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朱雀叫进来。
“朱雀，两件事。”我开门见山，“第一件，巧娟的事。你让赌坊要账的人知道让他李屠夫有田、有地、有房就是不想还赌债，打算处理她家嫁不出去的大女儿在这么做的。赌坊的人不是傻子，不会放任到嘴的鸭子飞了。他们自会去找李屠夫‘理论’。你只需暗中推动，那赌坊的人态度强硬，定能逼得李屠夫不得不变卖田产房产还债。至于巧娟……”我顿了顿，“给她找个‘好归宿’。隔壁桑陌村的王瘸子，不是刚死了妻子，留下几个幼子，王瘸子的娘打算拿出三十两给他找续弦。让赌坊的人‘建议’李屠夫，把女儿嫁过去抵一部分债。这件事，要在初三或初四之前办妥。记住，我们的人不要直接出面，只要推波助澜即可。”
朱雀眼中闪过锐光：“属下明白。王瘸子虐死前妻，名声恶劣，巧娟嫁过去，日子绝不会好过。李屠夫若卖女抵债，村里人也说不出什么。”
“第二件事，”我继续道，“侧面问问周掌柜，他家二女儿周文婷是否定了亲事？有没有心仪的人？若没有，可以委婉提一句，我哥哥对她有意，看看周姑娘本人是什么意思。这件事不急，年后慢慢问就好。”
“是。”朱雀领命，又补充道，“小姐，李屠夫在赌坊欠的银子连本带利约有一百两。他家中田地约十亩，房产一座，变卖了也不够。只是如此一来，他家便一无所有了。”
“自作孽。”我淡淡道，“去吧。”
朱雀悄无声息地退下。
书房里安静下来。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哥哥才十三岁，就开始为情所困……等到他弱冠还有好几年。这古人的婚恋观，真是早得让我这现代灵魂适应不良。
脑中又不合时宜地跳出龙渊宸的脸。那句“愿意等你长大”像魔咒一样盘旋。我这是怎么了？前世三十多年都没对谁动过心，如今穿到十岁小丫头身上，反倒开始胡思乱想？论心理年龄，我比他大十几岁；论生理年龄，他比我大十岁……这笔账怎么算怎么乱。
还有那对镯子。为什么我戴上这支会有空间？为什么他拿着另一支会有感应？为什么我们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总有种莫名的牵扯？外婆留下的谜团太多了。
心烦意乱，我无心再整理画稿。起身走出书房，回到房间，屏退了柳谷莺和柳惊春，让她们都下去，暂时不用过来了。
关好门窗，我心念一动，进入了玉镯空间。
瞬间，外界的寒冷和纷扰被隔绝。空间里永远是宜人的温度和明亮的光线。我直接倒在客厅柔软宽大的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
从超市拿了一罐冰镇啤酒，拉开拉环，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微微的苦涩和麦芽香气，让我躁动的情绪稍稍平复。
“小贝。”我意念呼唤。
白光一闪，酷小贝出现在沙发旁。它跳上来，蹲坐在我身边，黑亮的眼睛看着我：“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