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阳回鹏城之后,杜宁等人也各自回去了。
周墨带着周小妹和刘洋,回了唐楼。
秦鹤年回了中环办公室。
杜宁则是去了镬三少的别墅。
别墅中,刚刚从家族公司过来的镬三少见杜宁回来了,问:“程阳回去了?”
杜宁点头:“回去了。出来三个月,总得回去。我先去打个电话。”
“好。”
镬三少点头。
房间,杜宁给卫云去了电话。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他也没将这里的事情跟卫云他们说。
但后续事情还有不少,还得继续忙。
浅水湾别墅的书房里,厚重的窗帘半掩着,杜宁手里握着电话的听筒。
电话接通,传来卫云沉稳而略带磁性的声音,背景隐约有纸张翻动的声响:
“我是卫云。”
“云哥,”杜宁连忙喊道,“我是老九。”
“事情结束了?”卫云问。
“嗯,结束了。”杜宁道。“程阳刚坐轮渡回鹏城。他这一趟简直是惊世骇俗!”
“哦?”卫云的声音透出明显的兴趣,翻动纸张的声音停下了,“说说看,到底有多大收获?。”
杜宁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组织着语言,仿佛要把那一个月的惊心动魄和巨大震撼都传达过去。
“云哥,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我到现在都感觉有些魔幻。”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卫云显然被这个天文数字冲击到了:“多少??!”
“千真万确!”
杜宁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强烈的敬佩。
他忍不住滔滔不绝地开始夸赞:
“云哥,你是没在现场!程阳这小子,胆大心细得不像话!
那股灾时,那份对时机的把握,那份在巨大压力下的冷静和决断力,我真没见过第二个!
他简直就是为这种大风大浪而生的!看着他操盘,那感觉啧,没得形容!”
杜宁的语气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
但随即又带上了一丝深深的遗憾和懊恼:“唉!可惜啊云哥!当时要是咱们要是跟着上车,现在也是躺着数钱了!”
电话那头的卫云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个数字带来的震撼是巨大的,即使对他这个见惯风浪、身处高位的大院子弟领袖来说,也足以让他震惊。
只因这是程阳所操作的!
而程阳也是第一次接触股票。这还杜宁亲眼看的。
这已经远超普通的商业成功范畴!
程阳的能力和魄力,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上限。
足足过了十几秒,卫云的声音才重新响起,那沉稳中带着一种冷静。。程阳的本事,我不怀疑。”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但是,杜宁,你刚才的话,最后那几句,给我收回去!”
卫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羡慕?遗憾?这种念头想都不要想!大院子弟不碰股票,这是我给你们定下的红线。更是对咱们这个圈子所有人的保护!
股市是什么地方?今天能让你上天,明天就能让你入地,吃人不吐骨头!
一旦这个口子一开,贪婪的心是压不住的!
程阳有这个本事,那是他的。
你们的路,是实业,是根基,是扎扎实实的,也为自己趟出一条新路!
投机取巧,靠股市发财的心思,趁早给我绝了!
我再重申一遍,你,还有其他人,谁都不准动这个念头!明白吗?!”
杜宁被卫云严厉的语气训得一凛,立刻清醒过来。
他知道卫云说得对,这规矩立得有理,是为了整个圈子的长远和稳定。
他刚才确实是看到巨大的成功一时激动,口不择言了。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要在国外股市赚钱或许难,但这个口子不能开。
否则将目标放在国内,那简直不要太简单。但这也意味着的,吃的是股民的血。
别人怎么做是别人的,他们不允许。否则是给家里招灾!
这也是卫云定死的规则。
“云哥,我明白!”
杜宁立刻表态,语气诚恳,“刚才就是一时嘴快,发发牢骚。规矩我懂,红线绝不碰!你放心!咱们的目标在苏国!”
听到杜宁的保证,卫云的口气才缓和下来:
“嗯,明白就好。程阳这次是特例,也是他的本事。
他能从股市里安全地捞出这么大一笔钱,还迅速转化成实业和投资,这份转化能力同样值得学习。”
他随即话锋一转,回归正题,语气变得紧迫:
“港岛那边,寰亚既然已经搭好架子,又有秦鹤年那样的老手坐镇,你和周墨多盯着点就行。
按程阳定下的方向走。苏国那边的事情也不能拖慢了。”
“不会的。”杜宁精神一振,连忙道:“程阳在港岛大杀四方的这段时间,我们这边也没闲着。
根据最新的、更深入的情报,苏国国内的情况都在我们的计划当中。
物资匮乏的程度已经越发剧烈,人心浮动!这就是程阳说过的‘战略窗口期’!”
“之前拟定的清单商品范围,还在持续扩充。
从最基础的暖水瓶、肥皂、毛巾、衣服,到稍微有点技术含量的电饭锅、收音机、手电筒,再到利润更高的白酒、香烟!
只要是苏国缺的、老百姓急需的,全部都加入了采购范围!不会拖慢老四那边的需求的。”
“那就行。”卫云的声音恢复正常。“好了,就这样。”
挂了电话,杜宁也抹了把脸。
心态差点就不平衡了。
在国内,他们要赚钱的方式不知有多少,但什么都想捞一把,他们迟早得完蛋。
这点,早已有不少其他的大院子弟,因贪心给出了示范效果。
因而,卫云更是严格要求他们。
鹏城。
经过不算漫长的航行,轮渡终于靠岸。
鹏城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是建设工地的尘土味、特区特有的活力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咸腥海风。
踏上坚实的土地,程阳深吸一口气。
一种“回家”的踏实感和“再出发”的豪情交织在一起。
码头出口,早已有人等候。
林炳坤开着黑色桑塔纳轿车,看到程阳的身影,立刻兴奋地挥手迎了上来。
“一去就三个月!可真有你的。”
赵铁柱则是将程阳的行李放在后车厢。
林炳坤也将钥匙给他。
程阳笑了笑,边往外面走去,边说道:“没办法,事情比较多。手表厂和机芯厂的事情,辛苦了。”
林炳坤露出一抹笑意:“都是自家生意,谈不上。手表厂有袁强帮忙,算是很稳定的。”
上车后,赵铁柱开车,程阳和林炳坤坐后座。
程阳朝赵铁柱道:“先去福叔那边。”
“好。”赵铁柱点头。
林炳坤忍不住问:“怎么样?收获如何?”
程阳微微一笑:“还不错。我和福叔加一起的本金,这一年来的投资算是丰厚。”
“什什么?!?!”
林炳坤的嗓门瞬间拔高,在相对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挺直了背,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盯着程阳。
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他重复着这个天文数字,声音都有些发颤。
“阳仔!股灾啊!广播上天天都是港岛跳楼、破产的新闻!?这怎么可能?!”
林炳坤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猛烈冲击。
他的手表厂、机芯厂,在鹏城已经是佼佼者,一年辛辛苦苦下来,利润几百万顶天了。?
这简直是他工厂几十年的总利润!
而且是发生在人人闻之色变的全球股灾之中!
程阳笑说道:“自己知道就行,别外传,也是运气使然。
福叔那1亿,我也已经委托朋友全部用于在中环、铜锣湾、尖沙咀这些核心地段收购优质办公物业和临街旺铺。
这些都是能长期收租、保值增值的硬资产,也算是不负福叔的期待了。”
“这何止是期待啊。”林炳坤无比感慨。“你有本事,但我没想到,你的本事这么吓人。”
他也没嫉妒的心思。
自己什么能力自己清楚。现在自己有手表厂和机芯厂,还是依托程阳的。
没有程阳,他现在还是在福叔手底下开着一间小店,做小生意。一年赚个几万顶天了。
两人继续聊着港岛的事情。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鹏城略显颠簸但充满生机的道路上。
林炳坤的震惊慢慢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兴奋和期待。
程阳这趟港岛之行,不仅带回了难以想象的巨额财富,更带回了一种全新的格局和可能性。
他对程阳描绘的寰亚投资和香港物业布局,也充满了好奇和隐隐的期待。
期待程阳将来会走到什么地步!
随着车子平稳驶入深南大道,窗外的景象飞速掠过。
短短三个月,鹏城仿佛又拔高了一截筋骨。
道路两旁,工地更多了,塔吊更高了。
脚手架如钢铁森林般蔓延,塔吊刺破初冬微凉的天空。
此起彼伏回荡的轰鸣声,和工人、农民忙碌的身影交织成这座城市特有的、蓬勃向上的生命力交响曲。
车子进入华深北区域时,程阳心头微动,想起马国栋提过的事情。
电子工业集团公司成立后的整合,已近尾声。
估计明年,一个庞然大物般的集团就将横空出世。
也就是后世的“赛格”。
这意味着,华深北大道发展,将会迎来进一步的发展。
这让他对接下来的布局更多了几分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