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字吗?会算数吗?”
春草也摇头,小声道:“不会……但奴婢可以学,奴婢学东西快!”
我点点头,让她也站到一边。接下来的询问大同小异。这十三人里,只有两个少年和一个姑娘略微识得几个字,跟村里的老秀才学过《三字经》开头几句。其余都是纯粹的文盲,但都表示自己肯吃苦,力气大,或者手巧。
我一边问,一边在心里快速评估。庄园现在缺的是各种基础劳力,种田、饲养、清洁、搬运、厨房帮工等等。这些人年轻,身体看起来也健康,态度也算老实,基本条件符合。但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从中发现一些有潜力、可培养的苗子,未来或许能担任小组长、监工之类的初级管理职务。
那两个识字的少年,一个叫水生,十八岁,看起来机灵;一个叫铁牛,十九岁,面相憨厚但眼神沉稳。那个识字的姑娘叫巧姑,十七岁,说话条理清晰。这三个人,我特别留意了一下。
全部问完,我心中已有计较。我对白虎道:“这十三人,都留下吧。先送到庄子上去,交给赵明磊管事和柳毕筹账房统一安置。告诉他们,这些人都是新招的,先按普通杂役或长工安排活计,观察一段时间。重点看看水生、铁牛、巧姑这三个识些字的,若发现做事勤恳、脑子活络、有责任心,可以试着让他们跟着管事学学东西,或者安排些需要点记性、动点脑筋的轻省活计,看看潜力。”
我特意强调:“跟柳管家和赵账房说,安排活计时,注意‘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别把男的女的全分开,但也注意分寸,别惹闲话。住处也按男女分开安排妥当。”
“是。”白虎领命,随即挥手招来另一个门房柳张弓,低声吩咐了几句。柳张弓便领着那十三名忐忑又兴奋的年轻人出去了。厅内顿时空旷了不少。
我这才端起已经温了的茶,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的喉咙。抬眼看向白虎:“外院那十人,你亲自去安置。李墨言夫妇,直接送到庄子上,交给赵管事,告诉他,这是咱们庄园学堂未来的先生和师娘,按‘独立小院’待遇安排,一应笔墨纸砚、生活用具先配齐。让他们先熟悉环境,学堂盖好前,可以帮着庄子做些文书抄写、或者给愿意学的庄户子弟识识字。”
“纪春霖夫妇,也送到庄子,交给赵管事。按‘医者’待遇安排,同样住独立小院。让他们尽快把医药房拾掇起来,需要什么药材、器具,列个单子报上来。平时负责庄子上下人等的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张晓娜可以兼顾一下内宅若有女眷不适的询诊。规矩按章程来。”
“张猛和他母亲,以及那四个兄弟,”我顿了顿,“张猛任庄园护卫队教头,月银待遇按章程里‘护院教头’的标准。他母亲刘氏,若身体尚可,愿意做点轻省活计,可以安排,若需静养,便好好供养着,算在张猛份例内。随行的四人,一并编入护卫队,归张猛统辖训练。住处……他们人多,且多有伤残,安排一个稍大些的独立院子,务必宽敞些,方便他们活动和互相照应。一应被服用具配齐。告诉张猛,庄园护卫的职责、巡逻范围、训练要求,稍后我会让人送详细的章程过去,让他先带着人安顿下来,熟悉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