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空。”林风夜直接拒绝。
“别啊!林先生!”路林远急了。
“这次真的不一样!是咱们省医学界最高规格的一个私人研讨会!”
“能到场的,全都是国手级别的人物!”
“那又如何?”
路林远似乎被噎了一下,连忙抛出重磅炸弹。
“咳咳,关键不是这个!”
“关键是,会上会来一位特殊的病人!”
“这个病人的身份,尊贵到……您绝对想象不到!”
路林远的声调压低了许多兮。
“我只知道,为了给他治病,京城那边,甚至全世界的顶尖医疗团队都来过了。”
“包括好几个拿过诺贝尔医学奖的外国专家,全都束手无策,只能摇头叹气!”
“据说他得的是世上罕见的绝症。”
“这病要治好,可不是钱的事儿。”
“这点人情能让任何一个家族振兴起来。”路林远越说越激动。
“林先生我知道您不在乎这些,但您是医者啊。”
“这种世界级的疑难杂症,您就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这是我们最好的医术挑战的机会啊!”
他太熟悉林风夜了,用钱、用权势请他请他,多半碰了一鼻子灰。
用这种医学上的“绝境”,倒还有一丝希望。
这是一个医痴揣测另一个更高层次的医痴的想法。
但是林风夜还是没兴趣。
“挑战?没兴趣。”
他见过的病,比这个世上所有医生加起来见过的都多。
“绝症”在他这里或许就是小毛病。
电话那头的路林远没辄了,语气已经带了点哀求。
“林神医,林祖宗!算我求您了!你就当给我撑撑场面行不行?”
“我老师,还有我几个师叔伯们都对您上次施展的‘回阳九针’惊为天人。”
“天天念叨着想见您一面呢!”
“您要是不来,我这脸往哪儿搁啊!”
林风夜沉默了。
他可以不在乎什么尊贵病人,也可以不在乎什么绝症。
就是看路林远这个人顺眼,这点薄面倒也不是不能给。
刚刚端好茶盘出来的梁秋水和沙发上的陈若溪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
她们都对视一眼,对方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讶。
这时,林风夜终于开口了。
“地址,时间。”
简单干脆的话,电话里路林远大喊一声。
“太好了!我就知道林先生您是医者仁心!”
“明天上午九点,在云顶山庄一号会所!我早上八点半亲自过去接您!”
“不用,我自己过去。”
林风夜说完就挂了电话。
整个花店又恢复了平静。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通过花店的玻璃窗射入花店。
“真的不用我们送你吗?”
梁秋水声音里满是担心,手里拿着一件熨烫平整的外套。
“云顶山庄在郊区,不好打车的。”
陈若溪也站在一边,一双眼睛看向林风夜。
她没有多说什么,但眼神里有人在问:
你真的一个人去?那那种地方好象也不是那么好进的吧。
林风夜扣上休闲衬衫的最后一个扣子。
“不用。”
他吐出两个字,没有多说什么,走出了门。
两个女人看着他消失在街角,不禁叹了口气。
她们也知道,林风夜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只是这普通的衣服,这随意的态度,去参加全省最高规格的医学研讨会真的没问题吗?
……
半旧的的士停在云顶山庄大门前。
司机师傅探出头看着大门金光闪闪的门头和门口两个站立的黑衣安保。
“小伙子,就到这儿了啊,再往里走我这车不敢进。”
林风夜付了钱,推门落车。
刚站稳,两个安保人员就围过来了。
从林风夜的白衬衫扫到他脚下的运动鞋再到他年轻的脸上。
其中一个国字脸安保抬起下巴,说:“先生,这里是私人庄园,有重要活动不开放。”
林风夜眼皮都没抬。
掏出手机,划开屏幕,调出路林远昨晚发的信息,递过去。
信息上只有时间地点和电子邀请码。
那个安保拿着,另一个安保拿出扫描机。
“滴——”,计算机上出现绿色“通过”字样。
下面是一行小字:路林远医生的特邀贵宾——林风夜先生。
两个安保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路林远医生,他们当然认识,今天这场研讨会的组织者之一。
他的特邀贵宾……就这?
坐的士过来的?
国字脸安保连忙递过手机给林风夜,身体弯了下去。
“抱歉,林先生!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请进,一号会所就在主路尽头,有人引路。”
林风夜接过手机,嗯了一声,径直往里面走。
直到林风夜走进庄园深处的林荫道,两个安保才站了起来。
“老王,这……什么来头啊?”
“我哪知道!路医生亲自邀请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你看他那气场,被咱俩拦了还眉头不皱。”
“这叫什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以后眼睛放亮点,今天来这儿的,没一个好人!”
经过几道安检,林风夜进入了一号会所。
门口整齐的站在一些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扫视进入的人们。
林风夜推门而入。
会场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环形阶梯会议厅。
此刻,里面已经坐了不下五六十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头发花白,气质沉稳。
他们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
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属于行业顶尖人物的自信与威严。
这里随便拎出去一个,都是能让一方医疗系统为之震动的大佬。
林风夜太年轻了,也太普通了。
他的闯入,让整个会场为之一静。
无数的目光投过来,带着审视、疑惑甚至是厌恶。
“这谁啊?走错了吧?”
“看着也不象个哪家的子侄辈来见见世面的。”“
林先生,您可算来了!”路林远几乎一路小跑跑到前排。
他在林风夜面前站定,躬着腰,姿态很小。
“我还以为您不来了,正准备再给您打电话呢!”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路林远谄媚的姿态上。
他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那样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