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叶雅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提着公文包走出研究所。
夕阳将老楼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道上行人稀疏。
她照例选择了那条较为僻静的小路回公寓——这条路虽然人少,但路线曲折,便于反侦察。
五年的逃亡生涯让她养成了近乎偏执的习惯:
每天变换路线,但每条路线都要提前踩点,熟悉每一个岔口、每一个监控死角、每一处可能设伏的位置。
就在叶雅刚拐进那条不足百米的小巷,前后就同时出现了人影。
前方是两个穿着工装服的男人,东欧面孔,身材魁梧,脚步沉稳。
后方巷口,一辆灰色无牌面包车的车门无声滑开,又下来两人,堵住了退路。
叶雅的心脏猛地一沉,这些人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从他们的站位、眼神、到那种无声的压迫感,都显示着专业的训练背景。
她停下脚步,背靠墙壁,右手在公文包内握紧了高压电击器。
叶雅的后背渗出冷汗,但脸上依旧平静。
她用同样纯正的俄语回答:“你们是谁?”
“这不重要。”男人缓缓向前一步,其他三人也同步缩小包围圈,“重要的是,你戴着的那个吊坠。把它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体面地离开华夏。”
山鹰之泪。
他们果然是为这个而来。
叶雅缓缓摇头,灰蓝色的眼眸在暮色中像结了冰的湖面:“它不属于你们。”
“它属于赢家。”男人面无表情,“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己摘下来,或者我们帮你摘——用不那么温柔的方式。”
话音未落,左侧的男人突然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眨眼间就扑到叶雅面前,粗壮的手臂直取她的脖颈。
叶雅早有防备,侧身闪避的同时,右手从公文包里抽出电击器,狠狠按向对方肋下。
“滋啦——”高压电流的爆响。
男人闷哼一声,动作一滞,但竟然没有立刻倒下!
他咬紧牙关,反手抓住了叶雅持电击器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叶雅吃痛松手,电击器掉落在地。
她左手同时挥出公文包,砸向对方面门。
男人鼻血迸溅,不得不松手后退。
但就在这一瞬间,右侧和后方的人同时扑上。
叶雅奋力挣扎,肘击、膝撞、甚至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踩向一人的脚背。
她学过基础的防身术,动作精准而狠辣,但力量和人数上的绝对劣势让她迅速落入下风。
一人从背后锁住了她的双臂,另一人按住她的肩膀,为首的男人则走上前,伸手探向她颈间——那里,山鹰之泪的吊坠在衣领下隐约可见。
“放开!”叶雅用尽力气挣扎,但两个壮汉的压制让她几乎无法动弹。
男人的手指已经触碰到她的衣领,指尖甚至能感觉到那枚吊坠温润的轮廓和金属镶边的冰凉。
叶雅用尽全身力气扭动挣扎,但两个壮汉的压制让她像被钉在墙上的蝴蝶,动弹不得。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五年的逃亡,数不清的警惕与躲藏,难道就要终结在这条昏暗的小巷里?
山鹰之泪——家族最后的遗物,难道真的要落入这些鬣狗手中?
男人的手指已经触碰到她的衣领,指尖甚至能感觉到那枚吊坠温润的轮廓和金属镶边的冰凉。
叶雅用尽全身力气扭动挣扎,但两个壮汉的压制让她像被钉在墙上的蝴蝶,动弹不得。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就在男人即将扯开她衣领的瞬间,他突然停下了动作。
不是放弃,而是在近距离看清叶雅面容后的怔愣。
暮色昏沉,但巷口透进的微弱天光足以照亮她的脸——那张即使此刻写满惊恐与愤怒,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灰蓝色的眼眸像暴风雪前的天空,苍白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紧抿的唇线倔强而脆弱。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与任务无关的、赤裸裸的欲望。
“等等。”
他抬手制止了正要上前帮忙的同伴,用格鲁吉亚语低声说,“先别急着拿吊坠。”
按住叶雅的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叶卡捷琳娜女士,”男人改用俄语,声音里多了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吊坠我们要,但你我们也要。”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抚上叶雅的脸颊,沿着下颌线滑向脖颈。
叶雅猛地别开脸,但男人的手指如影随形。
“这么美的脸,这么高贵的血统,”男人凑近,呼吸喷在她耳边,“伊梅列季王室的末代公主不知道在床上是什么滋味?”
“畜生!”叶雅用俄语嘶吼,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
“骂吧,”男人轻笑,手指已经探入她衣领,触碰到山鹰之泪的链子,“等你叫不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谁才是主人了。”
他用力一扯——
“啪!”
链子断裂的轻微声响。
山鹰之泪被扯了出来,鸽血红的尖晶石在暮色中依然闪烁着暗红的光芒,像一颗凝固的血滴。
男人将吊坠握在手中,满意地掂了掂,然后随手塞进衣袋。
但这还不够。
他的手重新回到叶雅衣领,开始解她衬衫的扣子。
“不不要”叶雅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那种比死亡更深的恐惧。
她拼尽全力挣扎,膝盖狠狠顶向男人下身。
男人闷哼一声后退半步,但随即暴怒地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小巷里回荡。
叶雅眼前一黑,嘴里涌起血腥味。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她的左颊迅速红肿起来,唇角渗出血丝。
“按住她!”男人嘶声命令。
两个壮汉加大了力道,几乎要把她的胳膊拧断。
叶雅被死死压在墙壁上,衬衫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两颗,露出锁骨和下方白皙的皮肤。
男人喘息着,眼中满是兴奋的野兽般的光。
他伸手要去解第三颗扣子——
就在这一刻!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有谁在远处用手指弹了一下空水瓶。
压在叶雅右肩的壮汉身体猛地一震,左肩胛骨处突然炸开一朵血花。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一个弹孔正汩汩涌出鲜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嗬”声,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噗!噗!”
又是两声几乎连在一起的闷响。
从背后锁住叶雅双臂的另一名壮汉,以及左侧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几乎同时中弹。
一人胸口绽开血花,另一人眉心多了个红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倒下。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巷子里只剩下那个为首的男人和叶雅还站着。
男人猛地松开叶雅,以惊人的速度拔出手枪,转身指向子弹射来的方向——巷口斜上方的一处废弃阁楼窗户。
但他什么都没看到,只有黑洞洞的窗口,和一根刚刚缩回去的消音器枪管。
“狙击手”
男人低声咒骂一句,格鲁吉亚语的脏话里带着恐惧。
他迅速判断形势:
三名手下瞬间被击毙,对方有至少一名专业狙击手占据制高点,自己完全暴露在射界内。
逃?巷尾的面包车就在二十米外,但跑过这二十米就是活靶子。
挟持人质?
男人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想要重新控制叶雅。
但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一道身影从巷口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脚步沉稳得不带一丝慌乱。
暮色中,那人的轮廓逐渐清晰,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紧凑型手枪,枪口微微下垂,但随时可以抬起射击。
江夜。
叶雅靠着墙壁,剧烈地喘息着。
她的衬衫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色吊带和红肿的左颊,唇角还挂着血丝。
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男人,眼神里混杂着震惊、屈辱、以及一种濒临崩溃后的茫然。
江夜的目光先扫过她敞开的衣襟、红肿的脸颊、唇角的血迹。
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冰冷。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那个男人。
“放下枪。”江夜用英语说,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小巷里清晰得像刀锋刮过玻璃,“或者死。”
男人的枪口在江夜和叶雅之间摇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在计算自己能否在狙击手开枪前先击毙江夜,计算自己能否在击毙江夜后躲过狙击手的子弹,计算逃生的概率。
“你是谁?”男人嘶声问,枪口最终对准了江夜。
江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一步,两步,距离缩短到十五米、十米
“停下!”男人吼道,手指扣紧了扳机。
江夜停下了,在距离男人八米的位置。
这个距离,对两个持枪者来说,生死就在一瞬间。
“我数到三。”江夜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种平静里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东西,“一。”
男人的枪口微微颤抖。
“二。”
汗水滑进男人的眼睛,他眨了一下。
就在这一刹那!
江夜动了。
不是向前冲,而是向左侧滑步,同时抬枪、瞄准、扣动扳机,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噗!”
子弹擦着男人的耳际飞过,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碎屑。
但这只是佯攻。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巷口阁楼窗口传来第二声几乎重叠的闷响。
“噗!”
男人的右肩胛骨炸开血花,握枪的手瞬间失去力量,手枪“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江夜走到他面前,枪口对准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