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斑右爪猛然拍地，八道岩浆柱冲天而起。
这些岩浆不是直着往上喷的，而是像被人指挥过一样，在空中拐了个弯，连成一个圈。
岩浆圈刚成型，迷你九头蛇就动了。
它的九个脑袋同时张嘴，喷出一道扇形冰墙。
冰火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嗤啦”声。
蒸汽炸开，把黑雨蒸发了一大片。
乌云里传出一声嘶吼。
那声音不像野兽，倒像是九个人同时在喊。
下一秒，一团巨大的黑影从云中俯冲下来。
是九头雷蟒。
它每个头都长着不同的角，颜色也不一样。
第一个头喷出紫色雷电，第二个头吐出金色火焰，第三个头释放黑色风刃……
九种属性的能量束交织成网，朝着战场中心砸下。
楚玄霄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茶壶还挂在腰上，手也没抬。
但他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懒散的样子，而是像一把藏了三百年的刀，终于出鞘了。
阿斑低吼一声，身体开始发光。
银色的毛一根根竖起来，右眼的金光暴涨。
它不再是那只瘸腿脏毛的流浪狗模样。
体型迅速变大，四肢撑地时足有五米高。
尾巴一甩，地面裂开一条缝。
这是圣兽形态。
迷你九头蛇也升空了。
它绕着阿斑飞了一圈，九首齐鸣。
这不是普通的叫声，是某种古老的节奏。
每叫一声，空气就震一下。
九头雷蟒的第一波攻击到了。
雷电打在冰墙上，炸出无数裂纹。
火焰烧过来，冰墙开始融化。
但就在那一瞬间，阿斑动了。
它双爪抬起，掌心相对，中间出现一个黑白相间的圆。
太极图成型。
那些被打散的能量流全被吸了进去。
雷、火、风、冰……全部被吞下。
太极图越转越快。
颜色也开始变化。
原本只是简单的黑白两色，现在边缘泛起了金光。
那是能量饱和的表现。
迷你九头蛇趁机调整位置。
它飞到太极图正上方，九个脑袋分别对准不同方向。
然后开始蓄力。
每一个脑袋都在凝聚一种属性的力量。
冰、火、雷、风、土、木、光、暗、音。
九种元素在头顶汇聚，形成一条螺旋状的光流。
楚玄霄这时才动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茶壶盖。
这个动作没人看懂。
但阿斑和迷你九头蛇同时有了反应。
阿斑怒啸，太极图突然逆转。
原本是顺时针转，现在变成逆时针。
里面储存的所有能量全部反转输出。
不再是吸收，而是释放。
而且是带着阴阳倒转规则的释放。
迷你九头蛇在同一时间喷出那道螺旋光流。
光流直接注入太极图中心。
两者结合，形成一道黑白螺旋光束。
这道光束冲天而起，划破乌云，把整个夜空照得通亮。
九头雷蟒想躲。
但它太庞大了，转身需要时间。
那道光束已经到了眼前。
轰——
爆炸的声音持续了好几秒。
冲击波把周围的碎石全都掀飞了。
尘浪高达百米，遮住视线。
等烟尘稍微散了一些，能看到九头雷蟒躺在地上。
它的身体开始一块块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吃掉了一样。
粒子化的崩解正在发生。
可就在它快要彻底消散的时候，胸口的位置突然亮了一下。
一团血光浮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红，是那种带着粘稠感的深红，像凝固的血块。
楚玄霄终于迈步了。
一步，就到了雷蟒尸体前。
他低头看着那团血光，金瞳微微一闪。
画面出现了。
是一枚符印。
扭曲的线条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中心有个眼睛形状的标记。
这图案他见过。
之前在某个长老的令牌上看到过类似的纹路。
当时没在意，现在看来，都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血光里传出声音。
“你逃不掉……他还等着……”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说完这句话，血光猛地收缩，想要逃回虚空。
阿斑一爪拍下。
金色风暴从爪心爆发，直接把那团血光卷住。
几秒钟后，血核炸开，化作点点红光，随风散了。
战场上安静了。
只剩下迷你九头蛇还在喘气。
它的九个脑袋都低垂着，尤其是中间那个冰首，表面结了一层霜，明显消耗太大。
阿斑也收回了部分力量。
体型缩小了一些，但依旧维持着圣兽状态。
它右眼的金光没灭，反而更亮了。
它盯着北方天际，耳朵动了一下。
楚玄霄没回头。
他知道那边有人在看。
不只是看，是在测试。
这场战斗从头到尾都被记录着。
对方想知道他的极限在哪。
但他不在乎。
系统提示音一直在响。
【返还元素湮灭】
【返还阴阳反转】
【返还双兽协同作战经验x999】
这些信息涌入识海，带来一阵轻微的胀痛。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多了两条细线。
一条是银色，一条是黑色，交叉成x形。
这是新能力解锁的标志。
他抬手，轻轻拍了下茶壶。
这次不是为了传令。
只是习惯性动作。
就像普通人打哈欠一样自然。
阿斑慢慢走回来，用鼻子拱了下他的裤脚。
这是它表达“我还能打”的方式。
迷你九头蛇也降了下来，盘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休息。
虽然累，但没有退场的意思。
楚玄霄站着不动。
风吹过他的衣角，茶壶轻轻晃了一下。
北方的乌云还没散。
反而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后面，隐约能看到一只眼睛的轮廓。
他没躲。
也没出手。
只是把手插回裤兜。
阿斑前爪按地，随时准备再战。
迷你九头蛇的第九个脑袋缓缓抬起，对准那道缝隙。
楚玄霄说：“来都来了。”
话没说完。
他的左手突然从裤兜里抽出。
手里多了一片叶子。
绿色的，边缘有点焦。
是刚才战斗时落在地上的。
他把叶子放在茶壶口上。
轻轻吹了口气。
叶子没燃。
但它动了。
旋转着飞向那道乌云裂缝。
飞到一半时，突然停住。
然后炸开。
不是物理爆炸，是信息层面的爆裂。
一圈波纹扩散出去，扫过整片天空。
乌云剧烈翻滚。
那只眼睛猛地闭了一下。
楚玄霄嘴角动了动。
“拍戏呢？”
阿斑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尖牙。
迷你九头蛇九首微动，像是在憋笑。
北方的风突然变了方向。
带着一股腥臭味。
不是之前的那种腐蚀性气味。
更浓，更刺鼻。
楚玄霄皱眉。
这次的味道，是从地下传来的。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
地面开始渗出黑色液体。
一滴，两滴，落在石头上冒起白烟。
阿斑立刻上前半步，挡在他前面。
迷你九头蛇腾空而起，九首锁定地面裂缝。
楚玄霄没往后退。
他只是把茶壶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