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安静用餐。娘不时给我夹菜,目光总在我脸上流连,带着疼惜。“画儿,上午忙什么了?一坐就是半天。”
“整理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列了个单子。”我咽下口中的饭菜,答道,“千头万绪的,写下来心里就清楚些。”
“你这孩子,就是心思重。”娘叹了口气,“娘帮不上你什么大忙,只能盯着你吃好睡好。你哥如今也能替你分担些了,别什么都自己扛着。”
我心里一暖,笑道:“娘,我知道。哥进步很快,有周掌柜带着,我很放心。等家具坊开业,庄子上轨道,学堂建起来,咱们家的根基就算稳了。到时候,我就能轻松些,多陪陪您。”
“娘不图你多陪,就图你平安顺遂。”娘说着,语气微顿,像想起什么,“对了,下午你有事没?要是没事,陪娘出去走走?”
“出去?娘想去哪儿?”我有些意外。娘自从搬进新宅,除了必要的村中往来和上次陪我进城,平日里很少主动出门闲逛。
“村西头,李奶奶家。”娘解释道,“她家长孙媳妇,前儿晚上生了个大胖小子。今天正合适去瞧瞧,送点东西,也是份邻里情谊。我看你整日不是忙庄子就是忙铺子,窝在家里,正好趁着这事,在村里溜溜,透透气。”
原来如此。探望产妇和新丁,确实是村里重要的社交活动,也是维系邻里关系的方式。我点点头:“好啊,我陪娘去。要准备些什么礼物吗?鸡蛋?红糖?”
“这些我都让柳霜降备好了,一篮子鸡蛋,五斤红糖,五斤红枣,够体面了。”娘显然早有安排,随即又看向我,“你是小辈,又是个姑娘家,倒不必拘泥这些,若是愿意,随意添点小巧吉祥的物件便好。”
我想了想,道:“那我送个银质的长命锁吧,寓意好,也不算太过贵重。”空间里“转化”出的物品中,有不少适合孩童的金银小件,选个样式朴素些的银锁正合适。
娘听了,点头赞同:“这个好,又吉利又实用。那你回头去取来。”
午饭在闲谈中用完。饭后,我回房小憩了约莫两刻钟,养足精神。起身后,从空间里取出一枚打造精巧的麒麟送子图案的银质长命锁,用红绳串好,放进一个锦缎小囊中。自己换了身更便于走动的浅碧色窄袖襦裙,外罩一件同色比甲,头发依旧简单梳理。
娘也收拾妥当,穿了身枣红色团花绸面的夹袄,显得精神又喜庆。她带了柳霜降和柳白露随行。我想着不过是村中走动,本不欲多带人,但朱雀坚持护卫之责,柳谷莺也要跟着伺候,最后便成了我们母女二人,加上柳霜降、柳白露、柳谷莺和朱雀,一行六人,也算有些阵仗了。
柳霜降嬷嬷提着装满鸡蛋、红糖、红枣的竹篮,我们便出了柳宅大门,沿着村中的土路,不疾不徐地向西头走去。
秋日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炙烈,天空湛蓝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