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鹏城后,程阳没有丝毫懈怠。
他深知,无论首都那边的决策需要多久,夯实自身的根基永远是第一位的。
未来的手机、人机设备等,都需要专业的能力。
他的能力一直没怎么用。
但在未来,将会是极强的作用,等他的“先知”信息用完,就是这能力发挥的时候。
数年下来,因魂之手能力,他的大脑也是逐渐被增强。
他结合自身过目不忘和极强的理解力,制定了一份极其严苛且系统的学习计划。
是理论与实践双管齐下!
那几大箱从爷叔书房和南天门带来的书籍资料,便是为了补充知识理论。
爷叔的书籍都是金融和管理。
南天门以及从港岛采购的都是电子技术类的。
甚至开始啃一些英文原版的关于gs协议栈和tcp/ip网络的专著。
他每天雷打不动至少花费四小时在理论钻研上。
强大的理解能力让他能快速消化吸收,遇到难点就反复推演,或通过电话向爷叔或者南天门的工程师远程请教。
其次是动手能力锤炼。
凭借着靠近华深北的地利,他会去了解各种电子元器件。
也找到了当初的胡师傅,跟他学习技术。
胡师傅当初从启明厂退出来后,就在华深北再次开着一家小维修店。
精通家电、电子维修,手艺精湛,当初的林泽鸿,以及老家的程福旺都跟着他学过。
程福旺本来是要去晟华做事的,但后面,还是给他安排了一家寻呼机售后服务点。
专门维修寻呼机的的。
现在的程福旺就是老板,自己创业了。生意很不错。
胡师傅也说程福旺和林泽鸿人都不错,逢年过节都带东西去看他。
于是,程阳就成了第三个“学生”了。
有过目不忘和极强的理解力,程阳学习也不难,进度也快。
往往胡师傅演示一遍的焊接技巧、仪器使用、电路调试,他看一遍就能复刻。
而一些设备的损坏点,程阳利用能力就能感应到在什么位置,也能恢复。
但他学习维修,是为了了解原理,也是为了将来的设计和制作能力。
这也就让胡师傅以为程阳对故障似乎有一种天生的“直觉”。
一些连他一时查不出的坏点,程阳能迅速检测,然后询问维修知识。
短短一两个月,程阳能独立分析复杂电路图,熟练使用示波器、频谱分析仪,甚至动手组装、调试收音机、对讲机,维修一些进口的电子设备。
这种将理论与实践飞速结合、融会贯通的速度,让胡师傅无不咋舌。
若不是胡师傅知晓程阳就是卖菜起价的,还以为是来消遣他的。
两月的时间,程阳基本掌握了所有的电子零件知识和维修能力。后续就是个人的多练多修提升了。
在此期间,他并未完全放下集团事务。
通过电话、传真与陈启明、秦鹤年、周墨、南天门等人保持紧密联系,听取汇报,做出关键决策。
寰亚对万华、晟华的整合方案确定,已经开始进行并入。
金行集团的“全球贸讯”平台开始搭建,移动通信基础设施的海外调研也在悄然进行;
星光公司的“珍品战略”和“星光殿堂”建设按计划推进。
磐石医疗的药物临床,也都很是顺利。
一切都在既定轨道上稳步运行。
在12月中旬。
韩文来了电话,印证了程阳之前的预料。
“老幺,上面还在研究,牵涉面太广,快不了。估计要等过了年,甚至更久,才可能有初步结论。让你耐心等,继续夯实基础。”
程阳心态平和,回复道:“明白,二哥。我们这边不会停。”
“老幺,时间快到了,可别忘了。我爷爷八十整寿。家里打算小范围办一下,老爷子点名了,说想见见你。你到时候可得过来。”韩文笑了笑。
韩文的爷爷,是位功勋卓著的老革命。
程阳立刻应承下来:“二哥,老爷子寿诞,我一定到!这是大喜事!”
“哈哈,那就好。对了,我提醒一下,什么都不要送,我爷爷叮嘱了,无论是谁都不能带礼物,免得犯错。”韩文叮嘱道。
“好。听你的。”程阳也是笑了笑。
还真是越发谨慎了。
挂了电话,程阳走到客厅,在方梅身边坐下。
方梅正靠在沙发上,手里织着一件小小的毛衣,眉眼间满是即将为人母的温柔。
“老婆,刚才是首都朋友来的电话。”程阳开口道。
“嗯,是韩二哥?”方梅放下手里的毛线活,看向他。
“对。”程阳点点头,“25号,他爷爷八十大寿。老爷子想见见我,让我过去一趟。二哥还说,如果你方便,也可以一起去。”
方梅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她是很想跟着程阳去首都见见世面,尤其是见见对他帮助颇大的韩家人。
但
“阳仔,”她微微蹙眉,语气带着担忧:
“我这身子都六个月了,从鹏城到首都,路那么远,火车颠簸,坐飞机我又怕对孩子不好。
要不,这次我就不去了吧?你自己去,代我向韩爷爷和二哥问个好。”
程阳看着妻子担忧的神色,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不去就不去,没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养胎,平平安安地把咱们的孩子生下来。首都以后有的是机会去。
二哥也说了,不方便就算了,心意到了就行。都是十分熟悉的朋友,自然理解。”
他轻轻抚摸着方梅的肚子,笑道:
“等我从首都回来,给你和孩子带好吃的、好玩的。你有想吃的吗?”
方梅见丈夫如此体贴,心里一暖,也笑了起来:
“好,那你一个人路上小心。想吃的那就带点特色点心吧,给我爸妈带点。”
“放心吧,我知道。”程阳笑道。
这件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方梅虽然嘴上说着不去,但心里对韩文的家世背景还是存了几分好奇。
程阳之前跟她提过一嘴,但也没深入。
她也没跟家里人打听这几家,也不好打听,毕竟同姓的不少。
当然,要打听也不难。只是担心引起误会。
但现在,韩文的爷爷要过生日,这稍微一打听就能确定谁家了。只要在圈层,基本都知道。
趁着程阳去书房的空档,方梅拿起电话,拨通了自己父亲办公室的号码。
“爸,是我,小梅。”
“小梅啊,怎么了?身体还好吗?”电话那头传来方军关切的声音,语气有些欢喜。
“我们都好着呢,爸您别担心。”方梅寒暄了几句,然后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爸,跟您打听个事儿。知不知道首都那边,里面的,最近有没有姓韩的老人过八十大寿啊?”
电话那头的方军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姓韩?八十大寿?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方梅早就想好了说辞,语气轻松地解释:
“哦,没什么,就是程阳在首都的一个生意上的朋友提了一嘴,我听着好奇,就随口问问。您要是不清楚就算了。”
方军嗅觉敏锐,自然不会完全相信女儿“随口问问”的说辞。
他沉吟片刻,没有追问女儿,只是说道:
“姓韩的倒是有几位这事我也不太清楚,我帮你打听打听吧。你怀着孕,别操心这些,好好休息,过两天我跟你妈休息了,去看看你。”
“哎,知道了爸,我就是随便问问,您也别特意去打听。”方梅连忙说道。
挂了电话,方军坐在椅子上,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女儿突然打听首都韩家老爷子过寿的事情,绝不会是“随口问问”。
联想到女婿程阳如今生意越做越大,甚至隐隐有直通首都的趋势
方军意识到,这女婿现在接触的层面,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程阳虽然是他的女婿,也十分满意这个女婿,但他们也不会什么都过问,该有的分寸也得有,程阳也不会事事跟他们说。
程阳也不是任凭他想做什么,就会答应的。
他想了想,跟在首都的老爷子去了电话。
而鹏城这边,方梅放下电话,心里大致有了数。
连父亲都要去“打听”,那就说明这韩家不跟他们家一个圈层。
要么低于,要么高于。
但从程阳跟对方在北方谋划的事情,那就不可能低了。
低了,兜不住。
那么就是后面一个。
这下,韩家的背景就真的不一般了。
起码比她爷爷更高。
她轻轻抚着肚子,对程阳独自前往首都,更多了一份安心,也提醒自己,以后在为人处世上更要谨慎,不能给丈夫添麻烦。
方军放下女儿的电话,心中的那点疑虑和探究终究压了下去。
他关上门,拨通了一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直通首都家中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是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是家里的生活秘书:“你好。”
“是我,方军。我爸休息了吗?方便的话,我想跟他说两句话。”方军当即道。
“请稍等,方局。”秘书放下电话去请示。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依旧透着威严的声音。正是方梅的爷爷,方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小军,什么事?”
方军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提起:
“爸,没打扰您休息吧?是这样,刚才我跟小梅聊天时,闲聊时提起,说你孙女婿在首都的一个朋友,姓韩,家里老爷子最近要过八十大寿。
小梅听着好奇,问我知不知道。
我对首都这边的情况了解不多,就想问问您,有没有印象是哪位?我也好心里有个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方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姓韩八十大寿这个时间点”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记忆中搜寻。
随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时间点,也只有一家了。在最上层。”
方军听到那三个字,心里猛地一跳
“爸,我明白了。”方军的声音不自觉地更加郑重起来:“我也只是问问。”
“嗯,”方老爷子没有多问细节,只是淡淡地叮嘱了一句:
“程阳那孩子,是个有造化有能力的。告诉小梅,安心养胎,不该问的别多问,不该打听的别打听。程阳做事,有分寸。好好过日子。”
“是,爸,我明白。”方军连忙应下,“小梅你也了解。懂规矩的。”
“嗯,那就好。等生了,记得打电话来。”方老爷子也放缓语气。他也没说最近上面在讨论程阳递上来的报告。
挂了电话,方军在书房里坐了许久,心情复杂。
有对女婿能走到如此高度的震惊与欣慰,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站得越高,风浪越大。
但他很快压下杂念,程阳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也没法说什么。
拿起电话,给女儿方梅回了过去。
“小梅啊,我帮你问了一下。”
方军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姓韩的有好几位,具体情况也不太清楚。
你就别操心这个了,程阳去参加寿宴,是人家看得起他,他自己会处理好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给我生个大胖外孙,知道吗?”
方梅在电话这头,听着父亲避重就轻的回答,心里更是雪亮。
父亲越是含糊其辞,越证明韩家的背景深不可测。
她乖巧地应道:“知道了爸,我就是随口一问。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放下电话,方梅独自坐在沙发上,手轻轻搭在腹间,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动静。
她原本只是出于妻子对丈夫交际圈的好奇,此刻却真切地感受到,程阳所行走的舞台,已经广阔到她难以想象。
她也仅仅好奇而已,别的自然不会做。
但自己丈夫有这些朋友在国内,可以说,只要程阳不去做那些杀人放火的
她温婉地摇头笑了笑。
这假设没意义。
程阳的性子她了解,能为上面谋划苏国,加上在鹏城的产业情况,就不可能做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