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他指的是我身世、空间等秘密，点头应了。
又说了会儿话，哥哥离去。我让柳惊春备了一小壶白酒、几碟下酒菜，独自去了中院的花厅。
花厅临水，窗外是一小片竹林，此刻在月色下投下斑驳影子。我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带着竹叶的清寒。我在窗边坐下，自斟自饮。
酒是空间出品的梨花白，清冽甘醇。我慢慢喝着，看着天边那轮将满的月亮，心中思绪纷飞。
外婆说，我可以不必纠结以前，跟着自己的心走。
我的心……要什么？
我举起酒杯，对着月光轻声道:“我想要自由。想不受束缚地活着，想凭自己本事挣出一片天地，想护住我在意的人。”我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也想要……一份真挚的感情。不是因魂契，不是因前世，只是今生今世，两个独立的灵魂相互吸引、彼此选择。”
可这世道，女子谈何自由？便是我有空间、有产业、有本事，终究逃不过“女子当嫁”的桎梏。龙渊宸说愿意等我长大，可他是王爷，是龙渊家族继承人，他的婚事能由自己做主吗？即便能，嫁入王府，我又能保留多少自我？
我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女主角穿越古代，要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要么三夫四婿活得潇洒。可现实哪有那么容易？这个时代的礼法、规矩、人言，都是无形的枷锁。
“若是能两全其美该多好。”我喃喃道，“既得了知心人，又不失自由身；既成了首富，又能阅尽天下美男……”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笑了。贪心，太贪心了。
可若不贪心，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既得了重活一世的机会，又有空间金手指，若还活得畏首畏尾、循规蹈矩，岂不辜负了这机缘？
酒意渐渐上涌，我不知喝了多少，只觉脸颊发烫，视线也有些朦胧。最后记忆停留在朱雀进来，轻声唤我，然后将我抱起……
再醒来时，已是初七清晨。
头疼得厉害，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敲。我呻吟一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衣裳已换过，盖着厚厚的锦被。
“小姐醒了？”柳谷莺的声音响起，她端着一碗醒酒汤过来，“您昨夜喝多了，是朱雀抱您回来的。先喝点汤缓缓。”
我接过碗，汤还温着，带着酸枣仁和葛根的香气。我慢慢喝完，头疼稍缓，这才问:“我昨夜……可说了什么胡话？”
柳谷莺抿嘴笑:“小姐醉后安静得很，只嘟囔了几句‘自由’、‘首富’什么的，听不真切。”
我松了口气。还好，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起身梳洗时，脑袋仍有些昏沉。柳惊春为我梳头，轻声道:“小姐日后还是少饮酒为好。您年岁小，身子受不住。”
我点头应了。前世我酒量不错，千杯不醉也是夸张，但寻常应酬从没怯过场。如今换了个十岁的身子，果然承受不住。
早饭后，我与娘在前厅说话。柳枢衡进来禀报，马车已备好，行李也都装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