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的光芒在媒体的闪光灯中渐渐散去。
但“万华凌云”和“南芯一号”引发的震荡波，却以鹏城为中心，快速向全国乃至全球科技产业圈扩散开来。
消息最先在京城和沪上的几个小圈子里炸开。
那些或掌舵国企、或引领民营科技企业的掌门人们，拿到详细的参数报告和现场照片后，反应各不相同，但内心无不受到巨大冲击。
但似乎又是预料之中。
程阳手里掌握的晟华和万华，手机和电脑，几乎彻底占据了核心的通讯和网络。
如火荼荼的晶圆厂，就说明了程阳不是在开玩笑的。
谁也不会用几十亿的投资来开玩笑。
而现阶段，能拿几十亿来投资建厂的，也只有程阳一个！
鹏城的万华工业城，91年开工，如今电脑都已经正式投产。
vcd和dvd，万华学习机，万华电脑，都已经在万华工业城生产。带都不知多少产业和工作岗位！
晟华工业城也还在验收阶段。
这又是鹏城的一个带动未来不知多少产业的巨无霸产业，通过万华就能看出苗头。
而在华强北，无数相关的商业，也已经瞄准了和电脑相关的零件产业。
只因万华公布了系统标注和零件兼容标准！
这意味着，万华不仅自己生产，也不限制外面的人生产兼容万华凌霄系统标准的零件。
内地产业界的反应，总体呈现出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态势。
传统巨头感到压力与不安，新兴力量看到机会与曙光。
而更多的人，则在观望。
观望技术是否可靠，观望市场是否买账，更关键的是，观望上面的态度。
消息漂洋过海，传到硅谷和东京的巨头会议室时，引起的更多是谨慎评估而非恐慌。
英特尔的战略分析部门很快出具了报告：
“南芯一号采用的工艺，性能大致相当于我公司1994年的处理器水平，落后当前主流产品至少两代。
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市场威胁。
需关注其工艺进步速度及可能获得的特殊市场支持。”
微软中国区的负责人则感到了些许不快。
widows95刚刚在全球掀起狂潮，中文版也即将推出，旨在全面占领中国市场。
万华此时推出深度定制的图形化系统，无疑是在培养用户对“非widows”图形环境的使用习惯。
“向总部汇报，中国市场出现基于as的本地化竞品。中文版的上市和价格策略调整，并密切关注万华系统的应用生态发展。”
他们担心的是用户习惯的壁垒，而非技术本身。
苹果内部反应微妙。
一方面，万华使用的是合法授权的公司的系统，但却进行了汉化和修改。
可以说，是跟苹果同源不同种的系统。
另一方面，乔布斯等人对任何“玷污”苹果完美设计理念的修改都本能反感。
但南天门改得跟苹果系统完全不同的界面，也就没有在意了。
不过，此时苹果自身风雨飘摇，市值低迷，对于这些消息并没有多么在意，更别说还是寰亚的产业。
但也指挥一些部门关注系统，如果有侵权，也会通知。
日国和湾省地区的半导体及电子企业，如nec、台积电等，则更多是从产业链角度看待。
一家日系半导体设备商的销售总监在内部邮件中写道：
“中国公司首次完成从设计到制造，尽管是落后工艺的闭环尝试。
这证明了他们拥有最基本的设计能力和初步的制造经验。
虽然短期内无法对我们的业务构成威胁，但这是一个必须记录在案的‘起点’。建议加强对中国半导体产业政策的追踪。”
海外巨头的普遍心态是技术上的轻视，与战略上的初步警惕。
他们将万华视为一个需要观察的“变量”，而非立即的“对手”。
这种微妙的轻视，恰恰给了程阳团队最宝贵的喘息和发展窗口期。
这也是他们选择低两三代的产品，而不是已经仅仅落后一代的新芯片。
示敌以弱，敌人才会放松。在将来追求硬件性能，光刻技术有把握时，才是上桌下棋的时候！
但在国内，反应最剧烈、最狼狈的，莫过于联想。
之前中国pc市场，联想凭借“贸工技”路线和强大的渠道能力，已是绝对的霸主，享受国民电脑品牌的红利。
但在那一次聚会不欢而散后，万华就针对联想的人才展开了挖掘，市场供应的狙击，万华学习机的相似等。
短短两三年，基本达到了斩掉他们在单位之外五成市场份额。
毕竟没有真正的电脑，企业和单位的设备没法针对。
但发布会当天，联想市场部最初只是将其视为又一场“地方企业博眼球”的学习机。
然而，随后几天，情况急转直下。
先是内部情报显示，多个原本在接触中的省市教育系统采购大单，态度突然变了。
表示要“综合评估”、“考虑自主可控因素”。
接着，一些国有大型企事业单位的信息部门负责人，开始询问“万华电脑”和“凌霄系统”的详细情况，特别是安全性和后续服务能力。
一种是国外的产品，一种是内地的安全产品。
且程阳的身份地位完全碾压联想。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一次高层销售会议。
一位负责政府关系的副总裁脸色铁青地汇报：
“刚得到消息，xx部委下属的十余个关键司局，已经内部发文，建议在下一轮办公设备更新中，优先试点采用‘完全自主核心部件’的国产设备。虽然没有明说，但指的就是万华！”
会议室一片死寂。
联想走的是组装和销售路线，核心的cpu、操作系统、甚至大部分关键零部件都依赖进口。
在“自主可控”这个突然被摆到台前的新标杆面前，联想的护城河瞬间显得苍白无力。
而且，联想的主要利润订单就是来自单位。
这个头一开，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他们的芯片那么落后，系统也是改的苹果，凭什么？”一位少壮派高管愤愤不平。
“就凭那芯片上刻的是中文，系统里跑的是他们自己改的代码！”
一位更老成的高管叹了口气，“现在风向变了。性能不再是唯一标准，甚至不是最重要标准。
‘安全’、‘可控’、‘国产化率’、‘自研’，这些词的分量正在超过‘性价比’。”
柳掌门在会议末尾面色凝重地发言：
“我们严重误判了形势。万华不是在做一个产品，是在打一面旗帜。这面旗帜，现在有人愿意给它背书。立刻做三件事。
第一，技术部门紧急评估，我们有没有可能快速推出一个‘国产化’概念机？
哪怕只是把机箱换成国产的？
第二，市场部和公关部，全力发动我们的渠道和媒体关系，强调联想产品的先进、成熟、稳定、生态丰富和售后服务优势。
第三，我要亲自去见相关部委的领导，陈述利害！自研，哼！”
然而，仓促的应对难以抵挡趋势的洪流。
在随后几个月里，万华凭借“首个全国产cpu”、“深度定制中文系统”、“开放系统产品标准”、“后台安全”这四张王牌。
加上寰亚系强大的资金和政商关系网络推动，如同一条凶猛的鲶鱼，狠狠撕开了联想最后的政企采购市场。
尤其是金融、能源、交通等对信息安全敏感的领域，以及强调“科技自立”标杆意义的科研院所和重点高校。
万华“凌云”系列尽管性能平庸，却成了某种“正治正确”和“战略安全”的象征。
订单如雪片般飞来。
联想眼睁睁看着自己最肥沃、利润最丰厚的“后花园”被快速蚕食，市场份额报告上的数字第一次出现了刺眼的环比下跌。
媒体的反应迅速分化，构成了舆论场的战场。
海外主流科技媒体大多持怀疑和贬低态度。
《华尔街日报》科技版评论：“中国公司的‘自主芯片’表演，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政治秀而非技术突破。”
《wired》杂志则称：“6微米？令人怀念的复古工艺。这更像是一个国家在科技焦虑下的安慰剂。”
它们着重渲染技术差距，将万华的成果描绘为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价值的宣传产物。
港台及部分海外华文媒体则态度复杂。
有的客观报道参数和意义，有的则带着偏见，质疑其“真实性能”和“市场前景”。
甚至暗示有“政策强推”和“浪费资源”之嫌。
然而，真正的声浪高潮来自内地官方媒体。
在发布会后第三天，程阳私下接受不对外的采访，以及邀请相关人员了解“最新”的芯片。
于是，在海内外针对万华电脑和芯片的正负反馈时。
《仁民日报》在第二版显要位置刊发题为：
《从“可用”到“可控”：我国信息技术自主化迈出关键一步》的长篇通讯。
文章不仅详细介绍了“南芯一号”和“凌霄系统”的研发历程，更罕见地直接引述了“有关方面负责人”的讲话：
“支持有能力的民营企业在前沿科技领域大胆探索，突破关键核心技术瓶颈，对于保障国家信息产业安全、推动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战略意义。”
这被广泛视为最高级别的站台和定调。
紧接着，新桦社播发通稿。
《光明日报》、《经济日报》、《科技日报》等中央级媒体纷纷跟进，从不同角度进行深度报道，基调高度一致！
——肯定突破，赞扬精神，强调自主可控的战略重要性。
央视《新闻l播》又又又用将近两分钟的时间，报道了万华发布会，画面中出现了倪广南讲解芯片、操作员演示中文系统的镜头！
高度赞赏‘技工贸’理念的正确。
播音员铿锵有力地总结：“这标志着我国在自主知识产权cpu和操作系统领域实现了从无到有的历史性跨越”
官方媒体铺天盖地、规格极高的正面报道，如同一把尚方宝剑，瞬间击碎了所有质疑的杂音！
将“万华凌云”和“自主创新”牢牢绑定，推向了国家叙事的高度。
风向，彻底明朗。
调子，也彻底定下！
媒体的定调如同发令枪，随之而来的，是让万华生产线彻夜轰鸣的订单潮。
首先是以教育部牵头的“中小学计算机教室普及项目”试点采购。
一口气签订了五万台“凌云”教育定制机订单，要求预装教学软件和“凌霄”系统。
接着，国家税总、海署、多个省级政务办公系统的更新换代项目！
纷纷将万华产品列入优先采购目录，甚至直接指定。
理由高度统一——符合信息安全与国产化要求。
另外，私下里，军方和某些核心科研单位的“小范围、高保密级”测试性采购订单。
虽然数量不大，但象征意义极大，代表着对万华技术路线和安全性的初步认可。
银行、电力、铁路等大型国企也闻风而动，开始了评估和试点采购流程。
但这些设备的更换，也不是一蹴而就。
万华工业城也没这个速度迅速满足所有单位的需求。
只能继续扩大生产线。
但最绝的是，华强北爆出了一个新的消息——
只要某想的电脑产品更换主板和芯片，重新安装万华系统，其他零部件依旧可用。
只要在授权店铺进行更换，换下来的主板和芯片还能抵扣费用。
这等于是爆出了凌霄系统的兼容性！
等于是可以省下不少钱！
这对于想换电脑的，钱又不够的就是极大的好消息。
这下，对联想的最后一步绞杀，彻底圈上！
这些授权店，也迎来了火爆点。
其中，在华强北已经做了许多年寻呼机、手机店授权店的程福旺，也迎来了新的业务——电脑店。
这是程阳给他的。
程福旺虽然少言寡语，但能力足够，也是华强北最大的官方授权店。
万华的销售、技术支持团队几乎跑断了腿。
与此同时，一些真正的“国家队”也开始伸出橄榄枝。
中国电子科技集团（cetc）、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cec）等巨无霸央企的技术合作部门负责人，悄然抵达鹏城
与倪广南、周卫国团队展开技术交流，探讨在更先进制程、更专业领域，如工业控制、嵌入式系统合作的可能性
在万华因为电脑和芯片的事情宣传得沸沸扬扬时。
程阳已经在港岛的浅水湾别墅。开始提前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