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大汉刘玄德 > 第381章 法网恢恢擒真凶

第381章 法网恢恢擒真凶(1 / 1)

推荐阅读:

廷尉寺值房内灯火通明。诸葛亮伏案疾书,将连夜推演出的案情脉络整理成卷。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程昱与许靖几乎同时赶到。

“孔明,有何发现?”程昱未及落座便问。

诸葛亮将两张纸推到案前:“程公请看——这是慕容护近半年的大额支出记录,这是陈四海车马行的货运明细。”

烛光下,墨迹犹新。程昱与许靖凑近细看,越看面色越凝重。

慕容护的账目显示,自去年八月起,他每月都有一笔固定支出,数额在三十至五十金饼不等,收款方不明。而陈四海车马行的记录中,有七趟货运极为可疑:货物标明“皮货”“毛料”,但承运重量远超寻常,且目的地都是冀州边境的卢奴、元氏等县。

“这些货运的时间”许靖指着记录,“正好与慕容护的支出时间吻合。”

“不止如此。”诸葛亮又抽出一卷地图,“卢奴、元氏靠近太行山,山中多废弃堡寨。若有人欲藏匿马匹,那里是绝佳之处。”

程昱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那三十匹战马,早已分批运出邺城,藏在山中?”

“正是。”诸葛亮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陈四海的车马行,表面运货,实则在为某个势力转运战马。慕容护则是中间人——他利用胡商身份,从漠南购马,再通过陈四海运往山中囤积。”

许靖倒吸一口凉气:“囤积战马这是要造反啊!”

“未必是造反。”诸葛亮摇头,“也可能是走私。冀州世家素好名马,一匹漠北良驹价值百金。三十匹便是三千金,利大如天。”

“那慕容护为何被杀?”

“这就要问陈四海了。”诸葛亮起身,“我已命人彻查陈四海所有社会关系。此人虽是车马行东家,但财力有限,不可能独吞这桩生意。他背后,必有主使。”

话音刚落,判官张宣匆匆入内,手中捧着几卷文书。

“明府,查到了!”

张宣将文书摊开:“陈四海有个表兄,姓刘名硕,在旧城金明里经营一家铁器铺。这个刘硕,与汉商刘大昌是同族兄弟!”

“刘大昌?”程昱皱眉,“那个与慕容护争铺面的绸缎商?”

“不止如此。”张宣继续道,“下官还查到,刘大昌的岳父,正是工曹员外郎黄序的堂叔!黄序主管旧城拆迁,刘大昌的铺面在拆迁范围内,本可获大笔补偿。但朝廷规划将那片地划为居民区,补偿远不及商铺价值。”

线索如珠串般连起来了。

诸葛亮缓缓道:“刘大昌不满补偿,迁怒于租用他铺面的慕容护。他通过族弟刘硕结识陈四海,得知慕容护参与战马走私,便起杀心——既可除掉眼中钉,又可吞掉慕容护付的定金,更可嫁祸胡汉矛盾,向朝廷施压。”

“那绑架慕容拔呢?”许靖问。

“应是刘大昌发现我们查到陈四海,怕事情败露,便绑走慕容拔作为人质,一来阻止他吐露实情,二来激化矛盾,让我们以为凶手是激进的汉商或胡商。”诸葛亮目光如炬,“但他算错了一步——他低估了慕容护的谨慎。”

“谨慎?”

“慕容护做这种掉脑袋的生意,岂会不留后手?”诸葛亮从案底抽出一本小册,“这是昨夜从慕容护宅中暗格里搜出的私账。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一笔交易的时间、地点、人物,甚至有刘大昌、陈四海等人的指印画押。”

程昱接过册子,翻看几页,勃然大怒:“好个刘大昌!表面是商贾,暗地竟敢私贩战马,还敢杀人绑人!”

许靖却担忧:“可我们尚无实证。私账可伪造,指印可抵赖。若刘大昌咬死不认,单凭此册难以定罪。”

“所以需要人证。”诸葛亮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陈四海是关键。找到他,此案可破。”

“但陈四海已逃三日,天下之大”

“他逃不远。”诸葛亮笃定道,“刘大昌既敢绑慕容拔,说明陈四海还在他掌控中。刘大昌怕陈四海落网,必会将他藏在某处,甚至可能已经灭口。”

程昱拍案:“那就搜刘大昌的产业!他在邺城有绸缎庄三处、宅院两座、城外还有庄园!”

“下官已派人暗中监视。”张宣禀报,“刘大昌这两日深居简出,但昨夜子时,有辆马车从他在城西的别院驶出,往南门方向去了。守门军校说,车上装的是‘绸缎样品’,运往兖州。”

“车上几人?何等样貌?”

“车夫一人,仆役两人,都戴着斗笠。但军校说,其中一人身形臃肿,不似常干粗活之人。”

诸葛亮与程昱对视一眼——陈四海身材矮胖!

“马车出城后去向?”

“往南十里,岔路口分三路:东路往阳平,西路往荡阴,中路继续南下。”张宣道,“下官已派三路人马追踪。”

诸葛亮沉吟片刻,忽然问:“刘大昌今日可有何动静?”

“辰时初,他去了趟绸缎庄,不久便回宅。方才探子来报,他正在家中收拾细软,似要出远门。”

“不好!”程昱霍然起身,“他要跑!”

“跑不了。”诸葛亮冷静道,“四门早已戒严,凡车马出城皆需严查。刘大昌若敢硬闯,便是自投罗网。”

许靖却道:“他若弃车步行,混在百姓中呢?”

“那更易辨认。”诸葛亮微微一笑,“刘大昌养尊处优,肤白体胖,与寻常百姓迥异。只需在城门设卡,以‘查验度田户籍’为名,逐个核对,他插翅难飞。”

计议已定,三人分头行动:程昱调刑曹精锐,围堵刘大昌所有可能出逃的路线;许靖坐镇御史台,协调各衙门配合;诸葛亮则亲率廷尉寺差役,直扑刘大昌藏匿慕容拔之处。

根据勒索信的要求“送其一手至鸿胪寺前”,绑匪必须在午时前将慕容拔控制在鸿胪寺附近。而鸿胪寺位于金虎宫南侧,那一带多官署仓库,正是藏人的好地方。

辰时三刻,廷尉寺差役已将鸿胪寺周边三里内的空屋、仓库、地窖尽数封锁。

“明府,东南角那间废弃的皮货仓有异。”一名差役来报,“仓门新换的锁,窗纸也重新糊过,但墙角的蛛网是完整的,说明近日无人从门窗出入。”

诸葛亮走近仓库。这是间老旧的砖木建筑,原属某胡商所有,拆迁令下后便废弃了。仓门紧锁,窗棂完好,看似无人。

但他注意到,仓顶的烟囱有极淡的烟迹——有人在里面生火。

“破门。”

差役以巨木撞开仓门。尘烟弥漫中,只见仓内堆满破旧木箱,空无一人。但诸葛亮走到仓中央,用脚轻跺地面——声音空洞。

“下面是空的。”

撬开地板,果然露出一个地窖入口。顺着木梯下去,一股霉味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地窖深处,慕容拔被绑在柱上,口中塞着破布,身上多有伤痕,但神志尚清。他身旁倒着一名黑衣汉子,胸口插着匕首,已气绝多时。

“这人是看守。”差役查验后禀报,“匕首是他自己的,但伤口角度诡异,似是搏斗中误伤。”

诸葛亮为慕容拔松绑,取出塞口布。慕容拔咳了几声,嘶声道:“他他们要杀我灭口我拼死夺刀”

“谁要杀你?”

“刘大昌还有他手下”慕容拔喘息道,“我听见他们说话说陈四海已经被被沉河了下一个就是我”

陈四海死了?诸葛亮心中一沉。

“他们还说了什么?”

慕容拔努力回忆:“说说战马都在山里账簿在在刘大昌书房的暗格里还有他们提到一个‘黄大人’”

黄序!工曹员外郎!

诸葛亮立刻命人护送慕容拔回廷尉寺疗伤,同时差役快马赶往刘大昌宅邸。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刘大昌宅邸大门洞开,仆役四散。差役冲入书房,暗格已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刘大昌本人,早已不知所踪。

“追!”程昱闻讯大怒,“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刘大昌揪出来!”

午时将至,鸿胪寺前已聚集了数百胡商。他们手持慕容护的画像,静坐请愿,要求官府给出交代。

便在这时,一骑快马驰来,马上的刑曹差役高喊:“凶手已擒!陛下有旨,未时三刻,光明殿公审!”

人群哗然。

未时初,光明殿。

这是章武律颁行后,首次在朝堂公开审理命案。殿中百官列坐,刘备端坐御座,程昱、诸葛亮、许靖立于阶下。殿门大开,允许百姓代表旁听。

刘大昌被押上殿时,面容惨白,但犹自强撑:“陛下!臣冤枉!臣一介商贾,安敢杀人?定是有人诬陷!”

程昱冷笑:“带证人。”

慕容拔被搀扶上殿。他虽虚弱,但眼神坚定,将昨夜地窖中所闻一一道出。接着是陈四海的表兄刘硕,在刑曹审讯下,供出刘大昌通过他联络陈四海,走私战马的经过。

“空口无凭!”刘大昌嘶喊,“这都是他们串通好的!”

诸葛亮缓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卷账簿:“刘大昌,你可识得此物?”

刘大昌脸色骤变。

“这是从你书房暗格中搜出的私账。”诸葛亮展开账簿,“里面记载了去年八月至今,你通过慕容护、陈四海,从漠南走私战马一百二十匹,获利逾万金的明细。每一笔都有慕容护、陈四海的指印,以及你的私章。”

他将账簿呈上御案:“陛下请看,最后一笔记录是‘二月廿四,收漠北良驹三十匹,定金三十金,尾款二百七十金待付’。而慕容护正是那日夜间被杀。”

刘备翻阅账簿,面色渐沉。他抬眼看向刘大昌:“刘大昌,你还有何话说?”

刘大昌瘫软在地,仍不死心:“这这账簿是伪造的!臣的私章早前遗失”

“哦?”诸葛亮又取出一物,“那这封你写给陈四海的信,笔迹也是伪造的?”

信上白纸黑字:“四海吾弟:慕容胡儿贪得无厌,竟想独吞马利。今夜子时,永济桥下,你我联手除之。事成后,马利对分,账簿归你。兄昌字。”

铁证如山。

刘大昌终于崩溃,伏地痛哭:“臣臣是一时糊涂啊!旧城拆迁,臣祖产尽失,补偿微薄,这才这才铤而走险”

程昱怒斥:“你为一己私利,走私战马,已是死罪!更杀害慕容护,绑架慕容拔,嫁祸胡汉,挑拨离间,罪加三等!”

刘备缓缓起身,走到殿中。他看着瘫软的刘大昌,又看向满殿文武,声音威严而沉重:

“朕推行新律,本意在于公平。旧城拆迁,补偿皆有定规,若觉不公,可依律申诉。你却罔顾法度,走私杀人,更欲激化胡汉矛盾,其心可诛!”

他转向慕容拔:“慕容拔,你父惨死,你身遭绑架,朕已知悉。今日凶手伏法,朕还你公道。”

慕容拔泪流满面,跪地叩首:“陛下圣明!长生天保佑大汗!”

刘备亲自走下御阶,扶起慕容拔。这一幕,让殿中胡商代表无不动容。

刘备的声音传遍大殿,“自北疆诸部共举黑毡,朕便是胡汉共主的大汗。天下子民,皆朕赤子。有功则赏,有过则罚,一视同仁。”

他走回御座,朗声道:“刘大昌走私战马、杀人绑架、挑拨离间,数罪并罚,依《章武律·贼律》第三条、第十一条,判斩立决,家产抄没,补偿慕容氏。陈四海虽死,罪责难逃,家产一并抄没。工曹员外郎黄序,纵容亲属,泄露公务,革职查办。”

判决既下,刘大昌被拖出殿外。午门外,刽子手刀光一闪,血溅三尺。

消息传开,邺城震动。胡商们奔走相告:“大汗公正!汉官犯法,亦与庶民同罪!”

当日下午,仁寿里慕容宅。

慕容拔已换上新衣,身上的伤处包扎妥当。他坐在堂中,对面是好友宇文那和儿子慕容莫。堂下十几位鲜卑头人,都是闻讯前来慰问的。

“拔兄,此仇得报,护叔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宇文那感慨道,“只是没想到,凶手竟是汉商,更没想到,朝廷查案如此迅捷。”

慕容拔饮了一口马奶酒,缓缓道:“起初,我也以为是汉人排外。但诸葛大人、程大人查案时,事事询问,处处细查,并无偏袒。今日殿上,陛下亲自扶我,说‘天下子民,无论胡汉,皆朕赤子’”

他眼中泛起泪光:“自归附朝廷以来,咱们鲜卑诸部,或被拆散在草原给朝廷畜牧,或是分散在南方诸州。相聚时,夸朝廷的不少,可私下里,仍有不少人怀念从前草原上纵马驰骋、刀口舔血的日子。”

堂下几位头人低下头——这话说中了他们的心事。

慕容拔继续道:“但今日我想明白了。从前草原上,部落相争,今日你杀我,明日我灭你,纵然快意,可百姓何辜?如今朝廷治下,有法度可依,有冤屈可申。我父被害,不过七日,凶手伏法,公道得彰。这若在从前,怕是又要掀起一场部族仇杀,不知多少儿郎要白白送命。”

慕容莫年轻气盛,忍不住道:“阿爹,可朝廷终究是汉人的朝廷”

“莫儿,你错了。”慕容拔正色道,“当今圣上乃是天子,长生天之子,代天牧民。他既然受了诸部共举的黑毡,便是我们的大汗!汉人、鲜卑人、匈奴人、乌桓人,都是他的子民。今日他能为我一个鲜卑商贾主持公道,来日就能为所有胡人主持公道!”

宇文那若有所思:“拔兄是说咱们该真心归附?”

“不是归附,是认同。”慕容拔站起身,走到堂前,望向院中飘扬的汉旗与慕容部旗,“朝廷推行胡汉互迁、胡汉通婚、胡汉同法,是要将天下融为一体。咱们鲜卑人,善骑射、通畜牧,这是长处。朝廷在漠南设官市、开书院、兴牧政,正是用我等之长。”

他转身看着众人:“草原上的雄鹰,若只在自己那片天空盘旋,终究眼界有限。如今有了更大的天地,为何不去翱翔?咱们可以贩马卖皮,可以入仕为官,可以读书科举——陛下给了咱们路,就看咱们敢不敢走。”

一番话,说得众人心潮起伏。

一位年老的头人颤声道:“可可祖宗基业”

“祖宗基业,不是死守一片草场。”慕容拔缓缓道,“是让子孙后代过得更好。如今咱们的子弟可以读书识字,可以学工匠技艺,可以经商致富——这难道不是光大祖业?”

他走到儿子身边,拍拍慕容莫的肩膀:“莫儿,阿爹已决定,将家中一半积蓄捐出,在启夏里设一所‘胡汉学堂’,请汉人先生教胡人子弟识字算数,也请胡人匠人教汉人子弟畜牧皮毛之术。朝廷既视咱们为子民,咱们也该视朝廷为家园。”

慕容莫重重点头:“阿爹,我明白了。”

宇文那也起身:“拔兄此举大善!我宇文部愿出马十匹、羊百头,助办学堂!”

其他头人纷纷响应。堂中气氛,从最初的悲愤,转为振奋。

夜幕降临时,众人散去。慕容拔独坐堂中,望着父亲的牌位,轻声道:“阿爹,仇报了。往后,咱们慕容家就在邺城扎根了。您常说要‘眼光放远’,儿子今日懂了。”

院外传来更鼓声。邺城的夜,灯火璀璨。新旧两城的灯火连成一片,映亮漳水两岸。永济桥上,行人依旧往来,仿佛白日的血案只是一场梦。

但有些人知道,这场血案带来的改变,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朝廷颁布新令:于启夏里设“胡汉互市监”,由鸿胪寺与少府寺共管,专司调解胡汉商贾纠纷。又令各州郡仿效“胡汉学堂”,促进胡汉融合。

慕容拔捐资办学之事传到宫中,刘备特赐匾额“敦睦堂”,并命太子刘封亲笔题写。

消息传回漠南,诸部震动。原来对“胡汉互迁”心存疑虑的头人们,开始重新审视朝廷的政策。

而这一切,诸葛亮都看在眼里。

那日退朝后,他回到廷尉寺,一路上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程昱走在他身边,淡淡道:“此案虽破,但胡汉融合之路,依旧漫长。”

“是啊。”诸葛亮轻声道,“但至少,开了个好头。法度立了,公道彰了,人心才能归。”

远处,慕容宅的灯火格外明亮。那是仇恨平息后的安宁,也是新时代开启的微光。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