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宁听完后,并没有热血上头,而是在脑海中细细回想程阳所说的方式。
他们的红,程阳的黑,港岛的白!
这三点联系起来,还真的无往不利!
几分钟后,他看向程阳:“你准备怎么安排?”
程阳闻言,在纸张上写下几个字‘寰亚联合投资'。
程阳继续在上面画着个三足鼎立的简图:
“科技占四成,这是立足之本;文娱三成,现金流快;实业三成,保值增值。”
“我们的投入分配呢?”杜宁问。
“初步的想法是,将来四成归公司运营,六成分红,但这不绝对,后续还可能更改。毕竟我们也不缺钱。
至于股份我们如何分配,就看各自的情况了。
我这边大概能出600万港币。你们,还有港岛那边呢?将来逐渐起来了,也能继续增持资金。你也可以把这投行当做钱袋子。”
“这么多?”杜宁错愕地看着程阳。
怎么也没想到,程阳居然这么富有!
程阳笑道:“我可没那么多钱,我个人也就100万左右,还是全部的。另外的钱,只是一个会里的长辈交给我,让我去投资的。”
“这么相信你?”杜宁笑道。
“正如你们相信我一样。”程阳也是笑道:“且都信我能给你们带来丰厚回报。”
“港岛那边,我需要问问。这资金,有限制吗?”
“没有。”程阳摇头:“我们的资金越多,投资的产业就越多,且扩张越快,回本赚钱就越快。”
杜宁点头。“成,我总体上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跟云哥他们说说。”
于是,程阳也就准备起身离开,但杜宁说道:
“走什么,在边上等着。我可没办法记住那么多。我看看云哥有没时间。”
然后,就走到电话边上,给在首都的韩文打去电话。
片刻后,红色旋转拨号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电流杂音,杜宁叼着万宝路,开口道:
“老二,是我。我现在在鹏城,程阳就在我边上。”
电话那头的韩文愣了半秒,听出是杜宁的声音,问:“那边有什么事情吗?”
杜宁吐了口烟,烟雾在台灯下扭成麻花:“跟你说正事儿。”
他将程阳关于在港岛设立投行的计划,看着桌子上的纸张内容,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手里的笔也是非主动意识地在“身份”“资金”“渠道”的字迹上打圈。
说完后,就补充道:“云哥那边有没有空?这事儿得跟他通个气。”
韩文那那边传来打火机点火的“咔嗒”声:
“你想让云哥出主意?不用了,云哥交代过,涉及资金调动的事儿,我们跟程阳看着办就行。他现在比较忙,在处理上面委派的任务。”
“不是,”杜宁的手捏了捏烟嘴,“我就想确认下,咱们动这么大一笔钱,不用跟云哥报备?”
韩文突然笑了:“老九,你咋越混越回去了?云哥说过,程阳是‘带刀的算盘’,既有脑子,又有胆儿。
资金的事儿,他随便折腾,咱们跟着配合就行。”
他顿了顿,“再说了,咱手里的票子,不就是等着给能干事儿的人花吗?”
杜宁这下放心了,问:“行,那我心里有数了。我们这边能调动多少钱?”
韩文思索片刻,说:“阳仔那边能掏600万港币倒是出乎我的预料。这样吧,咱也出600万,一人一半吧。要是多了,后面还能继续调。”
杜宁问:“一人一半也好。那港岛那边呢?”
韩文道:“如果想拉他一起,就分给他两成股;如果只是请他出手帮忙,不用拉入伙,后面给些辛苦费也行。你跟那边的人比较熟,看看他是什么想法,别因为一点钱伤了感情。”
杜宁应下:“行,我知道怎么做了。”
电话结束得很快,比程阳想象中要短,本以为需要聊上半个小时左右。
挂掉电话后,杜宁对程阳说:“你也听到了。但我需要过港岛那边,得看看那边的情况。”
程阳问:“不过我想问一下,港岛那边是谁在接触?”
在他看来,能跟杜宁搭上线的,应该是些大家族。社团之类的没这个资格。
对此,杜宁没有隐瞒,说:“镬家!”
程阳有些惊讶。
那可是连港督都得敬三分的家族!
也是红顶商人!
做生意做到镬家这般,也才是真正的长存家族。
钱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名和长远的考虑。
那位老爷子,前世知晓他的事迹后,他是无比佩服的。
那是真正贯彻‘有国才有家’的人!
而不是某个真当自己是一个纯粹商人,以为没有国家都能赚到钱的人。
只能说,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选择,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对方的国籍本就不是华国人。
“镬家哪位?”程阳好奇地问。
杜宁笑道:“镬老三,也是我朋友。圈里人都叫他‘三少’。前儿个还跟我在静安寺喝茶,说想在浦东搞仓储码头。我的人也在港岛,你要过去吗?带你一起见见。
是了,你在首都的时候,要是来尚海,我都能带你去南京路或者黄河路看看,那可是极为繁华的地方。”
程阳笑道:“放心吧,将来少不了去那边投资的。”
现在的尚海,那边的地也是便宜,有杜宁的关系,拿地不是问题。
“哈哈,侬眼光老辣!”杜宁笑道。
“你什么时候过去?”程阳问。
“下午吧,反正来回也容易。”杜宁道:“你要一起,我就跟那边说说。”
程阳点头:“成,那就一起吧,我也想见见镬三公子。也顺带了解下港岛的情况。”
“行,下午四点你来接我。”杜宁道。
“成。”程阳点头。
离开后,程阳回到超市,跟父母说一声下午要去港岛谈生意。
程建山忙问情况,程阳只是简单说一些,确定儿子带上赵铁柱,也就放心一些。
楼上手表厂办公室。
程阳找上林炳坤,“泽鸿的地址有变化吗?”
“没啊。怎么了?”林炳坤疑惑。
“我下午跟朋友去趟港岛,顺带去看看他学得怎么样。”
林炳坤也没多问去做什么,只是笑道:“去了四五个月了,这读书也有放假的时候,也该回家看看啊。不怕厂子没了啊。”
程阳笑说道:“你这乌鸦嘴。仓库的货都清出去了吗?”
说到这,林炳坤就兴奋道:“货都已经通过羊城的商家出手了。。扣去总成本,收入就是220万。嘿嘿,一波富。”
程阳看了眼阁楼下方的流水线,问:“这是谁的货?”
林炳坤道:“之前那个港岛人的。没想到,这家伙第一批货出去后,第二批货就来了,数量是五万条。
但要的是2款的,他说编织带的在外面好卖。”
“外面?”程阳惊讶地看向林炳坤:“出口的?”
林炳坤点头:“听他说是的。但往哪里的没说。”
“那就不用理会了。合同签了?”程阳问。
“签了。”林炳坤道:“现在编织表带在纺织厂那边,都专门弄一个地方给我们生产了。但我估计市面上,我们这产品很快就有仿制的了。”
程阳道:“这本就在我们的预料当中。后面可以设计更新的款式。总要走在别人面前。”
但林炳坤却说道:“阳仔,按照你定下的,针对中下层人群,追求时尚和想性价比。
所以,这手表,我准备将原本的女款进行重新设计。
你让我多看国外时尚的杂志,我看过了。确实给我很多启发。
你嫂子说准备学习设计。这样将来可以帮忙设计。”
程阳惊讶:“嫂子还有这个想法?很好啊。”
“你同意?”林炳坤试着问。
程阳哭笑不得:“这对厂子是好事,我为什么不同意?”
说到这,程阳沉思片刻后,就对林炳坤道:
“既然说到这了,我就跟你说了吧。将来,这泽鸿会从这厂里退出去,去我那家晟华电子科技公司负责。
而泽鸿手里的股份,我不拿,我依旧保持现在的四成,你按照后面的价格,从他手里买下来就好。
当初我也跟他说了,他不在的这几个月的时间,他的分红会扣除一半,他也是同意的。
将来这手表厂,就是你说了算的。等将来我的电子公司正式投产,你要是需要,我的股份也可以卖给你。”
这下,林炳坤就摇头:“你的股份留着,你走了我反而不安心。
说句不夸张的,你在这公司里,我才敢安心做事。
你嫂子也说了,你才是公司的主心骨,没有我,这工厂在你手里甚至会更好。”
然而,程阳却纠正道:“不,我向来都是秉持一个想法,那就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我可以把控大方向,但涉及到专业的事情,那只能是专业的人做。
你对手表一行熟悉,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做手表的原因,让你当厂长,就是因为你懂这个,这从一开始就是让你负责的。
我们合伙,只是一开始为了方便开始。
正如同在水围厂退出来,就是我们有更多的发展,且达到了我们的目的。”
林炳坤明白了,神色郑重道:“谢谢。你放心,这手表厂我会用心好好经营的。”
程阳点头:“你不是为我经营,而是为你。将来你才是大老板,你的方向是对的,多开发款式,丰富我们的产品库,将来跟客户谈生意,也有优势。
如果你想将来做大,我还是那句话,永远都不要忘了学习。
从书本上,从电视里,从报纸上,从杂志里,在国内,在国外。我也一直在学习,无论是外语,还是电子技术,管理方法等等。”
“我记住了。”
林炳坤没有丝毫被训话的意思,知道程阳说的话都是为了他,为了工厂。
程阳忽然笑了笑:“坤哥,不用想那么多。你只要以大老板的心态来处理厂里的一切就行。我主要抓大方向,甚至将来做出口,都可以。”
“好。”
程阳道:“那厂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最近可能要处理港岛的事情,可能没那么多的心思在手表厂上。”
林炳坤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