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程阳全新的计划布置下来，赵武、郝文山、庄向阳三人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在各地的白手套得到密令后，也迅速行动起来。
程阳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在东北待着，时刻关注进度。
平时除了工作，其余时间也赵武等人开车到处去一些边境走走，也去拜访自己大舅。
目前大舅在赵武的安排下，在单位做着收购山货的事情，收入多了不少。
之后也是偶尔在山里打打猎。
只是现在不少地方依旧冰天雪地，只有等七八月份才是打猎的好时机。
莫s科，四月末的清晨依然带着寒意。
位于阿尔巴特街附近一栋略显陈旧，但地段尚可的办公楼里，一块崭新的铜制招牌被小心翼翼地挂在了大门旁——
远东国际技术贸易公司。
招牌在稀薄的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一位四十岁出头、有着四分之一华人血统的苏籍经济学家，穿着熨帖的灰色西装，站在新布置好的办公室里。
透过宽大的窗户俯视着下方渐渐苏醒的街道。
他的眼神复杂，既有对新职务的踌躇满志，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半个月前，他还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国营公司蹉跎。
但一份来自“远东国际”港岛总部的优厚聘书，以及足以解决他家庭困境的预支薪水，在签了合同，拍了照之后，让他成为了这家新锐贸易公司驻莫s科的代表之一。
他的任务很清晰——拓展中苏民用技术交流和资源贸易。
办公桌上的加密短波电台指示灯，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醒目。
一份用特殊密码编译的指令，正静静地躺在旁边的文件夹里。
指令来自那个神秘的“总部”，核心要求只有一个——合法、高效、低调地建立贸易网络，重点方向——钢材、有色金属、技术设备。
与此同时，在莫s科大学附近一栋更雅致的小楼里。
另一块牌子也悄然挂起：欧亚科技文化交流基金会。
负责人是一位五十多岁、气质儒雅的前苏联科学院边缘学者，谢尔盖·米哈伊洛维奇·波波夫。
他此刻正与一位来自列宁格l的年轻材料学副教授，瓦莲京娜·谢尔盖·耶夫娜，正亲切交谈。
波波夫语气温和，充满对学术的关怀：
“瓦莲京娜，基金会非常欣赏您在基础相变理论上的工作。
我们计划在秋天赞助一场关于‘先进材料热力学模拟’的国际研讨会，希望能邀请到一些西方的顶尖学者，比如麻省理工学院的威廉姆斯教授。
您作为该领域的青年才俊，基金会很希望能邀请您作为核心组织成员参与。当然，这会有一些象征性的组织津贴”
瓦莲京娜的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经费紧缩下，学术交流几乎停滞，能参与这样的国际会议，对她而言是难得的机遇。
她并未深究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欧亚基金会”的背景，感激地接受了邀请。
有钱拿还能技术交流，她不觉有什么问题。
波波夫微笑着，这是总部来的目的——航空材料、中青年骨干、非敏感领域、建立初步联系。
现在，这第一个目标人员，很是顺利的做到了。
但他很清楚，目前的环境下，能进行“学术交流”，还有一定的津贴
多得是人愿意来。
基f，第聂伯河畔。
“远东国际”基f代表处的负责人，是一位精明的当地律师维克多。
他正带着新招聘的助理，驱车前往基f郊外一家濒临关闭的精密仪器厂。
名义是“考察潜在的二手设备引进”。
他本是一个生活艰难的不入流律师，但有个老板用不菲的薪水和福利雇佣了他。
他自然十分乐意。
厂区一片萧条。
厂长是个头发花白、满脸愁容的老工程师，他领着维克多走进一个积满灰尘的仓库。
“维克多先生，您看看吧，这些都是当年为‘暴风雪’配套地面测试系统设计的，精密传感器和记录仪设备。
但项目下马后，就堆在这里，估计当废铁卖了都没人要。”
厂长的声音充满了失落。当年的工厂，人多，也风光。
但短短几年，却变得这般落魄。
许多人都在说巴乔夫导致的，他们不懂政z，但知道自从他上台后，工厂就开始衰落了。
维克多不动声色地用微型相机拍下设备型号和状态，心中快速评估着公司的的要求——非核心、高价值、濒临废弃的精密设备。
他惋惜地表示：“这些设备太专业，民用市场恐怕消化不了，且东西也比较老旧了。”
只是随后在对方无奈的神色中，话锋一转：
“不过，厂长先生，我们公司对贵厂的技术底蕴非常钦佩。或许，我们可以建立更广泛的合作？
比如，我们提供一些资金，帮助贵厂维持基本运转。
同时，我们希望能获得一份贵厂曾经生产过的设备技术目录，以便我们在国际市场寻找潜在买家？
这对我们双方都是机会。”
一份“顾问费”的承诺，让老厂长黯淡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但牵扯到技术目录，老厂长就皱起了眉头。
“维克多先生，这是机密的。”
维克多摇头：“厂长先生，如果是机密，为什么上面会放弃？
如果是机密，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收回去？如果是机密，上面为什么不拨款维护？
厂长先生，你们多久没吃上好肉了？多久没拿到工资了？家里的孩子多久没穿新衣服了？你们的妻子多久没有好好做过一顿好饭了？这些，上面过问没有？”
一连串的问题下来，老厂长顿时被干沉默了，想反驳，却没法反驳。
维克多走近，叹声道：“当初我也是个律师，赚钱也是不少的，但后来，我连一瓶伏特加都买不起。
老厂长，现在的目的，是让大家都有钱拿，活下来。守着这些东西，并不能给你们带来生活的改善。
再说，这也不算什么机密”
维克多不愧是当律师的，几番话下来，老厂长就同意了。
同样的，基f大学物理系的某个角落，“欧亚基金会”的当地协调员，是一位慈祥的老妇人柳德米拉。
他正通过她丈夫，系里一位退休教授的关系，悄悄地将几个装着大额卢布现金和几张“特殊商店”食品券的信封，塞给几位生活窘迫、才华横溢却因出身或p系问题被打压的讲师手中。
“一点心意，别问来源。基金会只是敬佩你们在基础物理上的坚持生活总会好起来的。”
她的行动精准地指向了指令锁定的目标人群——对体z失望、生活困顿的关键领域人才。
而跟她一样的协调员还有十个，都在各个地方，发放“信封”。目的是让他们知道基金会的存在，且告知他们，有困难可以找基金会。
基金会的目的，就是不能委屈人才，替人才解决困难，也是“人才之家”。
温柔的网，开始编织。
列宁格l，“宇宙酒店”略显嘈杂的咖啡厅。
“远东国际”位于列宁格l的代表，是一个身材高大、眼神活络的前运动员米哈伊尔。
他正与一个穿着考究但眼神略带狡黠的男人低声交谈。
对方自称伊戈尔，据说是“退伍军官”，路子很广。
“所以，米哈伊尔先生，你们需要北方港的优先装船权？或者需要一些不那么容易通过海关检查的特殊货物运输方案？”伊戈尔看着对方，神色平静地再次确认。
这种事情，伊戈尔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
做这类事情的人不少，不稀奇，也已经是轻车熟路。
米哈伊尔点头：“没错。你有办法？”
伊戈尔抿了一口咖啡，声音压得很低，“当然，只要报酬合适，很多事情都可以谈。我在那边还有一些老朋友。”
他巧妙地暗示着自己与前kgb系统的某种模糊联系。
米哈伊尔保持着商人式的微笑，既不否认也不确认，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轻声道：
“伊戈尔先生，远东国际是合法公司，我们只做光明正大的生意。不过，高效的物流对我们确实非常重要。
你的提议很合理，也许，我们可以先从一些常规的、但时效性要求高的货物运输合作开始？
比如，确保我们的一批急需的中方产的棉服，能准时从港口运到仓库？我们可以支付一些‘加急服务费’。这点，我们都是可以谈的。”
他谨记着上面下达的指令——初步接触、评估能力、避免深度卷入内部活动。
这次会面，就是一次对“未来掮客”能量和可靠性的试探性下注。
伊戈尔听到‘加急服务费’时，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只是服装的话，那自然不是问题，这点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我们在这里，有着不少的”
这般情况，在明s克、乌拉e、西b利亚等各个地方，都几乎同时上演这般行动，且速度很快。
新的计划被贯彻执行，这都是金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