去,“也许中岛美雪是对的。一直跑的人,可能会忘记自己为什么跑。可能会忘记听风声、看落叶、感受季节变化这些最简单的事。”

他走回沙发,重新拿起那片枫叶,在指尖轻轻转动。

“这片叶子,”他说,“从春天发芽,夏天生长,现在开始变红,很快会落下,变成泥土,然后明年春天又有新芽。它不着急,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活着。”

周海睸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飞哥哥,你可以既跑得快,又记得看路边的风景啊。不一定要完全停下来,但可以……慢一点?或者,偶尔换条路走走?”

叶飞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哲学了?”

“跟林小姐学的。”周海睸不好意思地笑,“她说,管理基金会就像种树,不能一直浇水施肥,也要给树呼吸的时间。”

叶飞点点头,把枫叶小心地夹回信纸里,然后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录音带也装回塑料盒。

“帮我个忙,”他对周海睸说,“去书房,找那个檀木盒子——去年在日本买的那个。”

周海睸很快拿来了一个深褐色的檀木盒,盒盖上雕刻着简单的云纹。盒子,里面已经放着几样东西:苏菲·玛索从巴黎寄来的明信片,中森明菜送的手工御守,邓莉君在纽约演唱会后台的合影,还有一片去年在京都清水寺捡到的银杏叶。

现在,他把中岛美雪的信和枫叶也放了进去,录音带则放在旁边。

“这些是什么?”周海睸好奇地问。

“锚。”叶飞合上盒盖,“让我记得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出发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吧,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

“山上。”

他们开车去了太平山。不是游客常去的凌霄阁,而是另一条小路,通往一个不太出名的观景台。到达时已经是傍晚,西边的天空正在燃烧,云层被染成金红、橙黄、紫灰的渐变。

观景台上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老人在遛狗。狗是柴犬,看到他们,友好地摇了摇尾巴。

叶飞靠在栏杆上,看着脚下整个香港岛慢慢亮起灯火。从山顶望下去,维多利亚港像一条镶满钻石的腰带,两岸的高楼像发光的积木,车流像移动的光河。

“很漂亮吧?”周海睸在他身边说。

“嗯。”叶飞点头,“但和中岛美雪描述的北海道,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漂亮。这里是人类的创造,是野心、财富、欲望的结晶。那里是自然的馈赠,是时间、寂静、生命的呼吸。”

他顿了顿:“两种都需要。没有这里的繁华,我不会有能力去做想做的事。但如果没有那里的宁静,我可能会忘记做这些事的意义。”

风吹过来,带着山上的草木气息。远处港岛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广告牌一个接一个亮起,其中就有“星空集团”和“pocket star”的巨幅广告。

“我决定了,”叶飞忽然说,“下个月,抽一周时间去北海道。”

“真的?”周海睸眼睛一亮。

“真的。”叶飞微笑,“去看看那里的森林,听听那里的风声,也去见见中岛美雪,当面谢谢她的信和歌。也许还能写点新东西——不是为市场,不是为排行榜,只是为自己。”

他转头看向周海睸:“你跟我一起去?”

周海睸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我可以吗?”

“当然。”叶飞说,“你也需要休息。而且,你不是在学日语吗?正好实践一下。”

周海睸用力点头,眼睛笑得弯弯的。

下山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缓缓行驶,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偶尔有夜鸟的叫声。周海睸靠在车窗上,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叶飞开着车,脑子里回响着中岛美雪那首歌的旋律。

简单,重复,空旷。

像北海道的雪原,像富良野的星空,像一片枫叶从枝头飘落的轨迹。

也许成功真的不只是向前跑。

有时候,停下来,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听听内心的声音,感受季节的变化,也是一种成功。

甚至可能是更重要的成功。

车子驶回蝴蝶村时,客厅的灯还亮着。叶飞停好车,没有立刻叫醒周海睸,而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家里温暖的灯光。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秘书发了条短信:“帮我安排十月初的一周时间,地点北海道,行程尽量简单。另,联系中岛美雪事务所,询问她十月初是否在富良野,我想去拜访。”

短信发送成功。

他放下手机,轻轻推醒周海睸:“到家了。”

周海睸揉着眼睛下车,迷迷糊糊地说:“阿飞哥哥,我梦见我们在北海道,雪好大……”

叶飞笑了,锁上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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