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扒完饭,我眼巴巴地看向龙渊宸:“我想出去转转。”见他眉头微蹙,我立刻补充,“就一会儿!朱雀跟着我,我们就在附近走走,绝不去偏僻地方,也不惹事。”我指了指窗外传来的热闹声响,“你看,外面多热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龙渊宸看了看我,又看了眼窗外,沉吟片刻,终究点了点头:“去吧。让朱雀寸步不离。戌时三刻前必须回来。”他又对朱雀嘱咐了几句,无非是注意安全,警惕四周。
我顿时眉开眼笑,拉着朱雀就往外走。到了门口,我停下脚步,转身对朱雀正色道:“朱雀,出了这个门,咱们就是姐妹!你是我堂姐,带我转转夜市,记住了吗?”说完,我主动伸出手,挽住了朱雀的胳膊,仰起脸,努力做出依赖又活泼的样子。
朱雀身体微微一僵,显然不太适应这种亲昵,但很快便放松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任由我挽着。她脸上的易容让她看起来年长几岁,气质温和,倒真有几分邻家姐姐的模样。
“雀儿姐姐,咱们快去看看,我听说屏山县的夜市可有名了,糖人、炸糕、羊肉汤……不知道以前我喜欢的那家糖画摊子还在不在?”我故意提高了声音,带着小女孩的雀跃,拉着朱雀走下楼梯。
客栈掌柜见我们下来,笑着打了声招呼:“两位姑娘要出去逛逛?咱们屏山县的夜市确实不错,往东走两条街最是热闹,不过可要早些回来。”
“谢谢掌柜的,我们转转就回!”我脆生生地应了,和朱雀相携走出了客栈。
一踏入东街,喧嚣的热浪便扑面而来。长长的街道两侧,支起了无数摊子,灯火如昼。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交织的香气——烤肉的焦香、甜腻的糖味、蒸腾的面点热气、还有油炸食品特有的诱惑。摊主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夹杂着食客的谈笑、孩童的尖叫,汇成一片充满生命力的嘈杂乐章。
这景象,让我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前世的夜市。虽然建筑、服饰、语言截然不同,但那热腾腾的、属于市井百姓的欢乐与满足,却是共通的。
我的眼睛立刻亮了,拉着朱雀便扎进了人潮。“姐姐,快看这个!闻着好香!”我指着一个卖烤羊肉串的摊子,金黄色的肉块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撒上孜然和辣椒面,香气勾人。我买了两串,和朱雀一人一串,站在路边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羊肉烤得外焦里嫩,香料够味,吃得我满嘴流油,连连称好。
接着是炸得金黄酥脆的油糕,内里是豆沙馅,甜而不腻;热气腾腾的豆腐脑,浇上特制的咸卤汁,撒上香菜和榨菜末,嫩滑鲜香;还有糯米裹着枣泥豆沙炸成的“欢喜团”着一层芝麻,咬一口酥脆香甜……
我几乎每个感兴趣的摊子都要光顾一下,每样只买一小份尝个味道。朱雀起初还劝阻我“莫要贪多,仔细积食”,后来见我吃得开心,眼睛亮晶晶的,便也由着我,只是默默跟紧,帮我拿着越来越多的油纸包。我还特意每样都多买了一份,用油纸仔细包好,准备带回客栈——娘和哥哥还没尝过这些屏山县的特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