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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问心路前 故人长绝(1 / 1)

东华州结界爆发,能量对冲的恐怖风暴,最终被凌阳以混沌领域与定空符艰难控制。社稷鼎与兵鼎碎片入手,混沌斩龙刃在能量淬炼下更进一步,近乎圆满。然而,当凌阳与叶孤云带着一身疲惫与收获,撕裂空间赶回昆仑墟时,等待他们的,并非预想中雅儿苏醒的期盼,而是一室的死寂,与守静长老凝重的面容。

昆仑墟,清心阁。此处本是安置雅儿养伤之地,灵气氤氲,布置清雅。此刻,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苏红衣跌坐在榻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仿佛失了魂。榻上,雅儿静静躺着,面容依旧清秀稚嫩,仿佛只是沉睡。但凌阳的真实之瞳与混沌感知,瞬间便捕捉到——那具躯体中,已无半分生机与魂火波动,唯有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顽固的幽玄诅咒烙印,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她已然沉寂的识海最深处,散发着冰冷邪恶的气息。

守静长老立于一旁,无声叹息。玉宸子垂首默立。

“我们……回来晚了。” 守静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沉重与歉意,“东华州结界爆发,引动的天地能量紊乱与邪秽之气,远超预估。那女娃体内的幽玄烙印,受此刺激,骤然反噬,其猛烈程度,亦超乎想象。老朽虽已全力施为,以昆仑净世咒配合‘九转还魂草’药力镇压,奈何……那烙印与她血脉中的某种古老遗存纠缠过深,犹如一体两面。强行拔除,恐立时魂飞魄散;竭力维持,却也难阻其生机被烙印迅速吞噬……”

凌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黑袍之下,手指微微收紧。他一步步走到榻前,低头看着雅儿安详却再无生气的脸。记忆中闪过初遇时她怯生生的眼神,黑风山脉中她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发现地脉图时的欣喜,以及……最后分别时,她眼中那抹对未来的微弱期盼。

“什么时候的事?” 凌阳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听不出喜怒。

“就在结界能量达到顶峰,你们深入核心之时。” 守静长老道,“她忽然痛苦挣扎,口中溢出黑血,那烙印显化,如同活物般蔓延。老朽与玉宸子全力施救,只维持了不到半柱香时间……她便……” 未尽之言,是生命气息的彻底断绝。

凌阳沉默。东华州的能量对冲,是他为加速神兵蜕变、收取鼎器而必须面对的险境,也是器灵提示过的“机缘与风险”。他料到幽玄烙印可能被引动,却未料到反噬如此酷烈迅速,更未料到昆仑墟的力量,竟也无法在那种情况下保住雅儿的性命。

是自己……低估了幽玄的诡谲,高估了昆仑墟的救治能力,或者说,是命运又一次的嘲弄?

“她……可留下什么话?” 凌阳的目光落在苏红衣身上。

苏红衣身体一颤,缓缓抬头,眼中噙满泪水,声音哽咽:“雅儿妹妹……最后很痛苦……她一直抓着我的手,很用力……她断断续续地说……‘凌大哥……不怪你……我知道你在做大事……玉佩……小心眼睛……要好好的……’”

玉佩?小心眼睛?凌阳想起雅儿曾捡到的那枚染血玉佩,以及她提到的关于眼睛的噩梦。这似乎是幽玄烙印携带的残留信息?还是她血脉感应到的警示?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雅儿冰冷的脸颊,触感如冰。“她体内的幽玄烙印,现在如何?”

“生机断绝后,烙印似乎也失去了最主要的侵蚀目标,活性大减,但依然盘踞在其识海,无法驱散,亦难以剥离。如同……一道永恒的伤疤,刻印在了已逝的魂灵之上。” 守静长老沉声道,“此等情形,老朽亦前所未见。这幽玄之力,对特定血脉的侵蚀与绑定,竟深入至此。”

“可有办法,让她……入土为安,不再受这烙印侵扰?” 凌阳问。他知道,有些邪异诅咒,连死亡都无法摆脱,甚至会污染尸身,滋生出更可怕的东西。

守静长老沉吟片刻:“寻常之法恐难根除。不过,昆仑墟有一处‘净魂渊’,乃历代先贤坐化、净化执念与残留恶业之地。可将她的躯体置于渊中‘安魂玉棺’内,以昆仑至阳至净的地脉灵气常年冲刷,或可缓慢消磨那烙印的残力,保其躯体不腐,残魂得以安息。只是……此过程极其漫长,或许需数百年光阴。”

净魂渊,安魂玉棺。这已是昆仑墟能提供的最高规格的安置。

凌阳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睁开,眼中已是一片沉凝如古井的深邃:“有劳守静前辈安排。便将她……安置于净魂渊吧。”

他没有提出带走雅儿。北境并无如此净土能应对幽玄烙印,葬龙原虽有意义,但并非绝对安全。留在昆仑墟,或许是对她最后的、也是最好的保护。

“另外,”凌阳看向守静长老,“关于那枚玉佩,以及‘眼睛’的警示,还有她血脉的来历,不知昆仑墟可有所知?”

守静长老摇头:“那玉佩老朽查看过,材质特殊,蕴含一丝极淡的时空涟漪与悲戚剑意,似与上古某场大战的余波有关,但信息残缺,难以追溯具体。‘眼睛’之警示,或指‘幽玄之眼’,亦可能是其他。至于她的血脉……老朽只能隐约感知,其深处藏有极为古老稀薄的‘大地灵韵’与‘破妄真视’特质,或许是人族某支早已消亡的古老遗族,与地脉感知、看破虚妄有关,这也解释了她为何对矿脉、地气异常敏感。正因这种特质,可能也让她更容易被幽玄之力标记和侵蚀。”

大地灵韵,破妄真视……圣皇血脉。凌阳将这些信息记下。雅儿的死,不仅是因为幽玄烙印,也因她特殊的血脉成为了被针对的目标。这笔账,同样要算在幽玄之眼,以及那些推动此事的幕后黑手身上。

“凌道友,节哀。” 叶孤云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门口,清冷的声音响起,“问心路之期已定,三日后开启。守静祖师让我问你,是否需延期?”

凌阳转过身,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终定格在雅儿再无生息的容颜上。

“不必延期。”

“三日时间,足够我将一些事情处理完。”

“问心路,我会准时去。”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悲伤与怒火,被他深深压入心底,转化为更加冰冷、更加炽烈的动力。雅儿的死,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彻底看清了这个世界的残酷与自身力量的不足。问心路,圣皇传承,更强的力量,更清晰的真相……他需要这些,去守护还能守护的,去斩灭必须斩灭的。

他走到苏红衣面前,递过一方丝帕:“擦擦眼泪。好好活着,替她看看,我承诺过的那个不一样的世道,会不会来。”

苏红衣接过丝帕,用力点头,泪水却再次决堤。

凌阳不再多言,对守静长老与玉宸子微微一礼,又深深看了一眼榻上的雅儿,转身,大步离开了清心阁。

他没有回客舍,而是径直来到了昆仑墟外围一处僻静的云海之畔,面对浩渺云涛,静静站立。叶孤云无声地跟来,立于不远处,同样沉默。

许久,凌阳缓缓开口,声音融入风中,仿佛自语,又仿佛是说给叶孤云听:

“我这一路,掠夺、杀戮、算计、吞噬……踏着无数尸骨走到今天。”

“我曾以为,只要足够强,就能掌控一切,保护想保护的人。”

“黑风军的兄弟,苏红衣,雅儿……还有更多因我或直接、或间接卷入这漩涡的人。”

“可我终究……没能护住所有人。”

他摊开手掌,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雅儿脸颊那冰冷的触感。

“系统……或者说,薪火传承碑的器灵,曾警示我幽玄烙印反噬的风险。我权衡了,选择了冒险,为了力量,为了大局。”

“结果,我得到了鼎,刃也即将圆满。但雅儿死了。”

“你说,这笔交易,是赚了,还是亏了?”

叶孤云沉默片刻,答道:“修道之路,本就充满取舍与代价。风祖师当年,亦曾面临无数抉择,舍生取义,方有斩龙之威名传世。凌道友之道,霸道酷烈,所求者大,所承之重,所失之痛,亦非常人可想象。赚或亏,唯有道心自明。”

“道心自明……”凌阳咀嚼着这四个字,忽而低笑一声,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冷意与自嘲,“是啊,我的道,是混沌,是吞噬,是破旧立新。这条路注定孤独,注定要背负更多。雅儿的死,或许就是这条路上,我必须背负的一部分。”

他转过身,看向叶孤云,眼神已恢复平日的深邃与冷静,唯有最深处,一点寒星般的火焰在燃烧:“但背负,不代表遗忘,更不代表宽恕。幽玄之眼,龙族,幽冥教,所有与此有关联者……他们施加的痛苦与代价,我会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问心路后,我将整合北境,然后——剑指南海。”

“叶道友,你的剑道,若欲更上一层,或许可在旁观这场清算中,找到答案。”

叶孤云目光微动,抱剑一礼:“拭目以待。”

三日后,净魂渊。

这是一处位于昆仑墟地脉深处的隐秘山谷,谷中灵气化为实质的乳白色雾霭,缓缓流淌。中央一方剔透如水晶的玉池,便是“净魂渊”。渊边,一具通体莹白、铭刻着无数净化符文的“安魂玉棺”已经备好。

凌阳亲手将雅儿安置于玉棺之中。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白衣裙,神态安详,仿佛只是沉睡。那枚染血的玉佩,凌阳放在了她交叠于胸前的手中。

守静长老亲自主持了简单的安魂仪式,缕缕清圣的灵气注入玉棺,激活符文,玉棺缓缓沉入净魂渊乳白色的灵液之中,直至完全没入,只在渊面留下一个缓缓旋转的灵气漩涡。

“以此昆仑净世之力,涤荡邪秽,安汝残灵。愿汝来世,生于太平,无灾无厄。” 守静长老的祝祷声在谷中回荡。

凌阳立于渊边,最后看了一眼那灵气漩涡,仿佛要将这一幕刻入心底。他没有流泪,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深深一躬。

然后,转身,决然而去。

雅儿,葬于昆仑墟净魂渊。

她的死亡,成为凌阳道心上又一道深刻的刻痕,亦是推动他走向最终对决的、沉重而悲伤的动力之一。

问心路,已在脚下。

而路的前方,是更磅礴的力量,更残酷的战斗,以及……或许在遥远未来的某一天,当一切尘埃落定,才有资格去细细品味的、那份深埋于心底的歉疚与怀念。

此刻的他,唯有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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