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减少后续的麻烦事,大年初五后,程建山一家就先回鹏城了。
没钱、或者说没那么多钱时,过年事情不多。
如今,过个年事情不少。特别是程阳和长者的新闻之后。
但在程建山看来,两个兄弟村越来越好,就算是对得起祖宗兄弟了。
当然,也是村里扶得起,团结,否则也没现在的变化。
回到鹏城,程阳去给岳丈家拜完年后,也带着方梅去了其它朋友家坐坐。
如马国栋、周成东、袁海易、黄振海,以及在鹏城养老的周福等人。
大年初十,鹏城的年味还未完全散去,但城市的脉搏已重新加速跳动。
这天,方梅整理好了放在冰箱里的东西。在程阳把行李箱搬上车时,对其说道:
“明天你要去港岛,冰箱里的东西,给小妹带去吧。”
程阳疑惑看去。
方梅道:“都是家里自己做的,干净,味道也正。她在港岛,怕是难得吃到这些。我也带了一点。”
方梅语气自然,眼神清澈,没有半分试探或不满。
只有一种属于正室的大气与体贴,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那女孩独在异乡的淡淡怜惜。
这是她们之间的约定,也清楚程阳的性子。
程阳接过袋子,心里暖融而略带歉意,他握了握方梅的手:“好。辛苦你了。等那边事情处理好,就回鹏城吧,总不能让我独守空房啊。”
方梅温婉一笑,伸手摸了摸程阳的脸,仿佛像个知性姐姐一样,满是爱意和宠溺的眼神:“好。
送方梅去黄田机场,送她坐上飞机离开后,也就回了家。
东西方梅都已经包装好,装箱子即可。
三个小时后。
过了海关,是周小妹的一个保镖亲自来接的。
车子穿过蜿蜒的盘山公路,再次驶入浅水湾那处静谧的别墅。
周小妹早已等在门口,见到程阳的车,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的笑容,像迎接归巢的鸟儿般小跑过来。
“亲爱的!新年快乐!”她的声音里带着雀跃。
“新年快乐。”程阳下车,将手中的特产递过去,“梅子让我带给你的,家里自己做的腊味和菜脯,还有你爱喝的单丛。”
周小妹接过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眼神微微一动,随即笑容更深了些,带着几分感慨:
“梅姐总是这么细心晚点我打电话给她。快进来,外面风大。”
走进温暖舒适的别墅,与保姆和女保镖点头示意后,空间便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周小妹兴致勃勃地拉着程阳到餐厅:“我煲好了汤,还做了几个小菜,你尝尝看有没有进步?”
餐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粤式小菜和一盅冒着热气的汤,显然花了心思。
程阳尝了几口,味道确实不错,夸赞道:“手艺越来越好了。”
“真的吗?”周小妹眼睛亮晶晶的,得到肯定后显得格外开心,不停地给他夹菜。
饭后,两人窝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
窗外是浅水湾宁静的海面,室内流淌着低回的爵士乐。
周小妹依偎在程阳身边,头靠在他肩上,说着过年时港岛的一些趣闻,又问了问程阳老家的情况。
她没有问任何关于方梅或者程家过年细节的问题,只是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与宁静。
程阳也放松下来,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柔顺的长发,感受着这份不同于家乡喧闹、也不同于鹏城忙碌的静谧亲密。
“亲爱的,”周小妹忽然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依赖,“多待两天好不好?我给你做更多好吃的。”
程阳低头看她,看到她眼中清晰的期待,心中微软,点头应允:“我过完十五再回去。”
他们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多时候,只是安静地靠在一起,听音乐,看海景。
周小妹偶尔会拿起一颗提子,自然地喂到程阳嘴边。
这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和陪伴,本身就是几年来一种深切的温存和习惯。
傍晚时分,周小妹也准备好了拜晚年的礼品。
“阳仔,这些够不够?”周小妹往后备箱放着东西。
“够了。”程阳笑了笑,“又不是求人办事。走吧。”
这一晚,他带着周小妹去了爷叔、秦鹤年、以及镬家走了一趟。
没有谈工作,都是关于私人聊天。程阳也和镬老爷子见了一面、
回到浅水湾别墅时,已是夜深人静。
港岛的璀璨灯火在窗外连成一片朦胧的光海,与室内温暖的灯光交织,营造出一个与世隔绝的私密空间。
卸下在外交际的些许疲惫,两人之间的气氛自然而然地变得更加松弛和亲密。
周小妹脱下外套,很自然地走到程阳身后,替他轻轻按摩着有些僵硬的肩膀和太阳穴,如以往那般。
“累了吧?喝点热水。”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软,带着显而易见的疼惜。
程阳放松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感受着她指尖恰到好处的力度,嗯了一声。
一种无需刻意营造的安宁与熨帖在空气中流淌。
周小妹按了一会儿,便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过来,递到他手里。
程阳接过水杯时,很自然地握了握她的手指,指尖微凉。
“手怎么这么凉?”他微微蹙眉。
“没事,刚才外面有点风。”
周小妹不在意地笑笑,顺势在他身边的地毯上坐下,侧身靠着他腿,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猫。
程阳放下水杯,将她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轻轻揉搓着。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周小妹的心像是被羽毛拂过,轻轻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水润明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眷恋和爱意。
没有更多的言语,程阳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后是光洁的额头,最后轻轻覆上她微启的唇瓣。
这个吻开始时温柔而克制,带着一天奔波后的些许疲惫和寻求慰藉的渴望,但很快便在彼此熟悉的气息交融中逐渐加深,变得绵长而投入。
周小妹回应着他,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脑后的短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却浓烈的情感交换,所有的思念、依赖、以及深藏在日常之下的汹涌爱意,都透过这个吻清晰地传递彼此。
良久,唇分。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微乱。
周小妹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意,却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小声嘟囔了一句:“关灯。”
程阳低笑出声,胸腔传来微微震动,手臂环住她,将她从地毯上捞起来,揽进怀里,让她更舒服地靠着自己。
“不着急。”
周小妹闻言,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安心地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两人就这样相拥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极其琐碎的话。
时不时聊刚才在镬家吃到的点心,聊爷叔花园里新栽的茶花,聊路上看到的一只很肥的猫
唯独不聊工作,不聊未来,不聊那些横亘在现实中的纷扰。
这一刻,他们只是彼此需要也彼此拥有的普通男女,享受着这偷来的、完整的亲密时光。
周小妹偶尔会抬头,偷偷亲吻他的下巴。
程阳则纵容地笑着,偶尔回吻她的额头或鼻尖,手也没闲着。
这些小动作自然而亲昵,是经年累月形成的、只属于他们二人的默契和语言。
直到夜深,程阳才轻轻将她抱起,走向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