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0日,首都。
一份来自港岛的绝密报告放在某位领导的案头。
报告详细记录了十月以来国际游资对港岛的攻击模式、金管局的应对措施、以及市场的最新动态。
报告的附录里,有一份特殊的分析,标题是《关于部分中资及华资机构在港岛市场行动情况的初步观察》。
其中提到了“寰亚集团”等几家机构,指出它们“在市场极度恐慌时保持了相对稳定的持仓。
并在关键点位提供了有限的流动性支持”,但“具体意图和资金来源有待进一步了解”。
领导看完报告,也是点点头,露出一抹笑意:“这小子一直很稳。很好。”
旋即对身边的秘书说:“通知相关b委,明天上午开个会。
港岛这一仗,到了关键时刻。我们要明确两点。
第一,港岛的稳定事关大局,必须全力支持;
第二,支持要讲方法、讲策略,既要解决问题,又要符合国际规则。”
秘书明白领导说的“这小子”是谁。
也明白这“很稳”指的不仅仅是在港岛的操作,而是一直以来为内地的行为。
毕竟他跟着领导也是一路看过来的,那位走了,但曾经对程阳的夸奖是毫不掩饰的。
这次主动带着两家集团主动悄摸摸行动,自然得到领导夸奖。
当夜,一条指示通过特殊渠道下达至港岛中联办和新h社港岛分社。
然后以“非正式建议”的形式,传递给了港岛金融管理局和部分中资机构的核心管理层。
核心内容有三条:
信心信号,内地的外汇管理局将在必要时,通过符合市场规则的方式,为港岛提供流动性支持。
底线是联系汇率制度是港岛繁荣稳定的基石,没有改变的可能性。
建议是可以考虑扩大“流动性支持”的覆盖范围,不仅限于有真实贸易背景的银行,也可包括“对市场稳定有积极作用的合规金融机构”。
最后一条,措辞谨慎,但意味深长。
明面上,四大家族都出面了,暗地里的也有、
10月31日,周五,下午四点半。
港岛金管局总裁任志刚的办公室。
秦鹤年再次坐在了任志刚对面。这一次,气氛与上次不同。
“秦先生,”任志刚开门见山,“过去一段时间,我们观察到寰亚集团在市场中的一些操作。虽然规模不大,但方向与市场恐慌情绪相反。”
“任总裁,寰亚的总部在港岛,大部分资产在港岛。”
秦鹤年再次提醒,“我们只是在做任何负责任的企业都会做的事。在市场非理性恐慌时,保持理性;在别人被迫抛售时,寻找真正的价值。”
任志刚盯着秦鹤年看了几秒,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
不是正式文件,而是一张手写的便条,上面只有三行字:
“可考虑建立‘市场稳定合作伙伴’机制。”
“合规机构,经审核,可获得流动性支持额度。”
“额度使用需报备,操作需透明。”
秦鹤年心脏猛地一跳。
他认出了便条下方的签名缩写!
“金管局正在研究这个机制。”
任志刚收起便条,“如果实施,寰亚、金行以及其他几家机构,可能会被纳入首批名单。
但前提是,你们需要提交完整的头寸报告、资金来源说明、以及未来三个月的操作预案。”
“这需要跟我们程总联系,但总体上,我们配合。”秦鹤年说道。
“还有,”任志刚补充,“如果获得额度,你们在市场中的操作,必须与金管局的整体策略协调。不能各自为战,更不能干扰官方行动。”
“明白。”秦鹤年点头,“我们始终是辅助力量,绝不会越位。”
离开金管局时,天色已暗。
秦鹤年坐进车里,立刻通过加密电话联系程阳:“拿到了。”
他只说了三个字。
电话那头,程阳沉默了两秒:“什么条件?”
“全面透明,接受监管,服从协调。”
“可以接受。”这些对程阳来说没什么好隐密的,他的资产,内地很清楚,也清楚他的钱来路都正当。
“陈剑,准备提交我们的头寸报告和预案。
记住,突出两点:第一,我们的压舱石头寸是长期投资,不是短线炒作;
第二,我们愿意在市场极端情况下,提供流动性支持。”
“那支点攻击计划呢?”陈剑问。
“继续准备,但暂不执行。”
程阳说,“现在,我们要先从阴影里走出来半步。获得合法身份,比什么都重要。这有利于我们后续的操作。”
“是!”
时间进入11月3日。
港岛金管局发布了一份简短的新闻稿,宣布启动“市场稳定协作计划”。
首批五家机构获得“临时流动性支持额度”,可在预先报备并符合监管要求的前提下,从金管局获得港币流动性支持,用于维护市场正常运作。
名单上没有公开具体机构名称,但圈内人都知道,其中包括两家大型中资银行、一家港资华资银行、一家英资投行,以及寰亚集团旗下的寰亚银行!
消息传出,市场反应微妙。
对普通投资者来说,这只是又一个官方公告。
但对专业机构而言,这传递了一个重要信号!
港岛的防线在拓宽,从单纯的官方干预,转向‘官方+合规市场力量’的联合防御。
这意味着,是上下联手了!
量子基金纽约总部,德鲁肯米勒拿着这份新闻稿,眉头紧皱。
“寰亚集团就是那家收购了米高梅的公司?”他问分析师。
“是的。我们的模型显示,我们的后勤团队也发现,他们在泰铢崩溃前后,通过复杂的期权策略获得了不错的收益。
在印尼,他们避开了汇率战场,专注于收购出口企业股权。”
分析师调出资料,“看起来像是一家有逆向投资偏好的亚洲基金。但规模应该不大,估计在十亿美元之间。小基金。”
索罗斯点头:“他们获得金管局的额度是多少?”
“不清楚。但根据港岛的监管习惯,首批额度应该不会太大,可能在五亿到十亿美元之间。”
德鲁肯米勒稍微放松:“这点资金,影响不了大局。”
索罗斯却问:“他们的背景呢?中资?港资?”
“注册在开曼,主要股东是离岸信托,实际控制人不明。但管理团队以华人为主,在港岛和内地有深厚的政商关系。”
“监控他们。”索罗斯说。
“至于分心?”德鲁肯米勒皱眉:“其余几家银行才是大头!”
索罗斯看着伙伴:“伙计,在金融战争中,有时候一只小老鼠咬断一根电线,能让整座大厦停电。”
“好!”德鲁肯米勒应下。
而在港岛,手术刀团队正在适应新的角色。
获得“临时额度”后,他们的每一笔操作都需要提前四小时向金管局报备
包括交易标的、数量、价格区间、操作理由。
金管局有权否决,或者要求调整。
“就像戴着镣铐跳舞。限制太大了。”陈剑在团队会议上说,“但这算是有了合法身份。”
程阳笑了笑:“我们的目的本就是保住我们在港岛产业的同时,顺便从索罗斯身上挖肉,限制就限制一些。对我们来说影响不大,继续吧。”
“是!”
他们的第一次“协作操作”在11月5日。
当天,市场传言某家欧资基金因流动性问题,被迫平仓其在港交所的大量空头头寸。
消息引发连锁反应,港交所股价在午后一度暴跌8,带动恒指下挫。。
目的为“提供流动性支持,防止价格过度偏离基本面”。
金管局一小时后回复——批准,但要求单笔交易不超过五十万股,且全天买入总量不超过一百五十万股。
得到确定,操作在下午两点半开始。。
这番操作效果很明显。
虽然未能扭转跌势,但股价的下跌速度明显放缓,从直线跳水变成阶梯式下行。。
更重要的是,市场注意到了这些“有节奏的买盘”。
收盘后,财经电台的分析师开始讨论这似乎有资金在关键点位承接,不像是散户行为的言论。
当天晚上,金管局市场处的一位高级经理给陈剑打了电话,表示今天的操作符合协作计划的精神。继续保持。
只是一句简单的认可,但陈剑知道,这意味着“暗刃”终于获得了某种程度的信任。
时间来到11月中旬,港岛战局进入僵持阶段。
量子基金继续在外汇市场施压,但金管局的防御滴水不漏。。
股市则在一些点位上下剧烈震荡,每日波动幅度经常超过5。多空双方都精疲力尽。
11月20日,程阳在观星台办公室召开了战略评估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