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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归墟安家与新生序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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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黑色的息壤石屋,静静矗立在孤寂的归墟之畔,如同无垠黑暗中的一座微小灯塔。屋内无灯,却自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源自林凡魂壳与“薪火寂灭剑”自然散发的灰蒙蒙光晕弥漫,照亮了这方简陋却安宁的空间。光晕柔和,不仅提供照明,更带着一种抚平心绪、滋养神魂的奇异效力,将外界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归墟死寂气息,隔绝了大半。

石屋有两间,外间稍大,作为日常起居与修炼之所;内间较小,更为私密安静,被林凡特意布置,留给了需要绝对安宁的叶雅与她腹中的胎儿。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仅有几张同样由息壤“生长”而成的、表面被打磨得光滑的矮榻与方几,但已足够。对于历经劫难、久别重逢的一家人而言,能有一处遮风挡雨(虽然此地无风无雨)、能够安心相守的屋檐,已是莫大的幸福。

归墟无岁月,亦无昼夜。但一家人的生活,却在林凡的引导与规划下,重新找到了规律与重心。

每日,林凡会以“薪火寂灭剑”为引,小心翼翼地接引、过滤一丝外界最为精纯平和的“混沌归墟之气”,注入石屋周围那层无形的守护力场之中。这混沌归墟之气,虽源自万物终结之地,却蕴含着最本源的“道”之韵律,经过林凡以自身圆满道韵的调和与剑意的净化,去除了其中狂暴的“终结”意志,转化为一种温和、深邃、能缓慢滋养神魂、淬炼道体的奇异能量,弥漫在石屋之内,成为一家人修炼、恢复的最佳“灵气”。

清晨(按照自身生物钟估算),当林凡结束对守护力场的维护与自身道韵的温养后,一家四口会聚在外间的矮榻前。

林凡会先为叶雅仔细检查身体,尤其是她腹中胎儿的状况。他将手掌轻覆于叶雅小腹,掌心“心核”的温暖与魂壳内新生的、蕴含生机的寂灭混沌气缓缓渡入,与胎儿那纯净、蓬勃、又隐隐带着一丝与归墟道韵奇异亲和的生命波动交融、共鸣。每一次感应,都让他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温柔。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叶雅以“长生造化露”与自身长生本源构筑的完美温床中,安稳成长,气息一日强过一日,甚至隐隐散发出一种先天的、纯净的道韵,仿佛天地未开时的一点灵光。这孩子的资质,恐怕会远超常人。

“宝宝很健康,很强壮。雅儿,你感觉如何?可有任何不适?”林凡总是轻声询问,目光温柔。

叶雅总是含笑摇头,一手覆在林凡手背上,眼中满是母性的光辉与满足:“没有,感觉很好。宝宝很乖,偶尔会动一动,像是在和我打招呼。有凡哥你和清姐姐在,我什么都不怕。”她周身散发着愈发浓郁的生机与一种奇异的、混合了长生造化与母性慈柔的光晕,修为在不知不觉中稳固提升,心境也愈发圆满通透。

随后,林凡会考较、指导林混沌的修行。混沌儿经历此番磨难,心性成长极快,混沌道体在吸收了部分“魔源”提炼的混沌归墟之气、又经林凡以自身道韵引导后,根基更加雄厚,混沌元丹愈发凝实深邃,对力量的掌控也精妙了许多。只是眉心那“恶念之种”,虽被层层封印压制,且在归墟这特殊环境下似乎受到了某种抑制,变得相对安静,但林凡能感觉到,其核心深处那股冰冷的、充满吞噬与毁灭欲望的本质并未改变,反而因混沌儿的成长与环境的压力,似乎变得更加“内敛”与“危险”。林凡不敢大意,每日都会以自身薪火寂灭剑意,混合一丝提纯的寂灭混沌气,为混沌儿加固封印,引导其以混沌道体的包容特性,尝试着缓慢地、一丝丝地炼化、转化那恶念中最外围的、相对“惰性”的部分,化为自身混沌之力的养料。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但林混沌咬牙坚持,从未叫苦,他知道,这是变强、保护家人的必经之路。

慕容清则大多时间在静坐悟剑,或是在石屋外的空地上,演练剑法。她的寂灭剑心,在经历了“心镜”拷问、“情义之择”的挣扎、以及漫长等待中的坚守后,已然臻至化境,触摸到了“剑心通明,万物皆可为剑”的更高层次门槛。在此地寂寥空旷、道韵深沉的环境下,她的剑意愈发纯粹、内敛,往往一坐便是数日,周身缭绕着灰蒙蒙的、仿佛能与归墟之“静”共鸣的寂灭剑意,气息沉凝如山岳,距离那合体期的瓶颈,仅有一步之遥。林凡偶尔会与她论剑,以自身对寂灭、归墟的新感悟,与她的剑心相互印证,两人皆是获益匪浅。

午后,是一家人难得的温馨时光。没有珍馐美味,林凡会以自身寂灭薪火,小心地“烹炼”几块自葬龙渊外围顺手采集的、蕴含稀薄地脉灵气的矿石,提取出一丝丝精纯的、易于吸收的灵气精华,混合着石屋内弥漫的调和后的混沌归墟之气,化作淡淡的灵雾,供家人吸收。叶雅有时会取出那玉瓶中残余的少许“长生造化露”,稀释后,与林凡提炼的灵气混合,制作成对胎儿与自身都大有益处的“灵露”,小口饮用。慕容清则负责教导林混沌一些基础的修真界常识、为人处世的道理,以及青云宗残存的一些正道法门,夯实其心性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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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围坐,轻声交谈,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或是回忆过往的趣事,偶尔也会对未来做一些憧憬。林混沌会兴奋地比划着,说自己以后要变得多厉害,保护好爹爹娘亲和雅姨,还有未出世的弟弟妹妹。叶雅则温柔地笑着,一边听,一边轻轻抚摸着微隆的小腹,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慕容清虽话不多,但清冷的眉眼在此时也会变得格外柔和,目光流连在家人身上,仿佛在看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林凡则大多时候静静倾听,看着妻儿言笑晏晏的模样,心中被巨大的安宁与满足填满。归墟的冰冷死寂,仿佛也被这石屋内的温馨一点点驱散、融化。

夜晚(同样是自我感知),一家人会聚在内间,由林凡布下更强大的守护禁制,确保绝对的安全与宁静。叶雅会在林凡和慕容清的守护下安然入睡,腹中胎儿的气息平稳而活跃。林混沌也会在父母身边进入深沉的调息,消化日间所得。慕容清则守在一旁,寂灭剑心笼罩,既是警戒,也是一种无声的陪伴。林凡则往往盘坐于榻前,一边以心神感应外界归墟的细微变化,一边继续参悟、巩固自身新生道果,同时,也分出一缕心神,遥遥感应着那冥冥中、与“噬星魔影”残念、与天南星域可能存在的危机之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因果牵连。

他知道,这份宁静与温馨,并非永恒。他们只是在这绝对隔绝的归墟之畔,偷得了一段宝贵的喘息与成长之机。外界,青云宗覆灭的真相、噬星魔影的残存威胁、混沌儿体内的隐患、叶雅腹中胎儿可能引来的关注、以及那些曾经追杀他们的、隶属于某个未知势力的“影蚀”组织……这些危机,一个都未曾真正解除。他们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尽快恢复、变强,才能在未来的风暴中,拥有保护自己、保护家人的力量。

而就在林凡一家于归墟之畔,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岁月,并为新生命的降临做着准备之时——

在距离他们无比遥远、被重重空间乱流与归墟屏障隔绝的、那片名为“天南星域”的广袤废墟之上,时间的流逝,带来了新的变化。

距离林凡一家闯入葬龙渊、遭遇“影蚀”追杀、最终消失于归墟屏障之后,已过去了一年有余(以天南星域时间为准)。

这一年多,对这片本就混乱的星域废墟而言,发生了许多事情。

“影蚀”组织在失去了“血蝠”、“阴骨”、“蚀魂”、“鬼匠”四组精锐,尤其是疑似折损了一位炼虚层次的“鬼匠”首领后,似乎遭受了重创,对葬龙渊及周边区域的搜捕行动,在持续了数月无果后,渐渐偃旗息鼓,最终彻底撤走,只留下了一些监视的暗哨。那片被煞气与空间乱流笼罩的绝地,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死寂,仿佛从未有人闯入,也从未有过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逃。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关于“葬龙渊出现混沌道体与寂灭薪火传人”、“影蚀组织损兵折将”、“目标疑似坠入归墟”等零碎消息,依旧在废墟中一些隐秘的圈子与势力间,悄然流传、发酵,引起了少数有心人的注意与猜测。

与此同时,在废墟的更深处,一些当年仙魔大战遗留下的、本已沉寂的古老禁地、封印、或是某些大人物的“后手”,仿佛受到了某种未知的刺激或牵引,开始出现微弱的、不稳定的波动。偶尔有冒险者或寻宝人,在探索某些险地时,会遭遇超出预期的危险,或是发现一些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奇异的空间裂隙、能量异常,甚至是……一些疑似来自“外界”的、陌生的修士或势力的踪迹。

而更大的动荡,源于“天南星域”的边缘。那片曾经被青云宗与各方势力联手封印、隔绝的、通往其他星域或危险虚空的“界壁”薄弱处,在这一年多里,出现了数次不正常的能量潮汐与空间震荡。虽然尚未有大规模的外敌入侵,但一些嗅觉灵敏的强者与势力已然察觉,这片被遗忘了数万年的、贫瘠而混乱的“古战场”与“流放之地”,似乎……不再像以前那么“平静”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开始在一些顶尖的幸存者与潜藏势力心头萦绕。

没有人知道,这些变化的源头,是否与那闯入葬龙渊、最终消失于归墟的一家四口有关。也没有人知道,在归墟那绝对的“静”与“终结”的另一侧,那象征着万物归宿的绝地深处,正有一个新生的家庭,在默默积蓄力量,一个承载了寂灭、混沌、长生、守护、以及归墟道韵的、前所未有的新生命,正在悄然孕育、成长。

归墟之畔,石屋之内。

这一日,林凡结束了对守护力场的日常维护,回到内间。叶雅正靠坐在矮榻上,手中拿着一件由慕容清以自身剑气混合此地稀薄“煞丝”(一种类似蚕丝的、产自煞气环境的奇异物质)编织而成的、柔软洁白的小小襁褓,嘴角含笑,轻轻抚摸着。慕容清坐在一旁,正用寂灭剑意小心地在一枚取自此地、天然温润的“静心玉”上,雕刻着简单的守护符文,准备做成给未来孩子的长命锁。林混沌则趴在一旁,瞪大眼睛看着,小脸上满是好奇与期待。

看到林凡进来,叶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羞涩与难以抑制的喜悦,轻声道:“凡哥,宝宝……今天动得特别厉害,好像……很想快点出来见爹爹和娘亲呢。”

林凡心中一动,连忙上前,将手掌轻覆上去。顿时,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强烈、充满活力的生命波动,如同欢快的小鹿,撞击着他的掌心,更有一股奇异而纯净的、混合了长生造化、寂灭安宁、混沌包容、以及一丝……仿佛天生就与此地归墟道韵相亲和的、难以言喻的先天道韵,扑面而来!

林凡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他猛地抬头,看向叶雅,又看向同样感应到异常、停下手中动作、看过来的慕容清。

“这气息……这波动……”林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雅儿,清儿,宝宝他……恐怕等不及了!就在这几日,或许……就在明日!”

新生的序曲,已然在归墟的死寂中,悄然奏响。

而与此同时,在石屋之外,那永恒旋转的归墟旋涡深处,一缕极其细微、却与叶雅腹中胎儿此刻散发出的、那丝奇异先天道韵,产生了某种微弱共鸣的、暗金色的、充满了暴戾、毁灭、与无尽吞噬欲望的……魔念残响,仿佛沉睡了万古,于此刻,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薪火温暖,新生在即。

然,宿敌之影,亦在黑暗中,悄然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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