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在即,第五天清晨,方梅帮程阳收拾好了回鹏城的行李。
到机场,方梅、韩文、张泽杰三人站在外面,看着程阳的背影模糊远去,最终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喧嚣的环境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韩文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混合着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
“妹子,听阳仔说你们要订婚了?什么时候摆喜酒?”韩文带着方梅出站。张泽杰提前去开车。
方梅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准备摆席。阳仔事情太多,前后忙碌下来事情太多。我也不喜欢,就双方家长见个面,拿个证,吃个饭就行了。”
韩文顿时想起了程阳在港岛的周小妹。
他也问过程阳,但得到的结果是他惊讶的。
居然都知道双方的存在,还都默认了。
“结婚是这么麻烦的。”韩文只是这么应一句,并没有多说。
这是程阳的私事,虽然是兄弟朋友,但也不好过多干预。
但程阳的本事,只有他们才清楚。
这一次的,程阳带回来的功劳,已经是无法形容的。
他还得回去处理这件事。
送方梅回去后,韩文也到了一处地方等着。
首都,一处不起眼的、挂着某轻工业研究所牌子的灰色小楼。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冬日的阳光和外界的一切窥探。
此时的会议室里气氛肃穆,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赵武、郝文山、庄向阳三人,身着便装,面容带着长途奔波和巨大压力后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们对面坐着三位神情严肃的中年人,为首的是代号“磐石”的秘密部门负责人。
“综上所述,计划施行一年,行动启动至今历时两年,通过多种渠道和方式,共获取、转移、消化技术资料及核心数据包总计超过六百三十二项,涉及航空、航天、船舶、材料、动力、电子等多个尖端领域。”
赵武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手中的汇报提纲条理清晰。
他详细列举了最具代表性的成果——
航空领域:苏-27、米格-29的完整气动数据库、部分关键子系统设计图,如雷达告警接收机、飞控计算机逻辑、tsagi核心风洞群的大量标定数据及特定型号试验数据,其中包括部分高超音速项目
船舶领域:库兹涅佐夫级航母的详细结构图纸、动力系统参数、舰载机适配关键数据,如着舰钩、拦阻索参数、甲板布局、以及至关重要的蒸汽弹射器早期论证资料部分苏潜艇静音技术、声纳阵列设计原理
材料与工艺:多种特种航空合金配方及热处理工艺、舰船用特种钢冶炼技术、部分雷达吸波材料基础配方
人才引进:通过“欧亚基金会”及明暗渠道,成功吸引并协助超过近百位具有重要价值的苏专家,以各种方法途径前往港岛,后续将逐步安置进入相关研究机构或企业。
送至港岛的原因,是因为这里对我们而言最容易控制,且更有自主性。
虽说如今的港岛还在英系的控制下,欧美势力大,但两权相害取其轻。
放于国外,内地不好暗地里插手和派人接触,金行公司也是鞭长莫及。
港岛,金行公司已经暗地里拉住了众多英系关系。因而,港岛才是最合适的。
(上次回复义父‘不死小强’365章的内容放不出来,就在这里简单解释了。)
金融与组织:利用远东国际、欧亚基金会等平台,高效运作数千万美元资金,构建了覆盖苏东地区的初步情报网络和贸易渠道,并成功实现核心资产的安全转移。
虽然远东国际已按计划注销转型,但核心网络和渠道得以保留,为后续行动打下基础。
“”
磐石负责人和其他两位成员听得极其专注,不时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当赵武汇报完毕,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辛苦了!”磐石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他站起身,郑重地向赵武三人微微颔首。
“你们的工作,其价值和意义,无论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都不过分。
这是在国家最需要的时候,在最艰难、最凶险的环境下,完成的一场无声的‘科技远征’!那些牺牲和挫折,是不可避免的代价,国家不会忘记。”
他环视三人,目光锐利:
“你们带回来的,不仅仅是图纸和数据,是让我们在相关领域追赶世界先进水平、甚至实现局部跨越的‘火种’!是让我们的战士在未来可能面临的较量中,少流血、打胜仗的底气!这份功绩,足以彪炳史册!”
郝文山和庄向阳挺直了腰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他们身为大院子弟,为的就是家族,也是为了自己。
现在,这一切,在程阳的全面负责下,帮他们做到了!
这点,部门的人不会说,但家里已经暗地里表明了对各个家族的认同和褒奖。
阶层的跨越,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现在,因为苏国这件事,他们十个人背后的家族,都往前跨了一小步。
有了这半步,只要后续稳定发展,后面半步也是时间上潜移默化渡过去。
目的是不会显得突兀。
这也是常用手段了。
赵武则显得更为沉稳,他微微点头: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只是,‘深潜’与‘穹顶’的核心目标,尚未完全达成。
尤其是下一代战机的预研资料和最新的隐形技术,仍是空白。
苏奔溃在即,未来的窗口期虽然存在,但环境将更加复杂,对手也会更多。
程阳说,明年,苏国必崩,那时候,将会是我们光明正大采购完整设备的时机。
程阳说,有技术资料、有人才、有现成设备对照,足以让我们的技术代差迅速拉近。
青出于蓝胜于蓝,是我们的拿手好戏。”
“说得好!”‘磐石’笑道。他坐回位置,旋即表明态度,“你们已经做得足够好,超额完成了预期。
后续的工作,会有更专业、更庞大的体系去协助你们对接、消化、转化这些技术。至于更核心的目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饭要一口一口吃。你们建立的渠道、积累的经验、以及这次与第三方势力接触留下的伏笔,都是宝贵的财富。明年,需要什么,我们都会支持!钱也不是问题。”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一些:“对了,赵武同志,你之前电话里提到的,关于程阳同志的奖励问题?”
赵武立刻接话:“是的。程阳同志作为整个行动的总策划和核心决策者,承担了最大的压力和风险。
从最初的谋划、资金的筹措与运作、关键节点的决策,包括与第三方交换的决断、到整个团队的组织协调和安全撤离,他居功至伟。
没有他,不可能有如此巨大的收获。我认为,应该给予他相应的、实质性的认可和奖励。”
“这个意见非常中肯。”
磐石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程阳同志的作用和贡献,我们有目共睹。上面也早有考虑。
这样,你们先安心休整,关于程阳同志的奖励,我们会形成专门报告向上级汇报,一定会有一个让他满意、也符合他贡献的方案。”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个人可以透露一点风声,鹏城那边,正在规划一块位置相当不错的地皮,用于支持高新技术产业发展”
说完,他就补充道,“当然,这只是一点。他也可以自己选。更多的,还需要上面的意见。但为了保护他,可能不会宣扬。”
赵武、郝文山、庄向阳三人眼神交汇,都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至于鹏城的地!
这仅仅是一份小小的物质奖励,但更多的是一种象征——上面认可其贡献,并为其未来在鹏城这个改革开放前沿的发展铺路。
这比任何勋章都更实在,也更能匹配程阳的身份和功劳。
“感谢组织的肯定!”赵武代表三人郑重说道。
赵武又提了一句:“也听组织安排!但有件事,南天门的技术”
“放心,按他的意思来。只要能用于民用的,都会优先给他。这是他应得的。没人能抹掉他的功劳!”
“是!”赵武应下!
秘密研究所,冬日的寒风让三人精神一振。
巨大的压力仿佛卸下了一半。
他们没有立刻分开,而是驱车来到一处安静的茶室包间。
韩文已经在茶室等着。
他面前的茶水温热,氤氲着淡淡的香气,但他显然无心品茗,还惦记着情况。
家里对他们这些人的口头表扬,已经说明家里获得的好处。
但现在,可是他们自己相关的。
“情况怎么样了?”
见他们三个推门进来,韩文立刻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人疲惫却透着光亮的眼睛,心里大致有了判断,但还是需要确认。
赵武当先坐下,长长吁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沉重彻底呼出。
他端起韩文推过来的茶,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似乎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紧绷。
“基本定调了。磐石亲自听的汇报,评价很高,前所未有。”
他言简意赅,但语气中的分量足以让韩文明白。
“辛苦了!”韩文点头,看向郝文山和庄向阳,“都还顺利?”
“顺利!”庄向阳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接过话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磐石的话说得很重,‘彪炳史册’!家里那边稳了。”
他话没说透,但在座的都懂,家族地位的跃升已是板上钉钉。
郝文山则显得更沉静些,补充道:
“组织认可我们的工作,后续会有庞大体系接手技术消化转化。磐石也明确表态,明年窗口期,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全力支持!”
韩文眼中精光一闪:“好!这正是我们需要的。根基打牢了,明年才能放手去干。”
他顿了顿,看向赵武,“程阳的奖励?”
赵武放下茶杯,“磐石初步表态了。程阳的功劳,上面有目共睹,也早有考虑。他们会形成专门报告向上汇报,保证有一个让阳仔满意、也符合他贡献的方案。”
他特意重复了磐石的原话,语气肯定。
“哦?具体呢?”韩文追问。
赵武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磐石透露了点风声。鹏城还未开发的地,他可以自己选一块,不超过500亩,算是给他的一个小奖励。毕竟按照程阳现在的身家,自己买个五百亩都绰绰有余。
另外,会帮程阳建造,当然,对外象征性的流程得走。”
郝文山插话道:“这意思很明白了,物质奖励是其次,关键是那块地的象征意义和在鹏城发展的背书。
这是给他铺路,让他能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站在台前,利用这次行动的成果。
而这块地,只要将来不会影响到整个城市的整体规划,可以说算是他长期持有的了。当然,哪怕影响,将来可以可以置换。”
“南天门技术的事也提了?”韩文更关心这个,这关系到程阳未来的核心计划。
赵武点头:“提了。磐石的原话是:‘按他的意思来。只要能用于民用的,都会优先给他。这是他应得的。没人能抹掉他的功劳!’”
“好!好!”
韩文连说了两个好字,紧绷的肩线似乎松弛了一些。
磐石的这个承诺,分量极重,毕竟他代表的就是上面。
这也等于是,几乎扫清了程阳将核心技术转化为民用产业的最大障碍。“有这个保证,程阳的生意就能真正落地生根了。”
庄向阳这时才开口,带着一丝谨慎:“磐石也提到了保护,不会宣扬他的功劳。这倒在意料之中。”
“树大招风,这样最好。”韩文表示理解,“闷声发大财,才是长久之道。程阳自己也是这个意思。”
包间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
窗外是首都冬日的萧瑟,但屋内四人心中却涌动着截然不同的热流。
巨大的压力卸去大半,随之而来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一丝新战役前的凝重。
郝文山打破了沉默,眼中闪烁着对程阳近乎盲目的信任:
“老十说苏国明年必崩,那就一定会崩!到时候,我们带着钱和人去,把能搬的都搬回来!有了这些底子,加上程阳的眼光和手段,我还真想看看能不能买回航母!”
“哈哈哈哈!”庄向阳笑起来:“如果这种东西都能买,那就说明他们完全没了威胁。”
“给云哥打个电话吧?”庄向阳话锋一转,提议道。
此时的卫云在川蜀某偏远山区担任镇党官员。
卫云是他们那个大院子弟圈子里真正的核心和主心骨,虽然已经身在基层。
但眼光、格局和那份沉稳厚重,一直为兄弟们所信服。且全程都时不时关注着苏国的事情。
赵武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