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韩文的调侃,程阳也没在意。
当然也不会承认,笑说道:“哪有什么钩子,只是一个提醒而已。
毕竟我所能了解的渠道,远远没有你们来的方便。
且报纸上所给的信息并不多,只能依托你们去查。所以,是有具体消息了吗?”
韩文开着车,注意避着路上的自行车大军,回应道:“云哥那边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但想要听听你的想法。”
程阳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果然,还真是这种大鱼才能够看得上眼。
但他对韩文所说的‘云哥’之人十分感兴趣。
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让这种大院子弟都服服帖帖的。
当然,他也没多问。
到了地方,该知道的都会知道,不该知道的别打听太多。
但程阳突然问:“我这两三天没洗澡的,去了不影响吗?”
韩文笑道:“北方这边一个星期洗一次都有。哪怕现在是大夏天,最多也是两天擦洗一下而已。”
见此,程阳也就不再多说。
很快到了地方。
只是当程阳看到车子所停下的地方,有些错愕。
居然是一处小餐馆。
但在看到旁边这座知名的学府时,眼中多了一些好奇。
进了小餐馆,韩文这时说道:“先等一等,云哥那边应该忙的差不多了。”
然后韩文就看向餐馆老板:“老陈,等会要谈事情。”
餐馆老板闻言,笑道:“知道了。”
然后他便拿出一块牌子挂在门口——东家有事,临时歇业。
看着牌子的字,程阳默不作声的坐在韩文对面,安静的喝着茶。
韩文对于程阳这什么也不问的态度也感到满意。
但他反而好奇道:“你就不好奇?”
程阳笑了笑,将手中的茶水喝完后,说道:
“我能知道的,估计你会跟我说。不能让我知道的,我问了也没用,倒不如多喝点水,渴死我了。”
韩文笑说道:“云哥总说你这人有意思。
不过多的倒是没法说,只能由云哥来说。
但是基本的,倒是可以让你了解一下。
云哥是我们大院同辈之中的领头人,也是这学府的团委书记。目前在里面做事教书。”
程阳有些错愕。
他没想到韩文背后操控的人居然是个老师!
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座学府的团委书记?
程阳忽然问:“年龄多大?”
韩文笑了笑:“跟我差不多。”
程阳不由咽了咽口水。
这是什么概念?
说句不夸张的,这人基本上就是选调生了。
选调生一旦外出,关系一般,但学历弄个博士级,那最少都是正科起步。
但以韩文这般人的身份,不出意外,最次也是县级二号。
在基层历练三年,那就是县级一号了。
这下,程阳的神色严肃了起来,脑海中高速运转。
他好奇叫云哥的人这么赚钱,上面的人真的不知道吗?
或者说是在规则内赚钱,所以没有理会?
但这种事情,程阳并没有去多想。
毕竟赚钱的是韩文,绝对不会经过他们的手。
说白了,韩文就是一个钱袋子。
一旦这些人需要,韩文随时可以拿出钱来支持他们。
这一下程阳似乎想到了什么,心头有些了然。
想要到地方做出政绩,经济支持绝对是首要的。
一旦这叫云哥之人到地方,后面让韩文出钱去支持打造经济建设
程阳觉得自己已经不用再继续想下去了。
这个可能性极高极高,或许这就是这云哥之人赚钱的目的!
这般的身份地位不可能只着重于钱,且对自己说的银行股份有兴趣,那么程阳的思考不由多深了一层。
对方的目的不仅仅是这个东西——而是政策施行方法!
这下,程阳似乎猜到了这云哥想要什么了。
当然,这都是他的猜测。这类人是否会以选调的身份出去也是未知。
但不管是不是这个目的,他都往这方面去想。
慢慢的,一些想法就被他深化了一遍,得出一个相同的结果——对方要的是方法!
只是目的不同!
“嘿,想什么呢?”韩文的声音拉回程阳的思绪。
“什么?”程阳回过神看向韩文。
“我叫你两遍你都没反应,想什么呢?”韩文问。
程阳笑了笑,稍微拉话:“我是被你说的云哥身份惊讶了。这学府的团委书记,还是老师。简直超乎我的想象。”
韩文顿时傲然道:“那是。他可是我们大院里最出息的。不知多少长辈都在夸。也就云哥不着急出去,不然早就当官了。”
程阳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这点我是相信的。能让韩哥你都佩服的,家庭背景肯定不是首要,而是个人的本事。”
“哈哈。”韩文看向程阳,一脸你懂我的神色,笑道:“你说得没错。就是这个理。能让我佩服的,一定是本事上的。
高考重开时,云哥就凭借自己复习几个月就考上北大了,后续成绩都极为优异,且做事做人手段都很是老练。
当初毕业时,不知多少部门都抢着要人,但都被云哥婉拒了,说还不到时候,还需要多学习。”
程阳微微颔首,又得到不少消息。
但程阳适可而止,韩文也不是傻子,说多了就该反应过来了。
于是,他很是自然地转到别的方向:“这小餐馆就是你们经常吃饭的地方?”
韩文点头:“他很喜欢这家餐馆的味道,偶尔出来换换口味。”
程阳继续跟韩文了解十几分钟,就见门口玻璃门被推开,跟着走进一个青年。
“云哥。”面朝门口的韩文顿时起身招手。
程阳立即起身转头看去。
结果就见到一个衣着普通白色短袖衬衫,十分有书生气质的青年走了进来。
窗外的阳光恰好掠过他清瘦的轮廓,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短袖衬衫,领口还别着枚小小的北大校徽。
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如水,也透着学者特有的锐利与通透。
左手腕上戴了块老式尚海表,走路时背脊挺得笔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宇间的气度——既有象牙塔里的书卷气,又带着几分经世致用的沉稳。
那是常年斡旋于学术与政治之间磨砺出的独特气质。
样貌并没有多么出众,但这身独特的气质,倒是增强了不少外感。
“云哥!”程阳随之喊了一声。
“抱歉,刚下课。”卫云看了韩文一眼,而后一脸和煦笑意地看向程阳,和程阳伸出的手握了握。
“哪里,我们也是刚到。”程阳致以笑意。
卫云坐在韩文边上,摘下眼镜,而后说道:“这一路挺赶的吧,累不累?”
程阳微微点头,也不虚伪地说:“人也不是铁打的,这来回跑,说不累那就是在忽悠云哥你了。”
“哈哈,这倒是。”卫云爽朗一笑:“你走之前说的,我已经听阿文说过了。阿文,东西拿过来。”
韩文起身,而后朝外面走去。
程阳看了眼出去的韩文,问:“报纸?”
卫云看着程阳,微笑着点点头。
其身上隐隐透出的一种气势,让程阳感觉第一次见蔡国庆时的感觉。
片刻后,韩文从车里拿来一叠报纸,都是这几天收集来的相关信息。
“云哥,都在这里了。”韩文坐下后说道。
卫云看向程阳:“你说你所能获取的信息渠道有限,这都是我让阿文收集的,你可以看看。看完再跟我说说你的想法。我要有根有据的。”
听着最后一句不容置疑的话,程阳神色不变。
程阳安静地看起了报纸。
这些报纸,显然是经过整理的,时间都排好了。
程阳也就专心看起来。
在半个小时后才,程阳看完了更多的新闻消息。
他没有着急回应卫云,手指在泛黄的《经济日报》上划过。
“深发展”
他的脑海中冒出这个前世记忆里很是熟悉的名字。
这银行,也是将来平安!
但这银行的成立,是在明年。
但这消息,肯定没法说,他继续思忖了五分钟后,抬头看向卫云。
“云哥,你是想知道政策会怎么走?还是说怎么插一手?”
这里没有外人,程阳也不遮掩,挑开了话题。
卫云摩挲着搪瓷茶杯,镜片后的目光如常:“都说说看。”
程阳便从中抽出报纸逐一铺开,开始说道:
“这一份,《人民日报》今年的年初,国院颁布《银行管理暂行条例》,明确专业银行企业化改革方向的。”
但在去年十一月份,鹏城设立了外汇调剂中心,允许企业间有限度外汇交易。”
“鹏城的存在,注定许多事情会是第一个吃螃蟹的。
工行的成功,意味着路子是可行的,只是未来依旧是未知的,所以,还是要继续试水。”
“但从相关的新闻来看,试水应该不是走工行的路,而是要尝试走出另外一条路,否则没有意义,且一旦工行在后面的发展出问题,后面跟着的人想改,又将会是伤筋动骨。
这和上面说的,两条腿走路的意思是一样的。
因此,在我的分析中,未来的政策方向,应该会走另外一条改革的方向,和工行模式同步进行。
一条不通,万一另外一条通了,那损失都不会大。”
卫云微微点头。但韩文听得有些糊涂,可还是跟着点点头。反正听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