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程阳打了一个特殊的线路，直通赵武安全线路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通。
“喂？老幺？！”赵武那特有的、带着点东北腔又中气十足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背景似乎有些嘈杂，但能听出他压抑不住的兴奋。
“是我，四哥！听说成了？”
“哈哈哈哈哈！成了！真他娘的成了！”
赵武在电话那头爆发出爽朗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如释重负和巨大的成就感：
“老幺！你小子这步棋，神了！我们谈妥了！那批轻工物资、罐头、暖水瓶、羽绒服、肉等好几百车皮加上一部分美金，换他们十架图-154客机，还有还有那条‘大船’！！
所有条款都敲定了！文件都签了！
过完年，第一批物资发过去，他们那边就开始运输！”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赵武确认“大船”也包含在内，程阳还是感觉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冲上头顶！
他握着话筒的手微微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物资换飞机！物资换航母！
这是他之前就给制定的计划！
利用当时北方巨熊和崬鸥各国经济困难、急需生活物资的契机，用国内过剩的轻工业产品，去换取对方宝贵的技术平台！
“四哥！”程阳也有些激动，“辛苦了！真他妈的干得漂亮！！”
这句粗口，是他此刻最真实的情感宣泄！
“哈哈，辛苦个屁！值了！太值了！”
赵武依旧兴奋不已，“你是不知道，最后谈判桌上，老毛子那个将军，看着咱们清单上那些暖水瓶、皮大衣，眼睛都放光！他们崩了之后，太多东西都缺了！
咱们这边咬死了要那‘大船’，他们内部也吵翻了天，前后谈了半年！
最后还是他们那个管后勤的元帅拍了板！
说再不换点吃的用的，底下的大兵都要冻死饿死了！这买卖，做得！虽然要的物资多了一些，但都值得！”
“好！”程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四哥，后续的交接、运输、保密工作，是重中之重！
尤其是‘大船’，运输路线、接收码头，每一个环节都要确保万无一失！
我担心美联邦不会坐视不管！”
“放心！兄弟！我老赵办事，你还不知道？脑袋别裤腰带上也给你把东西囫囵个弄回来！”
赵武语气铿锵，“接收码头和保密路线已经规划好了几个预案，等最后确定下来再跟你说。这件事，上面会有人负责的。不用我们操心了。”
“明白！！”程阳点头。
协议一签，那就意味着这上升到了国事地步，他们这商人基本上帮不上。
最多是花钱找一些关系试试，但估计不管用！
虽说前两年弄回了不少军事技术，但国内消化需要时间。
有些事情，还得隐忍。
但现在的环境，还不到后面的时间，应该不会那么严格。
“老幺，这件事处理结束，我也要去上任了。哈哈哈，托你的福，起点高了不少。有空来东北啊，请你吃小鸡炖蘑菇！”
“嘿嘿，放心吧。这一顿少不了！”程阳笑了笑。
两人又在电话里聊了一些后，就挂了电话。
程阳站在电话机旁，久久没有动弹。
巨大的喜悦和难以言喻的豪情在他胸中激荡！
这不仅仅是一桩惊天动地的商业交易，更是一个民族在特定历史时期，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以不可思议的方式获取战略级技术平台的壮举！
这件事，也算是他参与的！
开门出来，沙发上的方梅开口道：
“阳仔，衣服拿进洗手间了。去洗澡吧。”
她虽然听不懂具体内容，但从丈夫刚才打电话传出的笑声，也能感觉到是好事。
“好，辛苦了。”程阳笑了笑。
接下来两天，处理了股份并入万家集团的事情后，也来到了万家集团公司。
公司总部大楼在新建，现在的办公地点就在国贸大厦租下了一整层。
这次来，主要是陈启明要汇报位于新安工业城、布吉工业城这两座1500亩超级工地的进度，以及听取关于白石洲地块改造可行性方案。
片刻后，陈启明拿着厚厚的几份文件，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长期在一线奔波的风霜，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程总，新安和布吉两个工业城的进度，比我们年初预想的还要快！”
陈启明将文件在办公桌上摊开，上面是大量的规划图、施工进度表和现场照片。
他指着图纸，语气带着兴奋：
“新安工业城这边，1500亩的土地平整基本完成，现在是首期500亩的建设已经展开”
程阳仔听着陈启明关于新安和布吉两地的紧张，点了点头。
速度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但也说明现在的效率是真的不同！
充足的人手，设备机器，1500亩荒地荒山和村落全部平整，这速度，程阳已经十分满意。
而陈启明在这方面的统筹能力毋庸置疑。
但要等两座超级工业城竣工，得等三四年。
“很好。”程阳赞许一声，随之话锋一转，笑了笑：“现在，说说白石洲吧。过去这么久了，还不死心啊？”
陈启明神色稍稍凝重了一些，拿出了另一份更厚的可行性研究报告。
“程总，白石洲这块地，情况比较复杂。”陈启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但眼神里的执着却丝毫未减：
“程总，不是不死心，是这块地，我总觉得不该就这么算了。”
他将那份厚厚的可行性报告推到程阳面前，语气认真：
“团队重新做了深入的调研和测算，如果用常规开发模式，确实如我之前汇报的，亏损风险极大。但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说出一个大胆的设想：
“如果我们换一个思路呢？不完全推平重建，而是采取‘局部改造、分区推进、滚动开发’的模式？”
“哦？详细说说。”程阳来了兴趣。他知道陈启明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能让他这么坚持，必然是有了新的想法。
“白石洲现在问题核心是人口密度大、建筑质量参差不齐、基础设施烂。绝大多数还是老式的房子。”
陈启明翻开报告，指着里面的数据和图纸，“我们能不能先从基础设施入手？
说服市里，联合投入，先把主干道、排水、供电、通讯这些‘里子’工程搞起来？
这能极大改善现有居民的生活，减少改造的直接阻力。”
“同时，”他手指移到规划图上，“我们划定几个优先改造区，选择建筑最破败、安全隐患最大、产权相对清晰的区域先行突破。
陈启明越说思路越清晰：
“这样分片、分期滚动开发，资金压力会小很多，社会震荡也能控制在可承受范围内。
虽然前期投入大、回报周期长，但一旦做成，我们获得的不仅仅是土地开发的利润，更是整个片区未来几十年的运营收益和无法估量的品牌价值！
这就像就像下围棋，不是一味屠龙，而是深耕细作，最终盘活整片棋！”
程阳静静地听着。
陈启明的这个思路，已经隐隐触及了未来城市运营的核心逻辑，不再是单纯的开发商思维，而是转向了城市合伙人的角色。
“想法很大胆，也有可行性。”
程阳缓缓开口，目光盯着陈启明，“但是，启明，你要想清楚。
这条路，比一次性开发难十倍！你要协调的不仅仅是市场和原住民，还有各级政府、各类主管部门，任何一个环节卡住，都可能前功尽弃。
而且，资金沉淀会非常严重，短期内看不到效益。更为重要一点，人心！
等你这片改好，下一片区，你拿不到规划里的价格。
等你高价拿下，原片区的人也会心生不满，觉得卖亏了。
人都是这样，要么别人跟我一样的价格，要么把我的价格补偿回来。
合同，面对闹事的人，一旦他们联合起来，合同没用的！
哪怕用政府手段平息了，但他们依旧可以暗地里搞事情。不要小看要搞破坏之人的心思。没完没了的。”
“我知道难。”陈启明重重地点了下头，脸上是破釜沉舟的决然，“但程总，我也准备了第二个方案。
那就是一次性收购。
什么补偿都不给，就高于现有的价格一两成，让他们心甘情愿卖了，去买商品房，或者搬到别的地方去。
对于宁愿要房子也不搬的，那就承诺将来以房换房，按照面积换。
之后我们全部接手，一次性改造。
您说过，不能只算经济账，还要算社会账和长远账，万家集团的定位就是深耕鹏城，
我觉得白石洲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如果我们能做成功，这将在鹏城，树立一个城中村改造的标杆！
这对我们万家集团未来发展的意义，可能比多建几个工业城还要重大！
将来其他的地方也就有了例子可看。”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几秒钟后，程阳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带着赞赏的笑容。
陈启明坚持要，是因为他预判了未来的走向。
这更是提现陈启明的能力。
而白石洲确实很重要，只是他嫌这里的关系和手续错综复杂。
但这大半年，陈启明的团队一直在跟踪，也将所有的产权和关系都理清了，也做出了两个方案。
也说明陈启明的决心。
“好！”程阳也不墨迹，“既然你有把握，就按你这个思路，成立‘白石洲综合改造项目部’，你亲自挂帅！
要人给人，要政策，我去协调！要钱，我去银行拿。不要强硬，免得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也不能被人狮子大开口。政府关系也得借用。
但是启明，我给你几年时间，98年之前，我要看到完全不同的白石洲！能不能做到？”
陈启明“唰”地站了起来，胸膛起伏，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程总放心！五年内！我一定给您，给集团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好。”程阳道：“给个预算，大概需要多少钱，到时候我去拿。
设计配套的方向，参考万家小区和工业城。环境、医院、学校、商场、安保、运动场等全跟上。要大、专、精！
但记住，房子不卖，是租赁房。层高限制在十二层，配套电梯。到时候我看看能建造几栋。”
“是！程总！”陈启明笑了笑。
他明白老板的意思。
现在的房子，卖了确实回本快，但房价还很低，不划算。
不如租赁，等将来这些房子二十年后老化了，再重新重建，那时候房价又不一样了。
地是万家地产的，70年的产权，将来重建，成本也不高。
且建造租赁房和小区花园房的房子数量可不一样。
还有租赁房建带来的人流量，和卖房后带来的人流量，和周边的人流也不一样。
这对万家商场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
当然，主要是，程阳现在根本不差钱。
他在银行还有198亿的额度没拿呢。
“程总放心，白石洲，一定会成为万家地产在鹏城的第一个地产标杆！”
程阳点点头。
白石洲这块地，前世不知多少公司想拿，但都理不清，也搞不定各种问题，一换再换。
直至他重生前，都还没改。
因此，这地方，要么早早拿下，要么就别拿。
时间越久，越难搞！
若是陈启明能做起来，这里又靠近将来的南山核心，就是一座宝库。
“好了，”程阳看了眼手表时间，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起身道：“这文件你签了。然后送到法务部。”
陈启明一愣，不由拿过。
结果，在看懂啊文件上的股份转让协议时，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程程总！”
程阳点点头：“对于有能力，认真做事的，我从来不吝啬，无论是晟华、万华、还是寰亚，他们都是很清楚。
你这几年的表现我都看下眼里。
签了吧，集团好好看着，我很忙，你得帮我分担点，该招的人手就招。走了。”
“是！程总！”陈启明压下心里的几栋，神色严肃道！
送程阳离开后，陈启明立即翻开查看。
程阳的名字已经签了。
原始股！
更为重要的是——老板是谁！
程阳的产业，他也基本都知道，跟对了老板，还是未来无限可能的老板，哪怕给他5，他都十分满意了！
但他也注意到，万家商场不计在内。万家商场只是挂名在集团下，是属于程建山个人的。
但陈启明他不在意!
万家物业、万家地产足够！
只要他将白石洲打造好，未来还会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