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杭城国际航空公司总部大楼十七层。
赵启明的办公室位于走廊尽头，面积宽阔，装修是沉稳的深色系。
此刻，江夜正坐在原本属于赵启明的黑色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赵启明本人则恭敬地站在办公桌侧前方，像一位等待指示的管家。
“人都通知到了？”江夜没有抬头。
“通知了，江董。”赵启明看了眼手表，“体检两点开始，预计每人需要40分钟。按您吩咐，让她们体检完就直接过来，间隔15分钟一位。第一位应该3点20分左右到。”
江夜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五份简历上。
最上面是沈清玥的。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白衬衫，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对着镜头露出浅浅的、有些疏离的微笑。
简历内容很简洁，除了基本信息和教育背景，获奖经历一栏写着“全国大学生书法比赛金奖”、“杭城大学优秀学生干部”。
清冷，有才，家境应该普通——否则不会来面试空乘这种服务岗位。
江夜把她的简历放到一旁，翻到下一份。
徐曼妮。
这张照片明显是专业影楼拍的，角度、打光都精心设计过。
女孩穿着黑色吊带裙，侧身回眸，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诱惑。
简历里，网剧经历被放大加粗，特长栏密密麻麻，还附了几张剧照和生活照。
野心都写在脸上了。
江夜笑了笑，把这份简历单独放在另一边。
另外三份，甜美型的叫林婉，冷艳模特叫陈语默，温柔清晰型叫刘倩。
都是不错的猎物，但相比前两位，少了些让他特别想“深入交流”的特质。
3点25分，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江夜说。
门推开，沈清玥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上午面试时的藏蓝色套裙，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浅色牛仔裤，头发依旧挽在脑后，脸上脂粉未施，反而比上午更显清透。
“江董好，赵总好。”她微微鞠躬，声音平静。
赵启明看向江夜，见江夜点头，便对沈清玥说：“沈同学，坐吧。这位是集团总部的江董，今天来公司视察，想随机找几位候选人聊聊，了解一下你们年轻人对服务行业的看法。”
沈清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赵总，你去忙吧。”江夜对赵启明说。
赵启明会意，立刻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江夜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打量着沈清玥。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脖颈，再到被针织衫包裹的胸口和腰线，最后落在那双并拢的、纤细的腿上。
目光直接，不加掩饰。
沈清玥的身体微微绷紧，但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垂下了眼帘。
“沈清玥，杭城大学中文系。”江夜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书法金奖，钢琴十级，茶艺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来面试空乘？”
沈清玥抬起眼睛，对上江夜的视线：“空乘是一份需要综合素质的职业，我认为我的能力可以胜任。而且，航空公司的发展平台很好。”
标准答案。
江夜笑了，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说实话。”
沈清玥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我需要一份工作。”她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我父亲去年生病，家里积蓄用得差不多了。空乘的起薪和福利，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
坦诚，但不卑微。
江夜喜欢这种坦诚，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如果我说，我可以给你比空乘更好的工作，更高的薪水，更轻松的环境，你感兴趣吗？”
沈清玥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江董指的是？”
“我私人需要一位生活助理。”江夜说得随意，“负责帮我处理些杂事，月薪五万起步，做得好有奖金。比你当空乘飞国际线赚得还多，而且不用熬夜，不用看乘客脸色。”
这个暗示已经很直白了。
私人生活助理，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往往代表着更亲密的关系。
沈清玥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微微发白。
“江董，我学的专业可能不太适合助理工作。”她试图委婉拒绝。
“适不适合，我说了算。”江夜打断她，语气依旧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沈清玥，你是个聪明女孩。有些机会，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
“你可以回去考虑考虑，我给你保留三天。三天后，如果你改变主意，打这个电话。”
他撕下一张便签纸，写下一串号码，推过去。
“当然，如果你坚持要当空乘”江夜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次的录用名单，我也会好好斟酌。”
这是威胁，也是最后的诱惑。
沈清玥看着那张便签，又看了看江夜，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几秒后，她抓起便签，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
江夜拿起她的简历，在名字旁画了个问号。
清冷型的，果然需要多点耐心。
不过这种慢慢撬开的过程，也有乐趣。
3点40分，第二位候选人林婉进来。
这是个笑起来有两颗酒窝的女孩，眼睛弯弯的，说话声音甜得像蜜糖。
江夜没有绕弯子，直接夸她“笑容很有感染力”、“让人心情愉悦”，然后暗示如果她愿意“私下多陪他聊聊天、吃吃饭”，可以保证她不仅被录用，还能很快飞上国际航线的头等舱。
林婉的脸红了，眼神闪烁，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像沈清玥那样明确拒绝。
她小声说“我需要想想”，离开时还回头看了江夜一眼，眼神里有犹豫，也有好奇。
江夜知道，这种女孩，多半会妥协。
她们渴望被关注，也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四点整，陈语默进来。
一米七五的身高，模特般的身材，黑色连衣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她显然对自己的外貌很有自信，坐下时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江夜更直接。
“你的条件，当空乘可惜了。”他开门见山，“我认识几个时尚杂志的主编，还有模特经纪公司。如果你有兴趣往那个方向发展，我可以牵线。”
陈语默眼睛亮了：“真的吗？江董。”
“当然。”江夜身体前倾，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不过，我帮人通常需要一些回报。”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领口若隐若现的沟壑上，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语默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挺胸，露出一个妩媚的笑：“江董希望我怎么回报？”
“聪明。”江夜笑了，“这样，今晚我有个饭局，缺个女伴。如果你愿意来，我们边吃边聊细节。”
陈语默几乎没有犹豫：“我很荣幸。”
“晚上七点，司机会去接你。”江夜写下酒店地址和房间号，不是餐厅，是酒店套房。
陈语默接过纸条，看了眼，笑容更深了：“我会准时到。”
她起身离开，摇曳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