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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一剑断恩仇(1 / 1)

神都血战,弑皇斩魔的余波尚未平息,天道金榜的更新,再掀惊涛。

当凌阳之名空降天榜第二,其下骇人战绩中“弑杀血皇帝嘉庆”、“斩杀幽冥教主厉百川”的金色篆文灼灼耀世时,整个天下的目光,都投向了北方,投向了那个以铁血与混沌崛起的新王。

然而,金榜带来的震撼,远不止于此。随着凌阳从地榜消失,其麾下秦风、武破军首次入榜,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也再次以最残酷的方式被世人记起——地榜更新末尾,一行细小的注释浮现:“原天剑宗真传、人榜第九十七‘裂风剑’柳惊涛,于黑风山脉古修士洞府争夺,后被凌阳(当时未入榜)斩杀。此为二人最早仇怨之始。”

这行注释,像一根冰冷的刺,瞬间扎入了所有关注天榜之人的心中,更精准地刺向了天剑宗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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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剑山,剑气冲霄阁。

气氛凝重如铁。宗主风清扬高坐主位,面色沉郁,不见昔日仙风道骨,唯有深深的疲惫与一丝压抑的波澜。下方,剑无痕等核心长老、真传弟子肃立,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愤怒、屈辱,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天榜第二……”一位长老声音干涩,重复着金榜上的字眼,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柳惊涛……”另一位长老咬牙,眼中闪过痛惜与怒火,“当年之事,竟被天机阁以此等方式重提!这是在打我天剑宗的脸!是在为那凌阳小儿张目!”

剑无痕紧握拳头,指节发白。他想起了断魂涧初遇时那个在他剑意下挣扎、眼神却凶戾如狼的少年;想起了醉仙楼中自己居高临下的“关注”与隐隐的胁迫。当时只觉是随手拨弄的一颗棋子,未曾想,这颗棋子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化为了吞噬皇者、登临天榜的苍龙!更让他心头复杂的是,金榜注释点出的“最早仇怨”,恰恰源于他天剑宗门人柳惊涛的截杀与陨落。这份仇,从一开始,似乎就带着天剑宗的傲慢与凌阳的反抗。

“够了。”风清扬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压下了堂内的躁动。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虚空,眼神悠远,仿佛穿越了时光。

“柳惊涛之事,当年宗门确有反应过度之嫌。”风清扬的话让几位激进长老面露不忿,但他抬手制止,“其护道人欲在清河城行灭绝之事,若非有人出面,恐怕早已酿成不可挽回之局。此事,本就是我宗理亏在先。”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复杂:“而后来,昆吾山墟异动,幽冥教与妖庭蠢蠢欲动,我与厉沧海于墟外交手,两败俱伤……危急之时,是此子,以诡异手段引动墟内禁制,助我逼退强敌,我方得脱身。”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连剑无痕都愕然抬头。师尊竟与那凌阳有过如此交集?甚至还曾受其援手?

“此事隐秘,未曾宣扬。”风清扬苦笑,“彼时他修为低微,动机难明,或许只是搅乱局势自救,但客观而言,确于我有援手之实。这也是为何后来,他在北境崛起,虽与我宗有隙(剑无痕之事),我却始终未曾亲自下令全力剿杀的原因之一。”

他看向剑无痕,眼神复杂:“无痕,你与他的冲突,源于宗门颜面与你的骄傲。此事,你亦有责。”

剑无痕低头,紧咬嘴唇,心中翻腾。原来,师尊与那凌阳之间,竟还有这样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往。恩?怨?孰轻孰重?

“然则,”风清扬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深深的无奈与决绝,“今时不同往日!此子登临天榜,凶威滔天,弑皇斩魔,其道显为‘混沌吞噬’,绝非仁善之路!更兼其与我宗旧怨已深,柳惊涛之死、无痕之辱、乃至宗门数次通缉追杀,皆是血仇!如今他羽翼丰满,岂会善罢甘休?!”

“金榜注释,便是信号!天机阁在提醒天下,也在逼我天剑宗表态!”一位长老嘶声道。

“不错。”风清扬长叹一声,“无论昔日有何纠葛,今日我天剑宗与凌阳,已势成水火。他为践行其道,必寻一强大旧势力开刀立威。而我天剑宗,身为天下剑道魁首,树大招风,又与他有旧怨……恐怕,已是他首选之目标。”

“他要灭我道统,以儆效尤!”剑无痕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决绝剑意,“师尊!我天剑宗千年基业,岂容他人践踏?纵使他已入九品,我宗亦有护山大阵,有万剑诛仙传承,有师尊您坐镇!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死战!护我山门!”众长老弟子群情激愤。

风清扬看着下方一张张或愤怒、或决绝、或恐惧的脸,缓缓闭上了眼睛。他何尝不想死战?但身为宗主,他更清楚实力的差距。凌阳能斩吞噬神都、融合社稷鼎的嘉庆,其真实战力恐已接近九品中期!自己旧伤未愈,如何抵挡?护山大阵再强,又能挡那混沌斩龙刃几刀?

但,正如弟子所言,天剑宗的尊严与传承,不容轻侮。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亦须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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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最高警戒,全力运转护山大阵。”

“召回所有在外弟子、长老。”

“派人……不,我亲自修书,送往昆仑墟、大觉寺、药王宗。不求援兵,只陈明利害,告知天下,凌阳之道,乃吞噬掠夺之道,今日灭我天剑,他日必祸及整个正道修真界!”

“准备……死战。”

风清扬一字一句,下达了最终命令。声音中,透着英雄末路的悲凉,亦有着剑者宁折不弯的骄傲。

然而,天剑宗的备战刚刚开始,那道如同梦魇般的声音,已如同凛冬寒风,跨越山河,精准地响彻在每一个天剑宗弟子、长老的神魂深处!

“风宗主,剑无痕,天剑宗上下——”

“故人凌阳,依约来访。”

“断魂涧‘指点’之恩,醉仙楼‘关注’之情,柳惊涛‘厚赠’之始……以及,昆吾山墟外那一面之缘。”

“今日,一并了结。”

声音平静,无喜无悲,却带着斩断一切因果、涤荡旧日尘埃的绝对意志。

天剑山上空,护山大阵的光辉之外,凌阳黑袍猎猎,踏空而立。混沌斩龙刃虽未出鞘,但那自然散发的、令万剑哀鸣的归墟之意,已让整座天剑山的灵气为之凝滞。

风清扬第一个出现在大阵之外,与凌阳隔空相对。他面色复杂,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需要仰望自己、甚至可能被自己随手抹去的少年,如今已成长为需要自己乃至整个宗门仰望的巍峨山峰。

“凌阳……道友。”风清扬艰难开口,用上了平辈的称谓,“未曾想,再见已是此番光景。”

凌阳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风宗主,别来无恙。昆吾山墟外匆匆一别,宗主风采依旧。”

提及昆吾山墟,风清扬眼神微动,既有感激,又有苦涩:“当年之事,风某一直铭记。若非道友援手,恐无今日。此情,风某个人承之。”

“个人之情,抵不过宗门大义,新旧之道争,是么?”凌阳接话,语气依旧平淡,却点破了风清扬心中的矛盾。

风清扬沉默片刻,喟然长叹:“是。柳惊涛之事,宗门处置不当,累及于你,此为我宗之过。剑无痕骄狂,折辱于你,亦是他个人之失。然,天剑宗立世千载,传承有序,维护正道,庇护一方,亦非虚言。道友之道,霸道酷烈,吞噬掠夺,与我宗秉持之道,截然相反。更兼道友如今势成,欲立新规,破旧序……我天剑宗,身为旧序代表之一,道友欲行之事,我宗……无法坐视。”

他已将立场挑明。恩怨之外,更是道路与秩序之争。

“道不同,不相为谋。”凌阳点头,表示理解,“我今日来,非为论道,乃为践行我道,了结因果。”

他目光转向下方严阵以待的天剑宗,声音陡然转冷,传遍山野:

“天剑宗,持正道之名,行垄断之实。功法秘而不宣,视凡人如刍狗,修士争锋,殃及池鱼而无愧。此为一罪!”

“门下柳惊涛,恃强凌弱,夺宝杀人,其护道人更欲行灭口绝户之举,蛮横无理。宗门不惩其恶,反迁怒报复,追杀不休。此为二罪!”

“剑无痕,仗势欺人,以力压我,视我如蝼蚁可随意处置。宗门纵容其骄狂,以势凌人。此为三罪!”

“旧时代之傲慢、腐朽、不公,于你天剑宗身上,可见一斑!”

“我凌阳,非为苍生请命之圣人。但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有诺必践。我所求之道,乃破旧立新之混沌,容不得此等腐朽巨木,继续盘踞!”

“今日,便以你天剑宗之剑锋与传承,祭我混沌之道,正我超脱之名!”

话音落,杀意起!天地间温度骤降,肃杀之气弥漫!

“凌阳!休得猖狂!” 剑无痕再也按捺不住,即使心中已有惧意,但宗门尊严与个人骄傲让他无法退缩!他化作一道璀璨剑虹,冲破大阵光幕,直刺凌阳!“让我看看,你这天榜第二,究竟有何能耐!剑荡八荒!”

这一剑,他已倾尽全力,甚至隐隐有燃烧本源之势,威力远超断魂涧之时,达到了他生涯的巅峰!剑气纵横,似要扫清寰宇,重现上古剑道辉煌!

面对这悲壮决绝、代表着天剑宗年青一代最强力量的一剑,凌阳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似惋惜,似决断。

他依旧没有拔刀。

只是并指如剑,朝着那撕裂苍穹的“剑荡八荒”,轻轻一划。

一缕比发丝更细、却仿佛蕴含着世界生灭终极奥义的灰线,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地迎上那磅礴剑气。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只有湮灭。

如同炽阳下的残雪,如同时间长河中的沙堡。那看似无敌的“剑荡八荒”剑气,在触及灰线的瞬间,便从存在层面上被“抹去”,消散于无形。

灰线未停,仿佛跨越了时空的距离,在剑无痕惊骇欲绝、却又仿佛释然的目光中,轻轻印在了他的眉心。

剑无痕前冲的身形凝固在半空。

他眼中的战意、骄傲、不甘、以及对宗门最后的不舍,迅速黯淡。

“师尊……保重……” 微不可察的意念传出。

随即,他的身躯连同手中佩剑,化作漫天晶莹的光点,随风飘散,回归天地。这一次,连灰烬都未曾留下,是真正彻底的“归墟”。

“无痕——!!!” 风清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老泪纵横。这是他最寄予厚望的弟子,是天剑宗未来的希望!就这么,在他眼前,被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悲怒攻心之下,风清扬再也顾不得旧伤,气势轰然爆发,九品剑意冲天而起,虽然带着虚浮与裂痕,却依旧震撼天地!

“凌阳!今日,老夫纵死,也要与你玉石俱焚!天剑宗列祖列宗在上——助我!!!”

“万剑归宗,天剑……诛仙!!!”

天剑山震动!剑冢轰鸣!无数古剑、名剑、乃至弟子佩剑,皆发出悲鸣与臣服般的颤栗,万千剑气被强行抽取,汇入风清扬体内,注入他手中那柄光芒骤然炽烈到极致的天阙剑!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神魂,以及天剑宗万载积累的部分剑道气运,发动这最终也是最强的一击!威力,已然超越了普通的九品中期!

一剑出,天地皆剑!仿佛有上古诛仙之影重现,要绝灭一切生机,重定地火水风!

面对这凝聚了风清扬所有、也代表了天剑宗最后辉煌与反抗的决死一击,凌阳的眼神,终于变得无比凝重,也无比……肃穆。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混沌斩龙刃。

暗混沌金泽的刀身出鞘,无声,却仿佛抽走了周围所有的光与声。刀脊血线殷红,刀镡龙目灼灼。

“风清扬,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也是个……矛盾的可怜人。”

“这一刀,敬你昆吾援手之缘,敬你护道守宗之志,亦……断你我,乃至天剑宗与这旧时代之所有因果!”

“混沌斩龙刃——”

凌阳双手握刀,向前,缓缓斩下。

动作很慢,却仿佛拖动着整片天地的重量,牵引着混沌的生灭轮回。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色彩的刀光,自刀锋延伸而出。它不耀眼,却让看到它的所有人,灵魂深处都涌起最原始的恐惧与……明悟。那是“终结”,是“归宿”,是“一切有为法之寂灭”。

刀光与那诛仙剑影,无声相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又被压缩。

诛仙剑影那毁天灭地的威能,在触碰到“归墟·终焉”刀光的刹那,如同被投入混沌熔炉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崩解、归于最原始的能量粒子,然后被刀光吞噬、同化。

刀光坚定不移地推进,碾过剑影,碾过风清扬燃烧生命与神魂绽放的最后光华,碾过他手中悲鸣碎裂的天阙剑,最终,轻轻拂过了风清扬的身躯,以及他身后那巍峨万年、象征着剑道至高圣地的天剑主峰。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存在”被“终结”的绝对寂静。

风清扬保持着挥剑的姿态,凝固在空中。他的眼神中,愤怒、悲恸、决绝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茫的平静,以及一丝……仿佛解脱般的释然。

“守静……前辈……风某……愧对……” 他嘴唇微动,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下一刻,他的身体,连同那碎裂的天阙剑,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化作光尘,飘散于天地间,了无痕迹。

而那道被他寄予最后希望、凝聚了天剑宗部分气运的诛仙剑影,也彻底消散无形。

高耸入云、剑气凌霄、刻画着无数剑道符文、承载了万年底蕴的主峰,自峰顶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不是崩塌,不是碎裂,而是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一寸寸地消失,露出后面湛蓝却空洞的天空。

护山大阵,早在刀光及体之前,便已如同气泡般幻灭。

仅仅几个呼吸,那象征着天剑宗威严与传承的巍峨主峰,连同其上最核心的祖师殿、藏经阁(部分)、剑冢(核心区域),彻底从世间抹去,原地只剩下一个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座山。

一刀,斩了天剑宗最后的气运,断了其最核心的传承,灭了其宗主与弟子,更将其精神象征——主峰,彻底“归墟”。

余下的天剑宗弟子、长老,呆立在各处次峰或山脚,望着那巨大的天坑和天空中那道收刀而立、宛如魔神的身影,全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恐惧、绝望、茫然、信仰崩塌……种种情绪交织,让许多人直接瘫软在地。

凌阳悬浮于天坑之上,目光扫过下方幸存的天剑宗门人,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清晰:

“即日起,天剑宗,除名。”

“主峰已毁,核心传承已断。余下弟子、长老,各自散去吧。”

“藏经阁外围典籍、剑冢外围残剑,我不取,留予后来有缘之人。”

“若愿遵我北境新规,可往黑风城登记,考核后或可纳入新秩序。”

“若心怀怨恨,欲行报复者——”

他顿了顿,混沌斩龙刃微微震颤,一股令灵魂冻结的杀意掠过天地。

“天涯海角,我必斩之,神魂俱灭。”

说完,他不再看下方反应,转身,一步踏入虚空,消失不见。

从现身,到离去,时间依旧不长。

但带来的结果,却比任何旷日持久的大战更加彻底,更加震撼人心。

天剑宗,这个曾经矗立在剑道巅峰、俯瞰众生的万年巨宗,就这样,以一种近乎“被抹去”的方式,迎来了它的终焉。

消息传出,举世皆寂。

如果说金榜更新让人震惊于凌阳的崛起速度,那么天剑宗的覆灭,则让人真切地感受到了他那“混沌之道”的冷酷与决绝,感受到了旧时代在新时代铁蹄下,那不堪一击的脆弱。

恩仇已断,因果已清。

以一方巨宗的湮灭为祭,新的秩序与铁律,被血与火,铭刻进了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北境凌阳,天榜第二,混沌之主。

其名,自此,可止小儿夜啼,可令宗门胆寒,可让天下……重新思考未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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