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里正爷爷,诚恳地说:“里正爷爷,我知道这事听起来有点异想天开。但我是真的想为村里做点事。我云辞画能有今天,离不开当初村里叔伯婶娘们的接济,离不开您和族老们的照顾。如今我日子稍微好过些,就想着,能不能让咱们村的后代,多一点机会,多一点选择?读书识字,不一定能大富大贵,但至少能让人明白事理,不容易被欺负,日子也能过得更有盼头些。”
里正爷爷听着我的话,眼眶渐渐有些泛红。他用力吸了一口早已熄灭的烟袋,声音有些哽咽:“画儿……好孩子,你有这份心,爷爷……爷爷替全村的老少爷们谢谢你!这是积大德、行大善的事啊!咱们柳树湾村,祖祖辈辈刨食吃,出个识字的人都难……要是真能有个学堂,让孩子们都能念书……那、那真是祖宗保佑,福泽后代啊!”
他激动地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又坐下,看着我:“画儿,这事,爷爷支持你!祠堂旁边的地,我做主,就按荒地的最低价钱算给你!不,族里公产,我做主,半卖半送!回头我就去跟几个族老说,他们肯定也一百个赞成!”
我连忙道:“里正爷爷,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不能让族里吃亏。这地我买了,就是私产,以后学堂怎么建、怎么管,我也好做主。若是白送或半送,族里有些人怕是会有闲话,将来管理起来也牵扯不清。”
里正爷爷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在理。那就按规矩来,该多少是多少。反正那地荒着也是荒着,族里得了钱,也能修缮祠堂,是好事。”
他接着问:“画儿,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弄?”
我想了想,说:“越快越好。我想着,明天上午,让我身边的护卫白虎赶车来接您,一起去一趟县城,先把买地的手续办了,把地契过户到我名下。然后我这边就能立刻找人,去丈量土地,设计学堂的图纸,准备材料,尽快动工。”
我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憧憬:“我想着,最好能赶在年前把学堂的主体建起来,开春就能让孩子们进来读书。到时候,家具坊差不多也开业了,庄园也该整顿出个模样了。学堂、家具坊、庄园,三处一起,也算是‘三阳开泰’,大吉大利,给咱们村,也给我自己,讨个好彩头。”
里正爷爷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每一道皱纹都舒展开来,满是笑意:“好!好!‘三阳开泰’,这个寓意好!画儿,你是个有魄力、有远见的好孩子!爷爷明天一早就等你的人来,一起去县衙!”
事情谈妥,我心里的又一块大石落了地。又和里正爷爷、里正奶奶说了会儿闲话,主要是问问村里最近的情况,有没有什么困难人家可能需要学堂将来特别关照的。
直到日头西沉,红霞满天,我才起身告辞。
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未来可能的情景:书声琅琅的学堂,机杼声声的家具坊,井然有序、生机勃勃的庄园……还有娘安享晚年的笑容,哥哥独当一面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